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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踏马真该死啊!”赵孟华欲哭无泪,“不过还好,咱们现在都快死了,再不通过这场考核我们都会死在这。”
他指了指远处那个长着九个骨架鸟头的诡异荷官。
那只怪物安静地立在车厢尽头,九个鸟头各自朝不同的方向歪着,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幽蓝色的光,肋骨像鸟笼一样张开又合拢,发出细微的骨节摩擦声。
“没时间叙旧了,在这里浪费的时间越久我们就会越虚弱,赶紧赢了赌局从这里出去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秦奕微微偏头:我也要死吗?
“这位学长,你似乎忘了地铁上的某一条规矩哦!”
夏弥笑嘻嘻地指出了赵孟华的盲点。
“你为什么叫我学长?我们认识吗?”
赵孟华一愣,目光在夏弥脸上转了两圈,脑海里翻遍了所有接触过女生的记忆,愣是没找到这张脸。
“人家也是仕兰中学的学生哦!只比学长们小了一届。”
夏弥眨了眨眼,语气甜甜的。
“真的假的,我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赵孟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学校里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学妹他连听都没听过?
他自认为对全校漂亮女生都了如指掌,这个水平的,没道理会漏掉。
“有一条规则是,只要在列车上遇到一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你只要能夸得她开心了,你就能出去了。”
夏弥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淡淡地指出了那条规则,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孟华。
“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
赵孟华一愣。
确实,夏弥那张脸即使是他这种阅女无数的人,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像话本中的妖怪,但是……他的目光微微下移,在某个位置停留了不到半秒。
“漂亮的标准,应该不只是脸吧?”
夏弥的额角顿时暴起青筋,那张天使般的面孔上浮现出一层肉眼可见的杀气。
“鬼车!带我们的赵大公子下去好好体验一下当地特色的按摩服务!”
夏弥一声令下,那只九首的怪鸟荷官顿时张开满是骨架的肋骨,骨节噼里啪啦地响了一阵,胸腔像一扇阴森的牢门一样敞开。
赵孟华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就被它整个罩在肚子里带了下去。
“啊!”陈雯雯惊呼一声,本能地就要去拉秦奕的手,手指已经伸出去了一半,却被夏弥轻轻拦在了身前。
能指挥那个怪物的夏弥在陈雯雯眼里瞬间变成了妖女一般的东西,她顿时腿一软,吓得向前倒去,整个人软绵绵地栽进了夏弥的怀里。
“不要怕哦,只是略尽地主之谊,给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体验一下当地特色服务。”
夏弥拍了拍陈雯雯的后背,语气温柔得像幼儿园老师在哄小朋友,跟刚才下令时的表情判若两人。
她甚至还细心地把陈雯雯有些凌乱的刘海拨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怕弄疼她。
陈雯雯吓得连话也说不出来,紧闭着眼睛,睫毛不停地颤抖,整个人缩在夏弥怀里,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
“行了,别逗她了,列车到站了。”
秦奕叫住了还在作怪的夏弥,语气有些低沉,“注意了,这里有奥丁的气息。”
……
列车缓缓停靠在站台上。
这是一处没有任何标记的站台,周围的一切都有一种三十多年前的破败感,连墙壁上的安全标识都被剥落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隧道深处有水滴落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这座尼伯龙根的心跳。
这里是通往龙巢的最深处,也是夏弥和芬里厄真正的家。
夏弥提起了零食袋,但整个人已经紧张得加快了步伐。
她的凉鞋踩在站台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秦奕说有奥丁的气息,那就一定是真的被奥丁入侵过,对方来这里的原因她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
显然是为了芬里厄身上的权柄而来。
她的呼吸变得短促,目光快速扫过站台的每一个角落,像一只嗅到危险的母兽。
秦奕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夏弥身后。
奥丁可不一定能在芬里厄手上讨到什么好,二者如果真发生了战斗一定会是一场惊天动地的规模,尼伯龙根都会被打碎,不可能京都现在还安然无恙的。
况且就算奥丁真取得了芬里厄的权柄,他也不会去在意什么……
“哥哥!哥哥!我回来啦!”
