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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内,长老们个个面色阴沉。一名白发长老一掌拍碎扶手,厉声道:“好大的胆子!敢对我卫家少主下这种狠手,简直没把卫家放在眼里!”
另一名长老面色阴沉无比,冷冷说道:“莫不是我卫家沉寂太久,还是太过仁慈,才让那些宵小之辈,都敢骑到我们王族头上撒野?”
卫明攥紧拳头,目光死死钉在儿子身上:“靳儿,你放心,不管对方什么来头,为父一定替你讨回这笔账。”
大长老也开口道:“没错,你告诉我们,对方是谁?”
卫生靳垂着头,嘴角不断溢血,眼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吞吞吐吐:“是……是……”
“是谁?你倒是说啊!”卫明见他迟疑,心中越发焦躁。
卫生靳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满殿怒气冲冲的长辈,苦涩地摇了摇头:“父亲,此事……要不……还是算了吧。这个仇,我们不报了。”
大殿瞬间死寂一片,众人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是说眼前的人是冒充的?
卫生靳脑海里不断闪过交手画面。
第一次,他尚能稳压白无忌,对方全靠先天灵宝出其不意才将他击伤。
那时他以为那是此生最大的屈辱,却不知那竟是自己最后的高光。
第二次,他险些死在白无忌手里。
第三次,他与杜汐月联手依旧被白无忌碾压。
这一次山谷之战,他服下王族秘药强行拔高到半步渡劫,依旧被对方像碾虫子一样碾压。
不是他不够勤奋,也不是天赋不足。
卫家的天材地宝、绝世功法从不短缺。
可白无忌太妖孽了,修为一日千里,每次见面实力都会暴涨一大截,完全不能用常理衡量。
卫明满脸难以置信,失声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是我卫家万载难逢的天才,受此重伤,岂能善罢甘休!”
一众长老也纷纷侧目,满心不解。
“少主,不过一次落败而已,何须如此颓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让你生出退缩的念头?”
卫生靳肩头微微颤抖,脸上写满恐惧:“那个人……根本不能用常人去衡量。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若是继续与他为敌,我卫家下场会无比凄惨。”
卫明又气又失望,厉声斥责:“靳儿!你往日的傲气去哪了?区区一次失败,就把你吓破胆了?”
殿内长老也纷纷出言,无人认同放弃复仇。
卫生靳跪倒在地,面色羞愧:“是孩儿愧对家族栽培。但这仇……我实在不想再报。”
卫明与一众长老哪里肯就此作罢,步步紧逼,非要逼问出对手名号。
万般无奈之下,卫生靳咬紧牙关,一字一顿吐出一个名字:
“白无忌。”
“白无忌?”
卫明眉头紧锁,在记忆里快速搜寻,全无印象,“上古世家并无白家这一号势力。难不成是哪一尊圣地的老怪物?”
“并非什么年岁悠久的老怪。”卫生靳苦笑,“他的年纪,甚至比我还要小。”
“什么!”
全场长老齐齐变色。
“这怎么可能!”
卫明豁然起身:“你是我卫家万年来第一天才,其余几大隐世王族传人,最多也只能和你分庭抗礼。世间怎会有这般年轻、还能将你重创之人?这个白无忌,究竟是什么来头!”
“我对他知晓的也不多。”卫生靳缓缓说道,“听闻他草根出身,三年之前还是人人嘲讽的天生废体。可仅仅三年多的时间,一路强势崛起,势不可挡,修炼速度堪称一日千里。”
“三年多?从废体成长到能压过你的地步?”一名长老惊得站起身来,“绝无可能!”
“他手中,掌握着一件先天灵宝。”卫生靳低声补充。
“先天灵宝!!”
这四个字落下,大殿之内所有人心神巨震。
卫明目光锐利地看向儿子:“如此重要的情报,你为何不早点说?”
卫生靳面露窘迫,低头解释。
之前数次败于白无忌之手,他一心想要亲手击败对方、洗刷屈辱,心底也存了一份私心——想将那件先天灵宝占为己有,所以才没有全盘上报家族。
众人听罢,心中了然,并未过多苛责,只叮嘱他安心回府养伤,这件事家族自会出面为他出头。
卫生靳退下后,大殿气氛依旧凝重。
卫明目光望向远方虚空,沉声道:“看来,我必须亲自前往一趟天域。先天灵宝干系重大,万万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大长老缓缓颔首:“家主所言极是。先天灵宝若能归于我卫家,我族实力便可再上一个台阶。”
就在这时,二长老卫沧澜站了出来,面色忧虑:“家主,万万不可。近日三煞一直在我卫家疆域四周徘徊。一年前,他们便想掳走我们的小公主子纾,幸得我们及时察觉才没能得逞。可三煞并未退走,甚至传讯过来,想用天材地宝交换子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子纾身负纯阴元体,三煞想擒下她采阴补阳,借此打破自身修为桎梏。”
“修炼界素有‘一仙二魔三煞’之说,他们虽然仅仅三人,实力却极为恐怖。纵使我卫家底蕴雄厚,面对这三人依旧颇为棘手。”
“若是家主离开祖星,族内力量空虚,三煞极有可能铤而走险,对小公主下手。依我之见,家主与大长老留守家族、戒备三煞,天域一行,便由老朽前去。”
卫明沉吟片刻,权衡利弊,最终缓缓点头应允。
不多时,卫沧澜收拾妥当,破开虚空,动身奔赴天域。
而卫家祖星之外的幽暗虚空,三道黑影隐匿在星云背后——正是天煞、地煞、鬼煞三兄弟。
地煞望着卫沧澜离去时撕裂的空间裂隙,嗤笑一声:“方才离去的,正是卫家二长老。卫家少主灰头土脸地回来,他便匆匆动身,想必是前往天域寻仇去了。”
天煞神色肃穆,缓缓说道:“他离开倒是无关紧要,要是卫明离开就好了!”
“卫明的实力不可小觑,卫家还有数名隐世沉睡的老怪物。仅凭我们兄弟三人正面强攻,没有半分胜算。”
地煞有些不甘:“早知道就听我的,方才直接擒下卫生靳,逼迫卫家用卫子纾来交换,岂不妙哉?你们偏偏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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