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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石镇东区。
战斗已经持续了数分钟。
尤里安的身影在月光下不断闪烁。
他的战斗方式和普通超凡者完全不同。
没有华丽的能力释放，也没有刻意拉开距离。
他更像是一名真正的猎人，每一次出手，都只为了一个目的。
杀死眼前的敌人。
铛！
亚伦手中的匕首再次挡住了尤里安的长刀。
两股力量碰撞，产生的冲击让周围的地面出现裂痕。
亚伦的身体被逼退数米，但他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恐惧。
他只是看着尤里安，眼神中带着一种奇怪的狂热。
“我见过你！你是伊萨里斯大人的手下！”
尤里安眉头微皱，他讨厌这个眼神。
那不是敌人面对强者时的畏惧，也不是面对死亡时的绝望，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崇拜。
“你知道伊萨里斯大人说过什么吗？
他说过，改变世界之前，要先改变自己。
他说过，真正的反抗必须从人的内心诞生。
他说过......”
亚伦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弱者不是天生弱者，只是有人夺走了他们反抗的机会，所以我明白了......二十年前的我，不应该等待。
那些沉默的人，他们需要有人让他们重新想起自己的罪。
这才是真正的改变！”
听着亚伦的话，尤里安的脸色越来越冷。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
刀锋从亚伦侧面斩下。
亚伦瞳孔收缩，黑色之门瞬间出现在身侧。
铛！
长刀砍在黑色门面之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亚伦借助这个机会后退，他看着尤里安，脸上的狂热没有减少。
“你不明白......伊萨里斯大人和我是一类人。我们都看到了这个世界的错误。”
尤里安握刀的手微微用力。
“闭嘴！不要把自己和大人放在一起。”
他的声音冰冷充满杀意。
“你没有资格。”
亚伦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变化。
“为什么？我也在改变这个世界...我也在清除那些腐朽的东西......我也在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尤里安没有回答，只是再次冲了上去。
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亚伦只能不断召唤黑色之门进行防御。
可是很快，他发现了一件事。
尤里安根本不在乎黑色之门。
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把这个禁物当成需要破解的东西。
他只是在不断寻找机会，寻找能够一刀结束战斗的机会。
轰！
亚伦再次被击飞，他的身体撞在庄园外围的墙壁上。
“为什么？你明明也是伊萨里斯大人的追随者......为什么不理解我的行为？”亚伦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尤里安缓缓走向他，“因为你错了。”
“错在哪里？”
“你以为大人在乎的是复仇？”
亚伦沉默。
尤里安继续说道。
“你以为大人推翻旧制度，是为了让曾经伤害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你根本不明白大人想做什么。”
尤里安握紧了长刀。
“你只是借用了大人的话，为自己的杀戮寻找理由。”
亚伦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你杀掉那些真正犯错的人，我不会评价。
但是那些只是沉默的人，那些没有参与却没有站出来的人......
你凭什么决定他们的生死？
你说自己是在审判，但实际上......
你只是把自己变成了二十年前那个贵族。”
亚伦的瞳孔猛然收缩。
“不！
不一样！我和他不一样！
他为了自己的欲望杀人！
我是为了正义！为了琳奈！”
他说到最后，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疯狂，黑色的门在他身后浮现。
“你们这些人永远不会理解！
如果当年有人站出来......如果当年有人愿意帮助我们......
琳奈不会死！我的人生不会变成这样！”
尤里安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所以呢？你杀了这三十八个人，他们的家人也和你当年一样痛苦。”
亚伦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说得没错。”
两人同时转头。
街道尽头，林奇缓缓走来。
他的脚步很慢，但在看到他的瞬间。
亚伦整个人僵住，下一秒，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伊萨里斯大人......”
他的声音中带着颤抖，就像是信徒终于见到了自己信仰的神明。
“您来了！我知道！您一定会来的！”
林奇看着他，没有说话。
亚伦却像没有察觉到林奇的冷漠，他甚至露出了笑容。
“您看到了吗？他们终于开始面对过去了。他们终于想起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这都是因为您！
如果不是您的出现，我永远不会明白反抗真正的意义！”
林奇眉头微皱，“亚伦，你误解了一件事。”
听到这话的亚伦愣住了。
“什么？”
林奇看着他缓缓开口：“我说过，反抗应该从人的内心诞生。
但我从来没有说过......你可以替所有人决定他们该如何反抗。”
空气安静下来，亚伦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林奇继续说道，“你不是在唤醒他们，你只是在强迫他们接受你的答案。”
亚伦握紧了手中的匕首，语气愤恨，“可是他们有罪！”
“有些人确实有罪。”林奇点头，“但审判他们的人，不应该是你，而是维里迪亚的法律。”
亚伦低下头，黑色之门在他身后缓缓浮现。
“原来......连您也不理解。”
听到这话的尤里安实在是忍不住了，“大人不需要理解你！”
这人不仅想着碰瓷大人，居然还妄图让大人理解他？
我呸！
你什么档次？大人什么档次？
下一秒，尤里安再次出刀。
但这一次，亚伦没有躲。
他的身后浮现了黑色之门，门后的黑暗瞬间扩散，无数扭曲的记忆碎片从其中涌出。
二十年前的广场、跪倒的家人、旁观的人群、少女绝望的眼神、这些画面如同诅咒一般朝尤里安袭去。
但尤里安只是闭上眼。
下一秒，刀光闪过，所有幻象被一分为二。
什么JB东西？与我无关！
轰！
长刀落下。
黑色之门第一次出现裂痕。
亚伦脸上的狂热终于变成了震惊。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破坏它？你？！！”
这是亚伦第一次遇到如此没有同情心的人......
尤里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真正的答案很简单。
他的力量，从来不是为了同情他人或者改变世界...而是为了斩断一切阻挡在大人面前的东西。
忠诚且凶残的鬣狗不会在乎猎物的眼泪，在主人没有说话之前，它绝对不会松开咬在猎物脖颈处的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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