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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宁安如梦:时苒无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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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苒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冷意,“等你们燕家被朝廷慢慢清算,我甚至可以暗中推波助澜,让你们倒得更快更彻底。”

    “等平南王觉得时机成熟,扯起大旗,战火四起,乱成一锅粥,我只要等到那时候,振臂一呼就好。”

    “但我不想那么做。”

    她声音沉下来,眼神里有很沉重的东西。

    “因为一旦那么乱起来,会死很多人,死的大部分,不会是薛远那样的权贵,不会是平南王,而是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只想混口饭吃的普通百姓,是那些被拉去当壮丁不知为何而战的士兵。”

    “他们何辜?”

    燕牧怔住,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生灵涂炭,尸横遍野。”

    “我要的,是用最快的方式,流最少的血,达到我的目的。”

    燕牧喉结滚动,终于涩声问:“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实在看不透这个女子,要江山?可她似乎又不止于此。

    “变法。”时苒吐出两个字,清晰无比。

    她没有展开说,也不会对任何人完全袒露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那太惊人,动的不是一两个人的蛋糕,而是所有身处高位靠着旧秩序吸血的人的根基。

    在不同的时候,自然要用不同的方法。

    她曾经看过一个寓言故事。

    北极有种捕狼的法子,那里的人,在冰天雪地里凿个坑,放一把尖刀。

    刀柄固定,刀刃朝上。

    然后在刀上和周围的冰雪上,洒上些鲜血,再用雪轻轻埋好。

    饿狼闻到血腥味,就会跑过来。

    它以为雪下面埋着受伤的猎物,就开始用舌头舔。

    冰天雪地,狼的舌头很快被冻得麻木,舔到刀尖也感觉不到疼。

    它只闻得到越来越浓的血腥味,以为食物就在下面,于是更卖力地舔……直到自己的血越流越多,最终失血过多,倒在雪地里。”

    有时候,一次能引来一只狼,有时候是几只,有时候甚至是一个狼群。

    这世道,何尝不是如此。

    那些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人,那些只顾争权夺利不顾江山倾覆的人,就像闻着血腥味的狼。

    他们贪婪,他们麻木,他们被眼前的利益蒙蔽,看不到脚下的刀尖。

    她要做的,不是直接冲进狼群拼个你死我活,而是把刀,放在该放的地方,洒上足够的血腥味,让他们自己,一步步走上来。

    她要的是颠覆,是重新制定规则,用温水煮青蛙的方法清除掉那些狼。

    燕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扯了下嘴角,带着几分自嘲:“时姑娘志向高远,手段也别出心裁,可燕某,终究是朝廷的将军。”

    时苒看着他,燕牧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背负着可能遗臭万年的名声去背叛,他做不到。

    这种人,有原则,有底线,是良将,是忠臣,但也往往是最难被说服的。

    有些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劝,就是浪费口舌了。

    她想要的,是一个能心甘情愿发挥全部能力为她所用的统帅,而不是一个心怀抵触随时可能因为忠义而反水的隐患。

    “燕将军高义,你这样的人,我是极为佩服的,但你也清楚,燕临已经离开京城。”

    “谢危纵然手段通天,也瞒不了几天,一旦燕临失踪的消息一起传到某些人耳朵里……”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燕家谋反的罪名,几乎会被坐实。

    “听说燕将军对早逝的夫人一往情深,也就燕临这么一个孩子。”

    时苒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声音很轻。

    “燕将军,我这个人,有时候手段是不太光彩,行事也没那么多顾忌,更不在乎什么虚名,但有一点。”

    “我若是郑重许诺过的事,就绝不会食言。”

    燕牧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看起来,却苍老了不少。

    他抬起满是茧子的手,这双手,挽过弓,降过烈马,握过笔,杀过敌,却还是逃不过帝王猜忌,最后被人加以利用胁迫。

    没人知道两人后来又具体说了什么,直到暮色四合,厢房的门才再次打开。

    时苒在桌上放了颗丹药,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对守在外面的人吩咐:“带燕临去见他父亲,等一刻钟后,在将燕将军的亲信请过来。”

    “是。”

    时苒原地站了两秒,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书房里没点太多灯,只桌上一盏。

    时苒铺开棋盘,自己与自己对弈。

    乌鸦乖巧地蹲在旁边的架子上,黑豆似的眼睛时不时歪头看看她。

    夜色渐深,时苒从空间里取出之前囤的红薯酒,口感酸酸甜甜,仿佛回到了某个世界难得空闲的时候。

    她一边落子,一边小口啜饮。

    直到夜半时分,撕心裂肺的的痛哭声,穿透夜空,从隔壁的方向传来。

    是燕临的声音。

    时苒捻着一颗黑子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瞬。

    随即,她神色如常地将那颗黑子落下,将那颗被吃的白子捻了起来。

    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已然明朗。

    她又喝了一口酸甜的红薯酒,目光落在自己刚落下的那颗棋子上,眼神幽深。

    这一步,利大于弊。

    她要做的事,如攀绝壁,如涉深渊。

    难。

    可再难,也得有人去做。

    因为这条路,有人真真切切地走出来过。

    她亲眼见过两次。

    一次,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回望前人如何扶大厦于将倾。

    她随之登高,沐浴过那崭新天地间的光。

    一次,是挽起衣袖,置身其中。

    从寸草不生的荒芜里,一砖一瓦,亲手参与铸造那个时代。

    但这里,没有那样目光穿透百年敢以天下为棋的执棋者。

    既然没有,那便,她自己来。

    当初这个念头升起时,便如同野火燎原,再难熄灭。

    她亲手点燃过星火,便笃信微光终能破晓。

    执棋者落子,从不问输赢,只问该不该,值不值。

    这一次,棋盘是她选的,天下为局。

    而她,要为自己,也为身后无数沉默的大多数,执黑先行,掀翻这盘烂透了的棋。

    哪怕与整个旧秩序的为敌,是将自身置于风口浪尖,是赌上一切包括性命的不归路。

    但,时苒无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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