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岁月文学 > 重生2004:开局强吻校花 > 第一百二十九章 父与女

第一百二十九章 父与女

最新网址:www.wenxue.la
    "五百六十亿美元。"

    洛清漪在嘴里默算了一下。

    "你让约尔丹看的不是数字,是利益。"

    "是他自己的利益。"

    李思远把便签纸重新折好。

    "瑞士人不讲政治,只讲账本。"

    "五百六十亿美元的增持需求,意味着他们要在人民币资产市场上大规模建仓。"

    "如果他们提前知道权重会上调,就可以提前布局,买在低点。"

    "等权重正式调整之后,资产价格上涨,他们赚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洛清漪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度。

    "你在给瑞士央行行长送一个内幕交易的机会?"

    "不是内幕交易。"

    李思远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是信息共享。"

    "SDR的权重调整是公开的国际议程,任何一个IMF成员国的央行都有权研究和预判。"

    "我只是帮他把预判的精度提高了一点。"

    洛清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的眼睛。

    "李思远,你越来越像一个政客了。"

    "我不是政客。"

    他抬起头,和她对视。

    "政客交换的是权力,我交换的是未来。"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声。

    黄四海的消息。

    "老板,凯瑟琳·泰勒的背景调查出来了。"

    "她在布鲁金斯学会的导师叫理查德·哈斯,前美国对外关系委员会主席。"

    "但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哈斯。"

    "是她在国防部做副部长助理时的直属上级。"

    李思远的手指在手机屏幕边缘停了一拍。

    下一条消息弹出来。

    "那个人叫詹姆斯·马蒂斯。"

    "前国防部长,绰号疯狗。"

    "目前已经退出政坛,但他在五角大楼和情报界的人脉网络依然完整。"

    "泰勒的每一个重大决策,背后都有马蒂斯的影子。"

    李思远把手机放下,目光落在窗外上海的天际线上。

    天际线的尽头,一架飞机正从云层中钻出来,拖着一条白色的尾迹,像一把刀在天空上划了一道痕。

    那道痕的方向,是西。

    是日内瓦的方向。

    洛长庚的飞机在下午两点落地。

    李思远没有去接机,洛清漪自己去了。

    黄四海开车把她送到虹桥机场的公务机航站楼,在停车场等了四十分钟,然后看着洛清漪扶着洛长庚从航站楼的侧门走出来。

    洛长庚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外套,步伐比在香港的时候慢了半拍,手里多了一根黑色的手杖。

    车门关上之后,黄四海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

    洛清漪和洛长庚之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开口。

    车开上延安高架的时候,洛长庚把手杖靠在车门上,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然后转过头看着洛清漪。

    "你要问的事,在车上问吧。"

    洛清漪的手指攥着安全带的卡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了一点。

    "洛振声。"

    洛长庚的手在膝盖上停了一瞬。

    "你爷爷。"

    "我知道他是我爷爷。"

    洛清漪把身体转向他,安全带在她肩上勒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我想知道的是,他和李远山的关系,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洛长庚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1993年。"

    "你爸去世那一年?"

    "你爷爷去世那一年。"

    洛长庚的声音放低了半个音阶,带着一层经年的沉淀。

    "他临终前把我叫到床边,给了我一个牛皮纸信封。"

    洛清漪的呼吸停了半拍。

    "就是那封信?"

    "不是。"

    洛长庚摇了一下头。

    "信封里装的是两张照片和一份手写的备忘录。"

    他把手从膝盖上移到口袋里,摸了一下,又放回来。

    "第一张照片是1957年在北京拍的,你爷爷和李远山站在天安门广场前,两个人都穿着中山装,笑得像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第二张是1961年在香港拍的,他们站在一间电报站的门口,背后挂着一块木板,上面写着南洋通讯社。"

    洛清漪的眉头皱了一下。

    "南洋通讯社?"

    "长河计划的香港中转站,对外的掩护身份就是一家通讯社。"

    洛长庚转过头,目光穿过车窗落在外面的高架路面上。

    "你爷爷和李远山在那间电报站里,用密码本和电报机完成了十七笔跨境交易。"

    "每一笔交易的指令都要经过三层加密,然后通过香港转发到仰光或者雅加达。"

    "一笔交易从发出到确认,平均需要七天。"

    洛清漪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安全带的卡扣。

    "那份备忘录呢?"

    洛长庚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咀嚼一个存放了太久的记忆。

    "备忘录是你爷爷写给我的,用他自己的话说,是给后人的交代。"

    "上面写了长河计划被中止的真正原因。"

    "档案里写的是国际形势变化。"

    "档案里写的是官方版本。"

    洛长庚把老花镜摘下来,捏在手里。

    "真正的原因是,项目组里有一个人叛变了。"

    车内的温度没有变化,但洛清漪觉得后背有一层凉意在蔓延。

    "谁?"

    "档案里那个被涂掉名字的第三个人。"

    洛清漪的身体往前倾了一寸。

    "李思远查过,那个名字被墨水彻底覆盖了,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是因为不能让人看出来。"

    洛长庚把老花镜收回内袋,动作很慢。

    "那个人叫方学林,是对外贸易部国际结算司的业务骨干,你爷爷和李远山亲自挑选的技术人才。"

    "1961年年底,方学林通过香港的一个中间人,把长河计划的电报加密方式泄露给了英国军情六处。"

    "英国人拿到加密方式之后,可以截获并破译长河计划的所有交易指令。"

    "你爷爷发现的时候,已经有三笔交易的指令被拦截了。"

    洛清漪的手握成了拳头。

    "后来呢?"

    "方学林被逮捕了,判了无期。"

    洛长庚的手杖在车门上轻轻晃了一下。

    "但长河计划也因此被彻底叫停,所有的档案被封存,参与者的名字被抹去。"

    "你爷爷从对外贸易部调到了外交部,去非洲待了十二年。"

    "李远山留在了国内,从此再也没有碰过跨境结算的工作。"
最新网址:www.wenxue.la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