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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恐怖的阶级威压犹如实质的十万大山,狠狠压在穷一的脊背上。
这头不可一世的血色龙将,猩红竖瞳中闪过极度的惊恐与不甘。
可那威压,犹如千万座大山同时砸在脊背之上。
“咔嚓。”
膝盖处的青铜铠甲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位自诩高高在上的次代种龙将,眼底的暴怒在瞬间被无尽的惊恐彻底吞没。
他拼命想要挺直脊梁,想要抬起手中的长枪。
但血统与阶级的绝对碾压,让他根本生不出一丝反抗的余力。
“砰!”
双膝重重地砸在生锈的铁板上,砸出两个深陷的凹坑。
他跪下了。
低下了那颗狰狞的头颅。
路明非站在他面前。
少年垂下眼帘,赤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散漫的冷酷,静静地端详着这头匍匐在地的庞然大物。
“不甘吧?”
路明非声色平淡,犹如在审视一件毫无价值的死物。
他随手将墨剑的剑尖抵在穷一的咽喉处,微微挑起那颗血色的龙首。
“允许你尝试着反抗一下。”
少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诮。
“杂碎。”
穷一猩红的竖瞳剧烈收缩。
屈辱与恐惧在心头疯狂交织。
他没有挥动长枪。
因为他很清楚,在这个怪物面前,任何物理的攻击都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砰!”
穷一庞大的身躯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开,瞬间化作了一团浓重又透着腥臭气味的血色浓雾。
试图借着这血遁的秘术,如之前那两头龙将一般,无形无迹地渗入隧道的缝隙中逃之夭夭。
“跑得掉么。”
路明非连脚步都没挪动。
少年只是微微抬眸,眼底的【界视】灿金流转。
抬起左手,五指微曲,对准那团即将钻入缝隙的血雾,轻轻一握。
【言灵·无尘之地】。
排斥的领域被强行反转,化作了绝对的禁锢与压缩。
“嗡——”
虚空猛地一震。
那团极速逃窜的血雾犹如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透明南墙,发出一声凛然凄厉的嘶鸣。
紧接着,路明非反手一剑劈出。
狂暴的剑气夹杂着雷池的幽蓝电芒,蛮横地撕裂了空气。
“轰!”
剑光斩在血雾之上。
那团血雾被硬生生地从虚空中逼了出来,被迫重新凝聚出穷一那残破不堪的身躯。
他踉跄着跌落在铁轨上,面甲碎裂,口中狂喷出一口黑血。
还未等他重新握紧那杆血色长枪。
“嗤——”
一道黑金交织的流光已然切至身前。
路明非面无表情,墨剑犹如一抹切开黑夜的残影,自穷一的颈间一闪而过。
“咔嚓。”
狰狞的龙首冲天而起。
庞大的无头尸躯僵立了一瞬,随后“轰”地一声,重重地砸在积水之中。
黑血蔓延。
路明非手腕微转,随手甩掉墨剑上的污迹。
“铮”的一声,长剑归鞘。
身后的墨色巨龙法相如潮水般褪去,消散于无形。
周遭那令人窒息的暴君威压,也随之平息。
少年转过身,眼底的赤金流光缓缓敛去,恢复了往日的清澈。
“哒,哒。”
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零搀扶着苏晓樯,慢慢走了过来。
小天女脑袋靠在零的肩膀上,双眸紧闭,呼吸平稳。
极致的极寒权柄透支了她太多的体力与精神,此刻已经彻底昏睡了过去。
零单手扶着她,走到路明非身前。
白金发色的少女没有说话。
她只是微微仰起头,那双平时总是清冷如冰的眼眸,此刻在幽暗的红灯下,却像是化开的春水,盈满了毫不掩饰的温柔与心安。
路明非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轻柔的笑意,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你啊……”
又听一声带着几分无奈与埋怨的叹息从旁边传来。
诺诺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踩着满地碎石走了过来。
红发小巫女看着路明非领口那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暗红色的眸子里透着没好气的光。
“总是喜欢玩这种千钧一发、英雄登场的戏码。”
诺诺瞪着他,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也不看看自己都反噬成什么鬼样子了。你就不能多体谅一下自己?”
路明非闻言,扯了扯嘴角,脸上的散漫再次浮现。
“师姐这话就不对了。”
少年摊了摊手,理直气壮,
“我要是不出来撑场面,难道这大出风头的活儿,还交给芬格尔师兄吗?”
他轻笑了一声。
“再说了。”
路明非看着眼前的众人,声色平淡,却透着理所当然。
“为了你们,这都不算什么问题。”
诺诺被他这句烂话堵得翻了个白眼,但眼底的担忧终究是散去了大半。
后方。
“师弟!你可算来了!”
芬格尔带着半透明的EVA光影,满脸劫后余生地凑了上来。
废柴学长看着满地次代种的尸骸,啧啧称奇,
“这效率,简直比绞肉机还离谱!”
