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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是说，既不是法师塔的，又不是魔法师公会的法师？”佣兵看着林恩，将话重新问了一遍。
“嗝……”
没等林恩接话，他先打了个酒嗝，拿起木杯，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烈酒。
旁边一桌的人还在掷骰子，有人拍着桌面催促同伴，笑声刚起来，便被吧台那边的招呼声盖了过去。
佣兵咽下酒，用手背抹了抹嘴，才继续往下说。
“有啊，怎么没有。”
“每年都有那么些人，从遗迹里，或者黑市上，弄到一本冥想法。运气再好一点的，走在路边都能捡到。”
说到几种来路，他随意晃了晃杯子，像是在说谁捡到了个装着铜币的钱袋。
林恩顺着笑了笑，没有急着把话往法师塔上引。
佣兵已经喝上了兴头，杯子在手里转了半圈，话也跟着多了起来。
“这种野法师，要是一辈子就在荒野里跑跑，找些小镇子里混混，日子还真不见得差。”
林恩听着，微微点头。
在绿篱镇，接待他们学习法术的是安娜。
平日里见到玩家施法，镇民也没表现出什么敌意来。
“但是……”
佣兵拖长了声音。
“啪！”
木杯拍在桌面上，杯底压进原有的酒渍里，杯沿又晃出一点酒液。
林恩的目光从杯子移回对方面前。
佣兵撑住桌沿，上身往前探了过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缩短，呼吸里的烈酒味也跟着扑近了些。
“那些野法师，要是敢往大城市里跑……”
他盯着林恩，嘴角扯了一下。
“哼哼，那些法师塔的人，不光会把他们掌握的冥想法，一个字、一个字地抠出来。”
林恩搭在杯旁的手指收了收，仍坐在原处。
佣兵的醉意没退，身子还晃了一下。
可那几个字，倒是说得清楚。
“尸体都会扔进法师塔的能量核心里去。”
“身上最后一点价值，都得给榨干。”
佣兵抬起右手，先摊开掌心，再慢慢将五根手指收拢。
攥紧的拳头停在两人之间。
仿佛掌中真有个什么东西，被他挤得一滴也不剩。
林恩看了一眼那只手，没有顺着追问里面究竟是怎么个榨法。
知道的消息，已经够了。
佣兵松开手，又去摸自己的木杯，眼睛却还看着林恩。
“哦……请我喝酒的……好心人。”
“你是……嗝……也想当法师了么？”
“哪里哪里，没有的事。”
林恩摆摆手，脸上仍带着听闲话时的笑意。
“就是听人提起，问问。”
佣兵含糊地应了一声，端起杯子看了看杯底。
林恩顺势起身，将凳子往桌下推了推。
他穿过两张桌子之间的空隙，走到吧台前，取出钱袋，将几十枚银币拍在台面上。
“再给那桌的大叔加一轮酒。”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刚才的位置。
吧台后的人收起银币，林恩也将钱袋收好。
等对方拿起酒壶，才拉了拉斗篷的帽檐，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佣兵已经看见了添来的酒，隔着桌子又朝这边招呼了一声。
林恩没有停下，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拢，木杯碰撞的声响与掷骰子的吆喝声顿时低了一截。
沿街往左走过一段，林恩没有回头，到了巷口便拐了进去。
脚步离开街边，马车轮子的声音也渐渐远了。
巷子尽头，另外四人已经等在那里。
吃我一奶先迎了上来。
“怎么样，林大，打听得如何？”
他身上虽然是游侠的装扮，但对这个任务，是比谁都上心。
毕竟衣服能换，自己辛辛苦苦点上来的技能等级可没地方调整。
作为没有法师塔和魔法师公会身份的“野法师”，林恩带回的消息对他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
“和之前打听到的没太大区别。”
林恩停在几人面前，将刚才佣兵说的内容简短复述了一遍。
说到尸体被扔进能量核心时，吃我一奶脸上的表情过于丰富了，好像被扔进去的是自己一样。
林恩也没有在这上面多作渲染。
“魔法师公会和法师塔，差不多都是一丘之貉。”
“只能说，公会稍好一些罢了。”
这已经是他今天请客的第五家酒吧了。
前面几轮酒你只需要听佣兵们吹牛就可以了。
你甚至可以在人均消费不到1金币的酒吧，听到屠龙的故事。
等到佣兵们稍有醉意，接着再添两轮。
就可以真真假假掺点自己想要打听的事情了。
几家走下来，他连哪些佣兵看上去能多透露点消息、什么时候该去吧台结账，都已经非常熟悉了。
听来的说法当然不可能句句相同。
有的人谈起法师塔便摇头，也有人对魔法师公会没什么好话。
可把这些消息放到一起，塔派与公会派之间的纷争，还有野法师夹在其中的处境，便渐渐清楚了。
至少从他们打听到的消息来看，两边彼此看不顺眼，却都盯着那些散落在外的冥想法和法术。
刚才去黑市打听消息的一刀不剪，也在这时开了口。
“嗯，至少在公会里，野法师还能留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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