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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重新合拢的大门，张法康凑过来，满脸困惑地问道：“卢总，这老家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咱们给钱他都不要？”卢伟兵皱着眉头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吭声。
他倒是不担心这批专利最终会交割不了，毕竟摩根士丹利的金字招牌摆在那儿，真要是拍下来的东西过不了户，以后谁还敢来华尔街找摩根做并购？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法兰克如果一直这么按部就班地磨洋工，把交割时间硬生生拖上一年半载，甚至两三年，那红星的一些战略布局可就全乱套了！
与此同时，走出专属电梯、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法兰克，脱下西装外套递给秘书，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流，自言自语道：
“威廉·卢是个很优秀的执行者，可惜他还不明白……但我想，太平洋对岸的那位Chen，现在应该已经明白我真正想要什么了。”
五月九日，上午九点半。
纽约曼哈顿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在摩根士丹利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的波斯地毯上。
法兰克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金融时报》，慢悠悠地翻看着今天的头版新闻。
桌角那部平时极少响起的黑色加密私人卫星电话，安安静静地摆在手边。
他在等。
昨天下午他在二十八楼对卢伟兵说的那番话，夜里绝对已经原封不动地传到了深城那位年轻掌门人的耳朵里。
如果那个叫陈星的年轻人真的像自己预判的那样聪明绝顶，那么今天早上，这部电话就一定会响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的落地钟指向了九点四十五分。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首席助理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目光看了一眼桌角那部闪烁起红色指示灯的分机。
“法兰克先生，外线有一通来自华夏深城的越洋电话，对方没有通过总机转接，直接打到了您的私人号码上，自称是red Star的Chen。”
听到Chen，法兰克手里翻动报纸的动作停了下来。
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把报纸轻轻折好放在一边，摘下老花镜：“把电话切进来吧，然后把门带上，半个小时内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女秘书应了一声，按下转接键后快步退出了房间。
法兰克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拿起了电话听筒，贴在耳边。
什么四千万美金的佣金，什么两千万美金的国会山游说费，对于掌控着上万亿美元资产规模的摩根士丹利掌门人来说，那都只是账面上微不足道的零钱。
眼前这通由陈星亲自打过来的电话，才是他耗费了一个多月时间、顶着谷歌压力布局等待的真正猎物！
“早上好，迷死陈，或者按照东方的习惯，我应该向你道一声晚上好？”
此时的大洋彼岸，深城正是晚上。
站在红星总部落地窗前的陈星，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声音，笑着回应道：“法兰克先生早上好，看来我的电话打得还算及时，没有耽误您享用咖啡。”
“为了等陈先生的这通电话，我的咖啡凉还是温的并没有关系。”
法兰克哈哈一笑，连半句寒暄的废话都没有多说，直接把话挑明，“陈先生，威廉·卢先生这几天在纽约似乎有些焦虑，关于贵公司在CFIUS遇到的那点小小的行政审查插曲，不知道陈先生是怎么看的？”
“卢伟兵是个实在人，他只看重结果，甚至想用几千万美元的支票去解决华盛顿的问题，这显然是对法兰克先生和摩根士丹利能量的冒犯。”
陈星慢条斯理地顺着对方的毛摸了一把，随后语气一转，“我给卢伟兵发了邮件，告诉他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往往只有朋友才能解决，我想我们现在可以成为朋友了不是吗？”
拿着听筒的法兰克眼睛微眯，也笑了起来。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根本不需要把底牌扒光了放在桌面上，一点就透。
“当然！摩根士丹利向来重视长久的友谊。”
“不过陈，你应该知道，在华盛顿那个地方，普通的商业规则往往不管用，要想让那帮政客闭嘴，必须得动用一些非常宝贵的私人政治资产。”
听到私人政治资产这几个字，陈星哪里还不明白这老家伙的想法。
之前卢伟兵跟他在纽约谈的，始终只是这一单专利买卖的钱，法兰克当然提不起全力出手的兴致。
他非得逼着陈星本人亲自打这个电话，要陈星亲口给他一个关于未来的准话！
摩根财团之所以看重红星，是因为红星如今已经有了跨国巨无霸科技集团的雏形。
未来红星不管是分拆业务上市、跨国并购，随便漏出一点金融业务的汤水，都够这帮投行吃得满嘴流油。
法兰克想要的，根本不是一锤子买卖的佣金，而是成为红星在西方资本世界里唯一的、排他的战略盟友与代言人！
两人在电话里你来我往地进行了几句极其隐晦的试探。
“陈先生，在华尔街，真正稳固的朋友关系，往往是建立在深度的利益共同体之上的，红星科技是一家伟大的企业，你在半导体、操作系统乃至未来的能源领域的布局，让我看到了下一个万亿帝国的雏形。
我非常希望作为朋友的摩根士丹利，未来不仅能为你处理一些华盛顿的杂音，更能直接参与到红星核心业务的资本运作与股权架构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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