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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沈太太的建议,孟韫就摇头:“这不好吧。”贺忱洲本来就有气,自己再贸然去车里堵他。
到时候只怕会火上浇油。
他一贯都是冷面无情的,万一到时候把她轰出来。
孟韫接受不了。
沈太太知道孟韫面子薄,循循善诱:“你也知道他有脾气。
现在他不理你,你不敢理他。
这事什么时候才会好?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
但有些男人更注重里子。”
孟韫疑问:“里子是什么意思?”
“里子就是你偶尔愿意做低伏小,情趣打闹。”
沈太太凑近孟韫的耳朵:“床头吵架床尾和你明白吗?
都是夫妻了,没有那么多谁对谁错的。
男女之间私底下处好了,偶尔耍点脾气闹点矛盾都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
孟韫的脸倏地红了。
沈太太金玉良言:“你试试吧,我也摸不透贺部长的脾性。
但是男人内心都差不多。
再位高权重的男人,也享受被喜欢的女人爱着、宠着、捧着、哄着。”
从博物馆出来,孟韫远远地看到季廷就站在车子边打电话。
她想了想,朝他走过去。
季廷刚挂下电话就看到孟韫,有些惊讶:“太太……”
孟韫还没从沈太太的话里恢复过来,斟酌着开口:“他是不是对那些照片很生气?
故意不接我电话,也不愿意回家?”
季廷面色不自然。
这事或许是有人陷害孟韫,但是贺部长已经让他查过了。
孟韫去澜山公馆见盛隽宴的事是真的。
照片也是真的。
贺部长本就视盛隽宴为劲敌。
孟韫背着他去见盛隽宴,还被人拍了照片。
搁哪个男人身上都受不了。
从季廷的表情中孟韫已经知道了答案。
她沉吟几秒,然后开口:“我有几句话想跟他说。
能在车里等他吗?”
季廷错愕地看了看她。
没想到她愿意亲口给贺部长一个解释。
如果说孟韫刚回国的时候自己还对她存有一些不太好的印象。
那么经过这段时间,他已经完全改观了。
很多人接触贺部长都是因为他的权势和富贵,希望能从中得到利益。
但是孟韫不是这样的人。
哪怕处境堪忧,她也不会想到要利用贺忱洲。
敢爱敢恨的女人很值得。
不争不抢的女人何尝不是男人的心头爱。
尤其是贺部长这种身份的男人,见多了各色男女。
自然更珍惜孟韫这样的女人。
季廷看了看周围,然后将一张卡塞到孟韫手里:“太太,这是贺部长的房卡。”
孟韫攥着房卡:“这是……”
季廷一脸正色:“我不敢贸然让您在车里等。
贺部长的脾气……您是知道的。”
光天化日之下,贺部长如果直接摔门而去,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不如您去酒店找他,贺部长大约晚上十点到。”
孟韫点了点头,心里有点没着落。
连季廷都觉得在车里等贺忱洲不是一个好法子。
她更加认定贺忱洲是很生气了。
季廷看了看孟韫:“您先走吧,贺部长下来了。”
孟韫“嗯”了一声:“谢谢你季廷。”
眼看贺忱洲走近,季廷连忙拉开车门。
沈先生送到车边,朝孟韫的方向看了看:“那个……是孟小姐吧?”
沈太太捏了捏他的手肘:“什么孟小姐啊。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贺太太。”
权贵圈子其实并不大,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早就传遍了。
尤其是贺忱洲带着孟韫出席峰会的茶歇,亲口介绍她是贺太太。
孟韫无形中已经成为全城女人的焦点对象了。
沈太太一脸羡慕:“我就说嘛,上次吃饭贺部长对她特别耐心细致,还以为贺部长对人小姑娘有想法。
没想到人家是夫妻。
不得不说贺太太真的是难得,换做一般的女人有贺部长这样的老公早就恨不得昭告天下了。
她沉得住气,事事以贺部长的处境优先。
是个不可多得的贤内助。”
沈先生微微愕然,本来想问贺忱洲。
但是看他情绪不佳,脸色也不大好。
便敛口了。
贺忱洲坐在车里,季廷从后视镜看他脸色:“贺部长,刚才太太过来,说有话想跟你说。”
贺忱洲看向窗外,无动于衷。
季廷连忙说:“我说您今晚还有应酬,不方便。”
贺忱洲的目光从后视镜扫了他一眼。
季廷心里一阵惊涛骇浪。
不知道自己是那句话说错了还是那件事做错了。
等贺忱洲的车子开走后,沈先生问沈太太:“你确定他们是夫妻吗?
我怎么瞧着忱洲心情不大好?”
“可能峰会期间压力大。”
沈先生摇头:“我看不像,像是在发火。”
沈太太嗔怪:“夫妻之间吵吵闹闹不是很正常啊?
没准今天吵嘴明天就蜜里调油了。”
沈先生咂摸了一下:“这倒是的……”
贺忱洲应酬到晚上九点神色就有点疲乏。
但他是东道主,得奉陪到最后。
等把来宾全部送走后,他的眉骨隐隐凸起。
季廷第一时间车开到门口。
贺忱洲上车就扯开领带。
一脸深沉。
似疲惫。
似隐忍。
季廷问:“贺部长,去哪里?”
贺忱洲的拇指和食指按着太阳穴。
过了三秒,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酒店。”
“好。”
到了酒店,贺忱洲让季廷自己回去。
一个人进了电梯,刷卡进房间。
他把脱下的西装往边上一丢,然后靠坐在沙发上。
长长吁了口气。
他觉得渴,伸手去拿面前的茶杯。
兀地一怔。
目光凝重。
茶杯里的水是温热的。
屋子里有人。
他脑海里迅速闪过数个念头,然后厉声一喝:“谁在?”
一个身影从套房另一边出现。
贺忱洲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女人故意玩这种送上门的把戏。
正欲发火。
孟韫站在灯光下,目光盈盈。
似真诚,似瑟缩。
贺忱洲握了握手里的茶杯,不重不轻地放在桌面上。
神情晦涩。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静默数秒,贺忱洲站起来,直接朝门口走去。
孟韫一个激灵,伸开双臂挡在面前。
贺忱洲发话:“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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