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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柳诗诗正埋着头,一笔一画斟酌时事文稿,修改报纸上的时政点评。
忽然,急促的脚步声再次由远及近。
小侍女一路狂奔,慌慌张张又冲进院子里。
柳诗诗眉头瞬间皱起,停下手中毛笔,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你怎么又跑过来了?我方才不是说得很清楚,没要紧事不要进来打扰我编排文稿吗?”
小侍女大口喘着气,声音都带着慌张: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宫里来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柳诗诗一愣,满脸莫名其妙,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皇宫里的人!”侍女急忙加重语气,“来了一位宫里的公公,穿着宫内专属服饰,指名道姓,一定要见您!”
这话一出,柳诗诗整个人当场愣住,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她独自在京城开店经商,一心打理书肆与报纸生意,向来安分守己。
她从不结交权贵,从不踏入官场,也从未与朝中任何官员有过来往,更别提皇宫之内的人物。
自己一介民间女子,怎么会突然引来皇宫中人亲自登门?
柳诗诗心底升起一丝不安,连忙追问:
“你确定……真是宫里来的人?没有认错?”
小侍女用力点头,急声回道:
“奴婢不敢乱说!
那人气度不凡,一身内宫规制衣裳,身后还跟着随行护卫随从,排场极大。
在天子脚下皇城之内,没人有胆子敢冒充皇宫内侍,十有八九绝对没错!”
柳诗诗指尖微微收紧,心底越发疑惑。
她再冷静,此刻也忍不住胡思乱想。
她沉默片刻,又问道:
“那他可有说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小侍女轻轻摇头:
“没有,对方半句缘由都不肯透露,只说一定要亲自见到小姐您本人。”
话音落下,侍女忍不住担忧开口猜测:
“小姐……会不会是江南老爷那边,动用了人脉,托朝中大臣出面,借着宫里的名义,强行逼您回去成婚,逼您顺从家里安排?”
听到这话,柳诗诗脸色骤然一变,心头一沉。
最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与抗拒。
躲,是躲不掉的。
怕,也没有用处。
片刻后,她神色平静下来。
“罢了,不必多想。既然是皇宫专程派人前来,那就请公公进来一见吧。
是福是祸,躲不过去,终究要当面弄个明白。”
不多时,曹化淳一身内侍常服,穿过前院厅堂,径直走入后院竹林小院。
柳诗诗连忙上前一步,微微屈膝行礼。
“不知公公远道而来,未曾远迎,失礼了。
不知公公今日亲临小店,寻小女子,所为何事?”
曹化淳直接开口:
“柳姑娘,咱家奉旨意而来,请姑娘即刻随咱家一同入宫一趟。”
柳诗诗心头一惊,连忙追问:
“入宫?究竟是宫中哪位大人要见我?可否先告知一声?”
“姑娘不必多问,等到了皇宫之内,自然一切知晓。”
柳诗诗心里更加忐忑,试着推脱:
“公公,实在抱歉。我今日还有报纸文稿未曾写完,书肆诸事繁多,眼下实在抽不开身,不知可否改日再登门拜访?”
“不行。”曹化淳语气干脆,没有丝毫商量余地,“陛下等候,耽误不得,姑娘必须即刻动身。”
陛下?
柳诗诗浑身一震。
竟然是当今皇帝要见自己?
她万万没有料到,惊动的居然是九五之尊。
良久,柳诗诗无奈轻叹一口气,知道再也推脱不开,只能妥协:
“也罢。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公公前方带路。”
一旁贴身小侍女紧紧跟在她身后,一路小声紧张问道:
“小姐,好好的,皇宫里的陛下为什么突然要召见您啊?咱们从来都没有半点关系的。”
柳诗诗边走边平复心绪,随口答道:
“我哪里知道其中缘由。”
她顿了顿,反倒生出几分好奇。
“算了,去一趟也好。长这么大,我还从未踏入过皇家皇宫禁地,正好跟着去看一看,长长见识,看看这天下最尊贵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模样。”
.........
马车行驶在京城宽阔的街道上,车轮滚动,一路朝着皇城方向前行。
车厢之内,气氛安静又带着一丝紧张。
贴身小侍女坐在一旁,心里一直七上八下,越想越不安,忍不住凑近柳诗诗。
“小姐,奴婢忽然想到一件事……
会不会是您平日里编写时事、刊发报纸上的那些文章,不小心被当今陛下看到了?所以才特意派人,把您召进皇宫问话啊?”
柳诗诗闻言,心里也咯噔一下,下意识皱起眉头,跟着思索起来。
“应该不会吧。
我写的那些时事评论、民间观点,从来没有半句诋毁朝廷、污蔑国策的话。
只是客观说说百姓看法,讲讲工程利弊,句句属实,并无恶意。”
“堂堂一国帝王,总不至于这么没有肚量,就因为几句民间议论,就要特意把我抓进宫里问罪定罪吧?”
小侍女依旧忧心忡忡,忍不住小声反驳:
“小姐,那可说不定啊。
伴君如伴虎,帝王心思谁也猜不透,万一陛下看着不舒服,怪罪下来,咱们可就麻烦大了。”
柳诗诗看着侍女紧张慌张的模样,反倒慢慢冷静下来。
“你别自己吓自己,想太多了。
当今陛下,绝非那种心胸狭隘、小肚鸡肠之人。”
“你看看陛下推行的义务教育,给天下穷人孩子读书机会;设立低保,养活孤寡无依之人;放宽女子规矩,允许女子出门做事、经商自立。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前所未有、心胸开阔的雄主格局。”
“若是陛下真觉得我写的东西碍眼、想要治我的罪,根本用不着这般客气礼请入宫。
直接派锦衣卫过来,把我带走查封书肆便可,何须派人专程上门好言相邀?”
“依我看,陛下突然要见我,多半是看中我办报纸这件事,想要当面与我一谈。”
一旁的小侍女歪着脑袋,仔细琢磨了一遍柳诗诗说的话。
细细一想,确实句句在理,完全说得通。
“小姐这么一说,好像……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是奴婢太过胆小,胡乱瞎担心了。”
柳诗诗深吸一口气,心中既忐忑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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