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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没开玩笑好吗？我亲眼看到的。”“哦，我相信你兄弟，我相信你，哈哈哈，快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好吧，事情发生在上周五的晚上……”
海城。
一号高速公路上，一辆满载的半挂行驶在一片漆黑的云层之下。
车灯切开浓稠的夜色，在柏油路面上投下两道惨白的光柱，光柱里飞舞着细小的蚊虫和灰尘。
天色阴沉得仿佛整片天空都要塌了下来，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腥味。
路边那些平时模糊可见的山峦轮廓此刻完全消失在黑暗里，只剩下高速公路上每隔一段距离的反光牌。
半挂司机一只手开着车，从副驾上拿过自己在上个服务区买的汉堡，咬了一口。
面包已经凉了，肉饼也有些软了，汁水浸透了包装纸，在指尖留下油汪汪的一滩。
他从东广开到海市已经连续开了十多个小时了，腰背已经有些僵硬了。
车载广播里播放着电视台的访谈节目，这期节目主要是邀请一些嘉宾来台上讲述一些自己开车时遇到过的诡异故事，还是比较受欢迎的。
“我当时离开酒吧回家，因为我家在郊区那边，走高速会近一点。”
“那天下着大雨，我在高速上，看到有个女人向我走过来。”
“她有些踉跄，我以为她喝醉了，我想她可能需要一点帮助，我就把车速放慢了一点……”
“WOW！WOW！一个喝醉的女人，在高速上，你先跟我说实话老兄，你真的只是想给她一些帮助吗？”
主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老练的戏谑，显然很懂得怎样调动观众的情绪。
“不，才没有，我真的只是想帮帮她……”
嘉宾的声音明显有点慌。
“别装了。”
“好好听我说行吗？当时车开到她身边，我就观察了一下……你们真该看看，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整张脸，就像是腐烂了一样。”
“她的眼睛像蛇或者蜥蜴一样，是金黄色的，整个人就像一具尸体，一具会走路的尸体我去……”
半挂司机笑了一声，咬了一口汉堡。咀嚼声混在广播的杂音里，含混而慵懒。
“像在说我老婆。”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广播还在继续，“我从没见过那么可怕的东西，回去都睡不着……”
“好了，冷静点朋友冷静点，别被吓傻了好嘛。你是在哪里看到那个女人的？”
主持人收起了玩笑的语气，把话题往正轨上拽。
“我是在回家的高速公路上，是海城的1号公路……还是0号公路来着……”
刺啦！
广播突然变成一串杂音。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什么东西在麦克风里尖叫，电流声滋滋啦啦地炸开，什么也听不到了。
“怎么了？听的正起劲呢。”
司机抱怨着伸手去调广播，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
指尖在调频旋钮上拧了两下，但只有更多空白频段沙沙的白噪音。
他打了个哈欠，下巴张开时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眼眶里挤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啊~下个服务区我得去睡会。”
他揉了揉眼睛，目光重新落回到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那一小片路面上。
然而他刚抬头，货车的灯光下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形的影子。
那影子就那么直直地站在路中央，车灯把它照成一片惨白的轮廓。
“卧槽！”
轰！
车头前猛地一震。
巨大的冲击力通过方向盘传到他的手臂，震得他整个上半身都晃了一下。
高速行驶的大货车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被卷进车底，发出沉闷的、连续的碾轧声，像碾过一段粗粝的树干。
货车一直拖着那东西向前拖行了几十米才在刺耳的刹车声中停下来。
轮胎在路面上刮出几道焦黑的痕迹，橡胶烧焦的气味混着柴油味涌进驾驶室。
“糟了……坏事了，我的家人，我的人生……”
货车司机失魂落魄地下了车。
他只觉得双腿发软，踩在地面上像是踩在棉花里，心脏在咚咚地跳，额头的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一具人形趴在货车车头正前方，四肢扭曲成完全不正常的形状，暗色的液体从身下缓缓洇开，在灰色的路面上画出一个缓慢扩大的图案。
“怎么办……这下该怎么办……”
司机吓傻了，嘴唇哆嗦着，指尖发抖地就要去打电话报警。
然而他没注意到。
身后那具尸体缓缓地站了起来。
扭曲的四肢以违反生理学的方式一根一根地掰正，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像是什么东西正在重新组装自己。
然后，那具尸体猛地抬起头对准了他，干尸一般的面孔上，两只金黄色的眼睛冒着诡异的光。
——
“嗷呜！”
伴随着一声恶龙咆哮，睡醒的夏弥猛地扑到秦奕身上，像一只终于逮到猎物的猫科动物，四肢牢牢地扒住了他。
她得意地伸出手，在他胸口和腹肌上一顿乱摸，指尖在肌肉的沟壑间来回游走，摸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肆无忌惮。
“拿下！以后我就是我爹的女人啦！”
秦奕无奈地看着一大早就开始闹腾的夏弥。
他伸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指腹精准地掐在她最怕痒的那块软肉上。
“你要是再说这么变态的话，我就扎聋你的耳朵。”
“哈哈哈！别挠我！”
夏弥坐在秦奕肚子上咯咯咯地笑着，整个人像一只被挠了肚皮的小狗，扭来扭去地躲闪，但屁股死活不肯从他身上挪开。
“你拿下个锤子？不过就是一起睡了一觉而已。”
秦奕松开手，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而且没人提醒过你吗，大早上的不要去挑衅一个火气旺盛的男人。”
“哼哼！我偏要挑衅！”
夏弥扬起下巴，一脸“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我还要去告诉诺顿，让他把我那什么奇奇怪怪的弱点给改了！”
她说着又象征性地挥了挥小拳头，仿佛诺顿就站在那里等着她下命令。
夏弥得意地在秦奕肚子上抬起屁股又坐下，弹弹的还挺好玩。
然后她突然一个没撑住，往后坐了几公分。
“嗷↗↘↗齁齁！”
一声惨叫婉转而悠扬，从高到低再弹上去，最后以一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的叫声收尾，在清晨的房间里久久回荡。
感谢汤姆老师的激情配音。
秦奕没有去管捂着小屁股倒在床上抽搐的夏弥，起身去卫生间洗漱了。
镜子里映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熟练地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掌心，然后往脸上泼了两把，泡沫顺着下巴滑进洗手池，然后开始刷牙。
整个过程中，身后一直传来夏弥含混的“你等着”之类的碎碎念。
今天要去海市。
秦奕其实最开始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的，但没有一个人同意。
伊邪那美昨晚就在收拾他的行李，路明非甚至在手机上查好了海城的旅游攻略，好像谁都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虽然秦奕嘴上说着她们去了也是拖后腿，但心里还是挺触动的。
他曾经作为坐拥天下的王时，也免不了孤军奋战。
那些古老的日子里，他站在最高的地方，身边没有一个人能并肩，所有的决定都是独断，所有的风雨都得自己扛。
而如今，他仿佛找到了龙生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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