紧随其后。
杨楼提着漆黑长枪,赵问拖着长戟,也快步赶来。
两位斩龙君看着路明非,铁血如杨楼,眼中也难掩敬畏。
“首席。”杨楼沉声开口。
“都没事就好。”
路明非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众人,看向隧道深处。
“走吧。”
少年单手插兜,向着黑暗深处走去。
“前面,还有人在等我们。”
......
......
“等死吧,混账!”
半空中,夏弥冷喝出声。
少女白皙的五指对准下方,凛然虚握。
【言灵·重渊】!
无形的重力犹如十万大山,蛮横地压在通道中央的那道身影上。
“吼!”
芬里厄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座移动的青铜山岳。
巨大的龙爪裹挟着沛然莫御的怪力,狠狠拍向下方那道身影。
“当——!”
睚眦双手横举长剑,硬接了这一击。
脚下的青石地板瞬间崩塌,他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巨力压得单膝跪地,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但还未等他喘息。
“嗤——!”
凄厉的风啸从侧方袭来。
夏弥身形如电,青金色的龙鳞在火光中泛着幽芒。
少女连兵刃都没用,凛然抬手,
【言灵-重渊!】
那睚眦只觉身形仿佛被千钧之山压住。
“大地与山,重力的权柄吗...”
他正说着,
却见下一瞬,
那少女居高临下,抬手轻按,
周身纯粹以【风王之瞳】将气流压缩成薄如蝉翼的致命利刃,直切睚眦的咽喉。
“砰!”
睚眦猛地一咬牙,长剑顺势一斜,借着芬里厄的爪力向后贴地滑出十数米,堪堪避开了夏弥的割喉一击。
碎石簌簌落下。
他单膝跪地,用手中那柄长剑死死撑住地面。
身上的那套青铜甲胄,本就残破。
若仔细看去,
便能发现那只是一套半身甲,且明显缺失了大概六个关键的部位。
在夏弥与芬里厄这种不讲理的狂轰滥炸下,
他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那件原本内衬在甲胄下的儒雅白色长袍,此刻已经被罡风撕裂出数十道惨烈的豁口,殷红的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衣襟。
“咳……”
睚眦站定身形,咳出一口血沫。
他看着前方那一对配合默契的双生子。
一个力大无穷、防御无敌的太古巨龙;一个速度极快、杀机凌厉的君王少女。
哪怕他是龙生九子之一,面对这种纯粹的权柄碾压,也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还真是……狼狈啊。”
睚眦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张原本带着几分斯文的面庞上,此刻却透出极致的癫狂与暴戾。
“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正统……”
“真该死。”
狂风在隧道内呼啸。
夏弥立于半空,青丝飞舞。
那双灿金色的龙瞳冷冷地俯视着他,犹如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
“死到临头,废话还这么多。”
少女抬起手,白皙的指尖在虚空中猛地一扣。
“轰隆隆——!”
周围的岩壁开始剧烈震颤。
【重渊】的权柄在她的掌心疯狂坍缩,
酝酿着足以将睚眦连同这片空间一起挤压成肉泥的绝杀。
就在这时。
“嗡——”
隧道后方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两道尖锐的破空声。
夏弥眉头微蹙,转头看去。
只见两团浓重的血色雾气,犹如两道血色流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透了外围的岩壁防御,直冲这片寝宫而来。
那是穷四与穷六,归来的血雾!
“总算……”
睚眦看着那两道血雾,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冷酷。
“没全军覆没。”
“轰!”
两道血雾并没有攻击夏弥和芬里厄。
而是径直撞向了睚眦的身躯!
“咔嚓!咔嚓!”
没有爆炸,只有血肉与金属令人牙酸的融合声。
那两团血雾犹如活物般,在睚眦那残缺的青铜甲胄上疯狂蠕动。
眨眼之间。
血雾凝固。
化作了一副狰狞的左肩铠甲,以及一副布满倒刺的右护腕!
原本残缺的战甲,此刻被补齐了些许,
不仅如此。
丝丝缕缕的红雾从那新生的铠甲缝隙中逸散而出,在睚眦的左右手中极速汇聚。
“铮——!”
“嗡——!”
红雾散去。
睚眦的左手中,多出了一杆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长枪。
右手中,握住了一柄厚重如门板、暗红色的背环大刀。
一手持刀,一手握枪。
完整的铠甲上,血气犹如实质的火焰般燃烧。
睚眦缓缓抬起头。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龙威,伴随着近乎实质的杀戮规则,轰然爆发。
他看着上方的夏弥与芬里厄。
手中刀枪交击,发出清越的震鸣。
“现在。”
睚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狞笑。
“猎杀正统的游戏,可以开始了。”
“猎杀游戏?”
“哒,哒。”
却听一道清脆且平缓的脚步声,从幽暗隧道的另一端传来。
一道淡然随性的声色响起,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黑袍翻卷。
少年单手提着重逾百斤的墨剑,从那片未被光照亮的阴影中缓步走出,
他微微偏头,眼底赤金流光隐隐闪烁,
“介意,让我也参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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