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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身能凭自己的实力走到殿选,自然是有上好之姿,寻常人难与她相比。乌雅青黛的神色冷淡了下来:“损毁他人钱财,当赔。我这便让人将价钱估出来,请公子准备好钱。”
青年随手掏出块碎银子丢到她面前的地上,不知死活地狂笑道:“区区几个梨,值几个钱,小娘子,你跟本公子回去,要多少梨有多少。”
傅恒最先赶到,拦在乌雅青黛面前,神色严肃地呵斥道:“放肆,仗势欺人,你是哪家的人,心中可有王法?”
海兰察随后护到了乌雅青黛的另一边,直视青年。
两人虽是名臣名将,但是活动的范围有限,京城人多,大部分人皆不认识他们。
出门在外,没穿官服,青年及他身边的人都没想过面前的两人会是朝中如日中天的重臣。
至于乌雅青黛,活动的范围更少。
认识了她近二十年,时常研究她的傅恒与海兰察都费了会功夫才认出她。
在今日之前,青年更没有资格蹦跶到乌雅青黛面前。
青年完全不知道自己已与死神的镰刀贴在了一起,仍嚣张的像听到天大笑话一般张狂,一脚踢翻地上装着梨子的竹筐。
无视满地滚的梨子,下巴高高抬起,跋扈的神情令他的脸上多了几分扭曲,看得人作呕。
青年:“在这京城的地面上,我泽承就是王法。知道我伯父是谁吗?”
“两淮盐政普承是我亲伯父,你们还想管本公子的闲事不成?再拦着本公子与小娘子相会,本公子要了你们的狗命。”
一众衙役急匆匆过来,泽承还以为是自己人,随手指向傅恒与海兰察。
泽承:“来人,这两个人市井闹事,欺男霸女,抓回去严审。”
衙役上前想抓傅恒,后者眼眸沉了下来,冷冷地看向一帮衙役:“顺天府尹乐舜就是这样教你们当差的?让他滚过来见我。”
海兰察适时来了一句:“介绍一下,这位是保和殿大学士、领班军机大臣、领侍卫内大臣兼户部尚书、吏部尚书富察傅恒。”
傅恒能成为弘历指定的四位托孤大臣之一,必然有一堆官位在身。
众人没有见过傅恒,却大多听过这个名字,顿时吓住了。
泽承先是一愣,紧接着细看了傅恒几眼。
这一看之下,发现面前之人浑身的气势与刚才初出现时完全不一样,比他伯父身上的气势更盛,顿时吓出了偷溜的念头。
先不管面前之人是真是假,单靠一身气度,就该是来头不小的人,不宜招惹。
海兰察随手一扯,拉住了他的辫子,笑嘻嘻道:“别跑呀,跑什么。”
泽承更加肯定面前的人是真的大人物,吓得连连求饶:“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小心冒犯了富察大人喜欢的小娘……”
后面的话没说完,海兰察踢了他一脚,打断他的话茬子:“闭嘴,再敢叨叨,我了结你。”
面前的人是他能随意编排的吗?他不想活了,傅恒还要活。
傅恒没搭理两人,走到乌雅青黛面前一揖,恭敬道:“此处杂乱,我护送您到别处歇歇脚。”
乌雅青黛看了一眼泽承:“不用了,你们去处理他,查查这一路上,他给多少人造成困扰,该赔的赔。除了他外,他的那位伯父也好好查查。”
盐政,是个大肥缺。
尤其是两淮盐政。
是时候给朝廷进一笔账了。
话说,盐把控在少部分人手中,终归不是什么好事,该改改。
于是,从小小泽承开始,倒下了一大堆贪官,抄家砍头,菜市场的血又流了一个多月。
本就丰盈的国库又扩建了一圈。
盐的发放方面,亦做了重大改革,将只有特定之人能贩卖的盐变成了人人可卖,且不限地方。
盐价不再是盐商说了算,百姓不再需要购买昂贵的盐。
处理完一切事宜,海兰察与傅恒再次出门时,不自觉地来到当初那个摆摊的位置,摊主早已人去无影。
海兰察问着身边的人:“你说她会不会是故意出来钓鱼的?看看一个小小的泽承,扯出了几百个贪官,要说不是钓鱼,说不通呀。”
圣祖就喜欢微服出访,这位太后与圣祖有些相像呀。
傅恒唇角微微上扬:“官场清净了,总归是好事。”
两人以为不会再看到摆摊的乌雅青黛,谁知转了几条街,又听到有人在卖皇家出品的频婆。
走过去一看,熟悉的身影在忙碌着称重收钱招呼客人。
海兰察低声道:“这位与那些人不一样呀。”
傅恒抬脚往摊子走:“要是与别人一样,就做不出那些事了。走,她卖的频婆难得,去买一些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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