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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在河堤上测试完重力偏转，又经过几场连续战斗后，佐仓绫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最直观的感受是，脑海中那种频繁调用魔力而产生的滞涩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就像是生锈的齿轮被滴入了高级润滑油，她的思维变得异常活跃，对周围的感知也变得丝滑无比。
“这就是……变聪明的感觉吗？”
午后的出租屋里，佐仓绫坐在暖炉桌旁，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她回想起以前在梦之咲高中上课时，那些听得昏昏欲睡的数学公式和物理定理。此刻，她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某种传说中的“心流状态”。
“难道说，先生赐予我的力量，不仅强化了肌肉，还顺带开发了我的大脑区域？”
佐仓绫的眼睛亮了起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岂不是成了过目不忘的神童？等以后打败了所有的怪物，拯救大家于水火之中，回到学校，她绝对能轻松考上顶尖的大学，找一份高薪的工作，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为了验证这个激动人心的猜想，佐仓绫站起身，走向了琴音的房间。
“琴音。”佐仓绫敲了敲门，“你这里有高中的练习册吗？”
琴音正戴着耳机敲代码，闻言转过头，推了推黑框眼镜，眼神里透着一丝古怪。
“有是有。我休学前学校寄来的网课教材，在床底下的纸箱里吃灰。”琴音指了指角落，“你突然要这个干什么？”
“我想测试一下我的极限。”佐仓绫握紧拳头，语气认真。
五分钟后。
佐仓绫端正地跪坐在暖炉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高中奥数竞赛：微积分基础与应用》。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圆珠笔，目光炯炯地看向第一道大题。
……
一个小时后。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
佐仓绫保持着握笔的姿势，像一尊风化了的石像。
面前的练习册上，除了第一道题的“解：”字之外，一片空白。
那些由希腊字母、积分符号和数字组成的公式，在她的眼里，依然像是一堆毫无逻辑的乱码。不管她的大脑现在有多么清醒，魔力感知有多么敏锐，没有学过的前置知识，就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为什么……”
佐仓绫的肩膀垮了下来，手里的圆珠笔掉在桌面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为什么我能知道棺材在半空中的抛物线落点，却解不开这道微积分的应用题？”
琴音从房间里走出来，倒了一杯水。她路过暖炉桌，低头看了一眼那本空白的练习册。
“直觉和文化课智商是两套独立的系统。”琴音喝了一口水，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你就算能把怪物切成一毫米的薄片，不会微积分还是不会微积分。”
佐仓绫双手捂住脸，整个人无力地趴在暖炉桌上。
头顶的粉色猫耳彻底贴平了。
“完了……”佐仓绫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等以后解决完所有的事情...如果我连大学都考不上。我只能去工地搬砖了……虽然我现在的力气，搬砖应该能赚很多钱，但是……”
她陷入了对未来职业规划的深深绝望之中。
……
韩秋雪刚上完一节枯燥的专业课，回到宿舍打开电脑。
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屏幕左上角的角色状态栏。原本绿色的状态图标，此刻变成了一个灰色的向下箭头。
【状态异常：自我怀疑/士气低落（全属性微弱下降）】
韩秋雪愣住了。
他推下摇杆，转动视角，看着屏幕里那个趴在桌子上、头顶冒着一团灰色阴云特效的粉发少女。
“什么情况？”韩秋雪摸了摸下巴，满头问号。
“在安全屋挂机还能掉士气？这游戏难道还有隐藏的饱食度系统或者心情值设定？”
他打开背包，看了一眼里面堆积如山的打折便当和草莓蛋糕。
“吃的也不缺啊。难道是太久没打怪，NPC觉得无聊了？”
韩秋雪无奈地摇了摇头，大拇指按下了十字键。
“行吧，既然闲出抑郁症了，那就带你出去活动活动筋骨。顺便试试新开发的道具流。”
.....
趴在桌子上的佐仓绫，突然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意志降临。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走向玄关。
“哎？先生？现在就要去搬砖了吗？”
佐仓绫在心里发出一声悲鸣，含着眼泪穿上了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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