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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孕吐加剧,铁汉的笨拙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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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上午,苏星瓷揣着钱去了邮局。

    镇上唯一一台长途电话摆在邮局柜台最里头,听筒上缠了一圈胶布,摇把磨的发亮。

    苏星瓷排了二十分钟的队,拨通了那边的号码。

    等了好一阵子,听筒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脚步声,接着是一声苍老的咳嗽。

    “喂?”

    苏星瓷的鼻子一酸,攥紧了听筒。

    “爸,是我。”

    那头沉默了两三秒。

    “星瓷?”

    “爸,是我,苏星瓷。”

    苏远山声音顿住,连续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小瓷,你怎么打电话来了出啥事了吗?”

    “没有!”

    苏星瓷的声音闷闷的,“爸爸,我这边也不缺钱。刚刚我给你寄回去1000块,过两天你去邮局取。”

    电话那边没吭声,苏星瓷还以为是线路断了,连忙喊道,“爸,你听见了吗?”

    “1000块?”苏远山声音沙哑,“你说1000,你哪来的1000?”

    苏星瓷声音哽咽,“爸,我开了个铺子,卖衣服赚的。”

    “卖什么衣服,赚这么多?”苏远山显然不太相信。

    毕竟,这时候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几十块,上100的都不多。

    “爸,我很厉害的,你拿着这钱,把老宅赎回来。那可是我长大的地方,不能卖。”

    苏星瓷的嗓子发紧,声音却稳着。

    “再说了,那院子是爷爷留下的,不能落在外人手里。您拿钱去跟买家谈,加点价也行,先把院子拿回来。”

    苏远山在电话那头喘了一口气。

    “闺女,你自己留着花,爸这边不用……”

    “爸,我这边够花。铺子生意好,以后还能赚。您先把身体养好,等我这边稳了,就接您来。”

    苏远山没说话。

    苏星瓷等了一会儿,轻声说了句。

    “爸,我在这边过的好,您别操心。”

    苏远山又咳嗽了好几声,“沉州那孩子对你好不好?”

    “好呀。”苏星瓷声音轻快。

    那边的苏远山还是有点不太相信,“真的,你可别骗爸爸?”

    “当然是真的,啥都把我放到第一位。”

    “那就中。对了,我听说顾远航进去了?”

    苏星瓷愣了一下,没想到爸爸也知道了。

    “我也是听人说的,好像是倒卖国家物资,判了好几年呢。”

    也不等苏星瓷说话,苏远山自顾自的说着,语气中还带着后怕,“小瓷,幸好你没有和他……”

    以前他还挺生气的,自己瞎了眼认得这个兄弟不做人。

    瞒着自己和女儿谈,还心里放着别人,说女儿是玩意儿,也幸好如此,要不然,女儿一辈子都毁了!

    苏星瓷把听筒贴在耳朵上,眼眶烫的厉害。

    “没嫁,爸,没嫁。”

    “往后的日子好好过,啊?”

    “嗯。”

    “别苦着自己。”

    “不苦。”

    苏星瓷吸了口气,把眼眶里的热意憋回去。

    苏远山的声音有点着急,“你最近的身子好不好?吃得下饭吗?有没有去看大夫?”

    苏星瓷被他连珠炮似的问题逗笑了。

    “好着呢,沉舟天天盯着我吃饭,比您还啰嗦。”

    苏远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抖得厉害。

    苏星瓷怕他激动,赶紧转了话头。

    “爸,电话费贵,我先挂了,您记得去邮局取汇款。院子的事儿,您上点心。”

    “知道了。”

    “药也别断,每个月的药钱别省。”

    “知道了,我家小瓷真长大了。”

    苏星瓷握着听筒,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说了。

    “爸,等孩子生了,我让沉舟去接您。”

    那头没吭声。

    苏星瓷轻轻挂了电话。

    她从邮局出来的时候,太阳正好,晒得人发懒。

    走到巷口,胃里突然一阵翻涌。

    苏星瓷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硬生生把那股恶心压了下去。

    进了五月,孕吐比头三个月还凶。

    早上起来闻见灶房飘出的一点油烟味,整个人就不行了,趴在床边干呕,胆汁都吐出来了。

    霍沉舟第一回 见她吐成那样,蹲在旁边扶着她的肩,脸上的血色褪了大半。

    “去医院看看。”

    苏星瓷摆手,缓了好半天才喘匀了气。

    “正常反应,不用去。”

    “哪有正常反应吐成这样的?”

