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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内,是一张近在咫尺的睡颜。翠儿正睡得香甜,小巧清秀的脸蛋上透着一层淡淡的粉晕,睫毛垂着,嘴唇微张,毫无防备。
“翠儿?!”
被这动静一吵,翠儿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揉了揉眼角,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公主,您醒了?”
林羽:“……”
短暂的无语后,林羽果断闭上眼睛,长臂一伸,顺势就把翠儿往怀里紧紧一搂:“没醒,天色还早,再睡会儿。”
虽然他不知道翠儿这小丫头怎么睡在了他床上,但来都来了,是吧?
嘻嘻。
翠儿一下子被捞进怀里,整个人眼睛顿时瞪大!
她她她……她虽然从小跟公主睡惯了,但那也都是一人盖一床被子各睡各的啊!公主现在为、为何紧紧抱着她?!
翠儿整个人紧张得连气都不敢喘,手脚更是完全不知道往哪里摆。
可恶的是,她在这边手足无措,公主倒是十分惬意。
翠儿死死咬着下唇,实在忍无可忍,压低声音颤声质问:“公、公主……您的手在干嘛?!”
“啊?”林羽无辜道,“没干嘛呀。”
随即,手上动了动,捏、了两把,笑道:“翠儿,你长大了不少啊。”
“公——主——!!!”
……
事已至此,萧璃月只好硬着头皮起来。
心里安慰自己,林羽应该不会把翠儿怎么着。再说了,林羽用的是自己的身体,就算想怎么着……也没法子。
跟林羽互换身体这么多次,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懵懂的少女。如今的她,对男女之事,多少也有了些了解。
想着,她低头看向自己胯下。
瞬间,脸烫得要烧起!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都这时了,怎么还挺、立着?”
念叨了几句,萧璃月也没法子,只好忍着别扭坐到书案前,拉开抽屉,取出信纸。
展开,一行行看下去。
看着看着,萧璃月瞪大了眼睛。
徐州刺史鄂景山,竟真是林羽杀的!
她吓得心砰砰直跳,再接着往下看,才知道是那鄂景山想杀林羽在前。
萧璃月当即冷下脸:“死有余辜!”
她继续往下看。
林羽先是杀了一个幕僚,得知赏花宴的杀机;又换了冠世墨玉,把炸弹挪到假山里;后来更是“天外来音”……
这都是仙人手段啊!
萧璃月越看越心惊。她的世子哥哥,怎么这样厉害!
同时,心里又泛起甜意。
世子哥哥在信里特地提了,这些本事,就连父亲母亲都不知晓,就只告诉了她。
竟是只有她一人知晓呢!
“世子哥哥这么信任我,璃月又有什么可以回报的?”
目光落在信的最后一行——
“五日后的府试……”
萧璃月眼睛一亮,攥紧了信纸。
是了。五日后就是府试。她绝不会让世子哥哥失望,定然要再中案首!
……
定川县西面,一条小巷深处。
孙若拙理了理长衫,大步走出三间小院。
今日,终于又能去给林羽上课的日子。
林羽此番去徐州参加文会,那可是见到了名满天下的郑伯安郑老先生。
孙若拙想了一路:不知那文会上,郑先生有何惊世妙语?林羽又领悟了几分?徐州路远,他到现在都不知文会论了什么,心里痒得厉害。
因着这份急切,孙若拙特地早出了半个时辰。
路过天香楼时,他想起林羽尤爱这里的枣泥酥,便迈步进去打算称上两斤带过去。
人还没站定,就听见二楼雅座传来一阵激烈的喝彩声。
一群学子围坐一处,正唾沫横飞地复述着徐州文会的盛况,那架势,活脱脱是茶馆里的说书先生。
“诸位有所不知,那日林世子当真是舌战群儒!”一名学子猛地一拍桌子,模仿得惟妙惟肖,“只见他双目如炬,气势如虹,逼近一步冷笑道:‘学问若真有补于世,便如草木之种,遇春风则发。若因科举不考便无人问津,那便说明此等学问只是无根之木,断绝了又何妨?’”
“好!”
“说得透彻!实在是振聋发聩啊!”
周围的学子纷纷拍案叫绝,直听得孙若拙心潮澎湃!
孙若拙站在柜台前,手中的一贯钱都忘了递给伙计。
好一个“遇春风则发”!他原以为林羽只是聪慧过人,却未曾想到,这孩子在经世致用上竟有如此通透的见地!
这分明是胸有丘壑、能安邦定国的经世奇才啊!
正感叹着,又听那些学子愤慨道,那顾青岚为了挑衅,竟不顾斯文说出“不敬圣上”的陷阱之言。孙若拙听得脸红脖子粗,恨不得当场给那姓顾的来上一戒尺。
“后来呢?林世子最后是怎么驳斥那顾青岚的?”
孙若拙竖起耳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谁知那几个学子面面相觑,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显然,这群学子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孙若拙心里那个急啊,像是被猫抓了一样。他急匆匆拿了枣泥酥,一溜烟儿地往定远侯府赶去。
孙若拙赶到书房时,正看到萧璃月坐在窗前,阳光洒在她身上,当真是芝兰玉树,矜贵无双。
“先生今日来得早。”萧璃月起身行礼。
孙若拙笑眯眯地递上枣泥酥,迫不及待地聊起徐州文会:“世子,徐州路远,那文会的余威直到今日才传遍定川。老夫今日在天香楼听闻世子大放光彩,当真是老怀大慰啊!”
萧璃月微微一怔,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她极少当面被夸,因此忍不住有些羞赧:“先生过誉了,不过是随口而发,当不得真。”
孙若拙捋着胡子,眼里全是自豪。
差不多到了上课的时辰。
孙若拙没再多寒暄,直接递过去厚厚一叠历年府试的真题试卷,神色严肃了几分:“既然有此大才,这府试便更不能掉以轻心。今日我们讲讲府试的策论偏好与考场禁忌……”
书房内,清风徐来。
一个讲得深厚精微,一个听得全神贯注。
萧璃月不时提出的问题直指核心,听得孙若拙内心舒畅极了。
他这辈子教过的学生加起来,都没这一个顺心!
待课程结束,已是薄暮时分。
按往常孙若拙该起身告辞了,可他今日硬是坐在位子上没动。
萧璃月疑惑地看着他:“先生可是还有吩咐?”
孙若拙纠结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文会那日……那顾青岚卑劣挑衅,你最后那句把他彻底辩倒的话,到底是怎么说的?快给老夫讲讲,老夫想了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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