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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盯着眼前的牛群，心跳越来越快。上万头牛，这得是多少肉？
这牛跟他在地星上见过的那些牛，可完全不一样。
每一头皮弗娄牛，目测都至少有七八米高，肩背宽阔得如同移动的堡垒。
而且其中还夹杂着上百头，更加醒目的二阶个体。
体型更是直接超过了十米。
李维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些牛要是能全部拿下，几十万吨肉是稳稳有的。
足够解决他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口粮问题了。
更何况，那牛群意志的特性，简直离谱，一整个族群给领袖叠加攻击力。
这要是能提取出来，给虫群安上，那还不原地起飞？
就算虫群体型小，单只增加的攻击力可能微乎其微，可架不住虫群生的多啊！
以量变堆质变，这可是虫族最擅长的事情。
李维舔了舔被寒风吹得有些干的嘴唇，眼中燃起炽热的光。
不过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从牛群身上，缓缓移向那头最为高大的牛王。
盯着它那对如弯刀般漆黑的犄角，以及蹄下踩出的深坑，陷入了沉思。
“这仗，不能蛮来。”李维叹了口气。
“要不咱们等牛王实力，降到最低点的时候再动手？”路野充分发挥他的小聪明，凑上来分析道。
陈纭却摇了摇头，冷静地补充道：
“关键问题其实不在牛王本身，而是牛群的集体冲锋。
如此多如此庞大的体型，一旦全速冲起来，那杀伤力绝对是毁灭性的。
单个牛王再强，我们还能周旋，可要是面对整群牛的集群冲锋，连獾獾都未必扛得住。”
李维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路野连忙追问。
“既然它们是群体行动，不会轻易散开，那我们就将计就计。”李维语速飞快，显然脑中已经在飞速推演。
“我们激怒牛王，把整个牛群一路引到庇护所附近，让它们正面撞上原始母巢。
到了我们的地盘，有菌毯有触手，怎么都好打。
到时候直接在原地把牛群处理掉，还省得我们来回搬运食物，一举两得。”
“不过……”他顿了一下，脸上浮起一丝迟疑。
“这里面有个问题。
母巢再强，恐怕也没法在旷野上，独自拦截如此庞大的集群冲锋。
一个处理不好，我们庇护所的建筑群，就有可能会被牛群冲烂，造成不小的损失。”
他看向陈纭，“老婆，你觉得怎么样？干不干？”
陈纭沉默了片刻，随后毅然点头。
“干了！正好北面一些建筑，在昨晚的大战里已经有了破损，本来就要修补。
况且我们现在急需大量食物，这么好的食物来源，错过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遇到。”
“好！那就干了！”李维一咬牙，拳头重重一握。
“老婆，你负责用狙击箭。远程攻击牛王，把它彻底激怒。
獾獾，你也做好准备，一旦看到牛群冲过来，立刻朝庇护所方向跑。
记住，不要直线返回，绕一个弧线，从北面回去。
一定要让牛群直面母巢的方向。”
与此同时，远处的牛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低低地“哞”了一声。
那声音浑厚低沉，如暴风雨前酝酿了许久的闷雷，隔得老远，依然震得人胸口微微发闷。
它抬起硕大的头颅，四蹄不安地刨动着地上的积雪。
“动手！”李维一声断喝。
陈纭手中弓弦早已拉满，闻言手指一松，狙击箭裹挟着尖锐的破风声，瞬间激射而出。
可惜双方距离实在太远，箭矢飞至牛王身前时，已经威能大减。
牛王甚至没有后退，只是把头一低，那对漆黑的巨角猛地向上一挑。
“铛～”的一声，箭矢便被轻松磕飞出去，斜插进雪地里。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这一箭虽然没能伤到牛王分毫，却彻底点燃了它的怒火。
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牛哞声炸响，整个牛群同时停下进食的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下一刻，所有的皮弗娄牛都低下了头，粗壮的四肢猛地刨地，鼻腔中喷出大团大团的白汽。
“轰隆隆……”
牛群动了，上万头七八米高的巨牛。
如同山崩海啸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李维他们所在的方向，疯狂地发起了冲锋。
大地开始颤抖，积雪被踏得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那些原本潜伏在周围，等待时机捕食的猎食者们。
在感受到这毁天灭地的威势之后，纷纷发出惊恐的嘶鸣，四散而逃。
而李维，也是这逃跑队伍中的一员。
“跑！”他大吼一声，獾獾已经迈开了沉重的步伐。
巨大的灰白巨兽，在雪原上狂奔起来，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大地轰然作响。
可即便如此，身后那恐怖的牛蹄声浪，依然在一点一点地逼近。
“獾獾，再快点！”
李维伏低身体，抓紧獾獾的鬃毛，回头扫了一眼那铺天盖地涌来的牛潮。
“但记住，不要太快！别把牛群甩得太远，要保持距离！”
说完他又转向陈纭，“老婆，再给牛王来一箭！保持它的愤怒，千万别让它中途停下！”
陈纭没有回头，稳稳地侧坐在獾獾背上，反手拉弓，又一支狙击箭破开风雪，精准地命中牛王的面门。
箭矢在牛王额角擦出一道血痕。
虽然伤害微乎其微，却成功让牛王的咆哮更添了三分怒意。
那对漆黑的犄角压得更低了，牛王加速，身后的整支牛群跟着提速，蹄声如雷，震得空气都在扭曲。
獾獾在雪原上舍命狂奔。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雪片如刀般抽在脸上，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身后那越来越近的轰鸣。
李维回头，看着始终被吊在身后的牛群，忍不住松了口气。
牛群的倔脾气，超乎他的想象，根本没有拉脱的迹象。
“血羽，过来接我。”
他不再犹豫，立刻呼唤天空中的血羽。
血羽收到命令，立刻降低高度，同步悬停在獾獾的上方。
李维几人纵身一跃，精准抓住了它的触肢，整个人腾空而起，朝着庇护所方向疾掠而去。
很快，几人就降落在庇护所的空地上。
“路野！趁还有时间，把血肉能量全部用掉，在北面把深渊触手全部召唤出来，加固防线！”
路野闻言，立刻双手重重拍在雪地上。
深渊触手召唤术全力发动，母巢北方的冻土纷纷裂开。
一根根暗紫色的触手钻地而出，如同疯狂生长的野草，在雪地上肆意舞动。
陈纭也没有闲着。
她从獾獾背上跳下后，立刻沟通树精庇护所，树精变身立刻发动。
树精的根须缠绕，想来可以阻碍一下牛群的冲锋势头。
李维落地之后，意识也是立刻沉入原始母巢之中。
他中断了母巢正在进行的任务。
躯体生长和虫卵生殖全部停止，所有能量调度全部转向防御。
菌毯开始疯狂增厚，脓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饱满，所有触手齐齐调转方向，如弓弦般绷紧，对准了北方。
说时迟，那时快。
几人的准备不过短短数分钟，北方的天际便已被一片雪尘彻底吞没。
那雪尘之下，是乌压压一片汹涌而来的牛潮。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附近的积雪都被震得弹跳起来。
獾獾的身影从雪雾中冲出，狼狈而迅捷地绕了一个大圈，从侧翼撤回了母巢后方。
而它身后，牛群紧跟而至，滚滚洪流裹着撕碎一切的威势，正面撞向了北面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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