    “有的人吐到生。”

    霍沉舟的手攥在膝盖上,指节发白。

    苏星瓷看他一眼,嗓子沙着说了句。

    “你别吓成这样,比我还紧张。”

    霍沉舟没说话,拿湿毛巾给她擦脸,手腕都在抖。

    当天上午他请了半天假。

    苏星瓷靠在床头眯了一觉,醒来的时候霍沉舟不在。

    朱嫂子端了碗白粥进来,苏星瓷刚闻了一下,胃里又翻。

    “嫂子,端走吧,我闻不了。”

    “沉舟让我热了好几回了,你好歹喝两口。”

    “真喝不下。”

    朱嫂子叹了口气,把粥端走了。

    霍沉舟是中午才回来的。

    进门的时候一脸灰,裤腿上沾了泥,手里拎着个粗布口袋。

    苏星瓷歪在床头,看他进来。

    “你上哪儿了?”

    “找青梅。”

    “青梅?这季节哪有青梅?”

    霍沉舟把布袋放下,里头空空的。

    他跑了镇上两个供销社,又去了东头的农贸市场,挨个摊问了一遍。

    没有。

    青梅早过了季。

    苏星瓷看他一身狼狈,鞋上全是土,心里酸酸的,又有点想笑。

    “你跑了一上午就为了找青梅?”

    “老赵说酸的压得住。”

    “那你买几个山楂就行了。”

    “山楂也没有,不到时候。”

    苏星瓷笑了一声,笑到一半又干呕了一下。

    霍沉舟的脸又沉了。

    他出去了一趟,不到半个钟头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纸包。

    苏星瓷靠在枕上看他进灶房,叮叮当当响了好一阵。

    过了二十来分钟,霍沉舟端着一碗褐色的水进来,碗沿搁着汤匙。

    “中医馆的李大夫给配的,陈皮山楂水,开胃的,晾温了。”

    他在床边坐下,用汤匙舀了一点,放到嘴边吹了两下,凑到苏星瓷嘴前。

    苏星瓷看他那架势,半天没动。

    “我自己能喝。”

    “你手在抖。”

    苏星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吐了一上午,浑身没劲儿。

    她张嘴喝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陈皮的味道冲进来,胃里那股翻腾居然压下去了些。

    霍沉舟又舀了一勺,吹凉,递过来。

    一口一口的,像喂小孩。

    苏星瓷喝到第五口的时候抬头看他,这人额头上全是汗,眉头拧着,眼睛盯着碗里的水面,专注得吓人。

    “你紧张什么,又不是喂药。”

    霍沉舟没抬头,又舀了一勺。

    “怕你吐。”

    苏星瓷又喝了两口,胃里稳住了,没再翻。

    霍沉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端碗的手松了松。

    碗里还剩小半,苏星瓷摇头,喝不下了。

    霍沉舟把碗搁到床头柜上,拿过毛巾给她擦了擦嘴角,拇指在她嘴边蹭了一下,动作笨,力道却轻得很。

    苏星瓷靠回枕上,浑身没力气,脑袋歪向他那侧。

    “要是太遭罪,铺子先关几天。”

    霍沉舟把她的手拿过来,塞进自己掌心里,十指合拢,握得严严实实。

    她的手是凉的,他的手是热的。

    苏星瓷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慢慢渗过来,脉搏一跳一跳的,贴着她的手背。

    “不关,姐和朱嫂子他们都顶得住。”苏星瓷闭着眼,声音轻轻的,“有你在,没觉得多遭罪。”

    幸好人都找好了,要不然,她身体不舒服,铺子的事儿,还真是不好整呢。

    霍沉舟的手紧了紧。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额头上,停了好几秒没动。

    苏星瓷的睫毛颤了两下,没睁眼。

    屋里安安静静的,窗纸上映着下午的日光,一小块一小块地铺在地上。

    忽然,隔壁院子传来一声闷响。

    哐当。

    像是门被风撞上了。

    苏星瓷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隔壁的院子,陈有田被带走之后就一直空着,门窗都封了。

    不应该有响动。

    她的目光暗了暗,脑子里闪过一张脸。

    白渺渺。

    纵火案之后,孙桂芬和张桂芬都抓了,唯独白渺渺从医院跑了,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霍沉舟也听见了。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下巴从她额头上移开,侧头朝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

    苏星瓷轻声开口。

    “她还没抓到。”

    霍沉舟收回目光,把她拢进怀里,胳膊压实了,手掌扣在她后脑。

    “这辈子谁也别想再动你一根指头。”

    苏星瓷把脸埋进他胸口,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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