夏弥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地铁站里显得格外清晰。
声音撞上远处的墙壁,又弹回来,来回几次之后变成了模糊的回声。
然而她的呼喊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换以往这个时候,对方已经蹦跳着像只撒欢的小狗一样出来迎接她了。
虽然芬里厄的下半身被封印在岩层中出不来,但对方的上半身还是很灵活的,他会用那巨大的爪子拍地面,震得整座站台都在抖,然后用憨憨的声音喊一声“姐姐”,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盼到了糖的小孩。
当他们翻过月台后,一个巨大的凹坑陡然出现在墙壁上。
岩层向内凹陷,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从石壁里拔了出来,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疤。
碎石散落在四周,有的已经被踩碎成了粉末,显然是芬里厄的体型才能做到的。
这里显然就是之前封印芬里厄的地方,但现在只剩下一片空旷的候车厅。
地上是一些吃完的薯片袋子,还是夏弥这学期开学前给芬里厄买的,被随手丢在地上,袋口敞着。
还有几袋没拆的,散落在角落里,落了一层薄灰。
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夏弥心头。
因为站台的地面上,是一个巨大的炼金法阵。
法阵中的水银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活性,银灰色的液体凝固成一片一片的薄片,像是碎裂的镜面,倒映着头顶昏暗的灯光。
那座法阵线条规整而精密,但无疑是外来的东西,不是她和芬里厄的手笔。
看到这些,夏弥几乎是瞬间完成龙化,下一秒,漆黑的鳞片眨眼间就爬满了她的整张面容。
从额角到下颌,一片接一片地覆盖,直至只剩下一双充满愤怒的赤金色竖瞳。
她的十指猛地长出锋利的骨爪,指甲刺破了她刚涂的甲油,发出细微的崩裂声。
夏弥仰天发出一声嘶吼。
“奥丁!”
那声音已经不是人类能发出的音域了,尖锐而低频混合在一起,像是什么远古的猛兽终于撕开了披在人身上的羊皮。
站台的玻璃窗被震出了蛛网般的裂纹,头顶的灯管闪了两下,然后彻底熄灭了一根。
她骨爪扬起,下一秒就要动用自己对力的理解击碎空间追出尼伯龙根。
秦奕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放手!”
夏弥……不,现在应该叫耶梦加得!
那双金黄的竖瞳毫不避让地和秦奕对视在一起。
眼眶里跳动着愤怒的火焰,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嘴角微微咧开,露出齿间隐约的锋利。
然后秦奕一个爆栗敲了上去。
指节精准地落在她额头上方,带着那种让夏弥熟练的力道。
敲了这么多次,已经练出手感了。
耶梦加得瞬间下线。
就像是有人按下了切换键,那双金色的竖瞳眨了眨,再睁开时,瞳孔重新变得圆润而柔软。
重新登号的夏弥的眼神都清澈了几分。
“冷静点没有?”
夏弥捂着脑袋点了点头。
动作有些机械,像是一个已经被驯化了的条件反射。
然而刚点完又意识到自己刚才还在暴怒,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情不愿的委屈。
“仔细看地上,有留给你的信息。”
夏弥这才注意到地面上,歪歪扭扭地刻了一行龙文。
字迹很大,每个字都有巴掌那么宽,边缘有些歪斜。
「二哥说带我出去玩,姐姐我很快回来。」
在那行龙文旁边,还有一个画的有些歪斜的笑脸,夏弥认出那就是芬里厄的字迹,他也就认识这么多龙文了。
“地上这个是一个传送阵法,芬里厄的身体太过庞大,对方只能用这种方式将它带走。”
秦奕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凝固的水银碎屑,指腹上沾了一层灰亮的粉末。
他感受了一下周围还未完全消散的空间能量。
“芬里厄虽然心智不成熟但不是傻子……好吧可能确实有点傻,不过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骗走他的权柄的。”
“奥丁要来硬的他们肯定会打起来,那样无疑就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秦奕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越过夏弥,落在那片空荡荡的巨大凹坑上。
岩壁上漆黑的裂痕像是一棵树的树根一样向上蔓延,消失在头顶的黑暗中。
“而现在没有,那就说明他只是想利用芬里厄引我们去什么地方。”
说着秦奕看向夏弥。
“以芬里厄那样的体型,甚至可以在卫星上观测到,那么芬里厄出了地铁站后,还能在哪里才不会被发现呢?”
夏弥思考了片刻,不恋爱脑状态下的她很快就猜到了答案。
“另一个尼伯龙根……是奥丁的,在海城!”
秦奕赞许地点了点头。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睛里没有笑意,那是一种猎人终于等到猎物露出踪迹的表情。
“走吧,那小子也差不多要和我摊牌了。”
他转过身,朝站台出口走去,步履依旧不紧不慢,像是在奔赴一场已经约定了很久的棋局,他只是如约而至。
“痴情的路鸣泽呦,麻烦你在黑天鹅港再等哥哥一段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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