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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能力并不代表一切。这世上从不缺少天赋异禀的选手，真正稀缺的，是那些能将天赋转化为胜利、将胜利沉淀为故事的人。
而真正让一众LPL俱乐部从“心动”变为“行动”的，还得是更现实的东西：利益。
对于某些商业嗅觉比游戏理解还敏锐的管理者来说，“Crush”这个ID背后，藏着一座尚未被发掘的金矿。他不是那种只会打比赛的选手，他是那种能卖出票、带得动流量、撑得起话题的“完整商品”。
回头再看看傅时衍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
国服冲分，正面击败当时双服第一的路人王dopa；
放下“与其试训职业，不如自己带队打进职业”的豪言；再到城市争霸赛上那场堪称“一神带四坑”的极致反差。
一个正常人拖着四个仿佛刚从“新手”模式走出来的队友，硬生生在职业圈杀出一条血路。
这一幕幕串联起来，简直就是在全国观众面前，活生生上演了一部热血动漫。
营销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故事！
你得有一个能讲给受众听、让他们愿意转发、愿意争吵、愿意为你买单的故事。
更何况，五个中国人也能打出精密运营这件事，恰好击中了无数LPL俱乐部的“刚需命门”。
S5惨败之后，语言障碍导致的战术崩塌，加上“LCK养老院”的舆论嘲讽，让不少战队至今心有余悸。资本的过度炒作更是让一批投资人迷失方向，而“全华班”这条路，因为当年疯狂引入外援，导致本土选手培养出现断层，早已步履维艰。
Crush的出现，无异于在所有人耳边说了一句话：
培养新人这条路从未断绝。只是以前那些人，没有这个实力罢了。
“没开到你满意的价？”
傅时衍这边正做着一番头脑风暴，莫老板却在反复琢磨他刚才的反应——沉默、抬眼、又沉默，像一只瞄准了猎物却迟迟不扑的猎鹰。
“差不多吧。”傅时衍双手交叉搭在脑后，“EDG、WE这些豪门，都有自己一套成熟的运营机制。就算赛训组给了你权力，也不过是在管理层的框架里跳舞，区别不大。”
“真要让我心动的话，我反而更倾向于选NB。”
“NB？他们开的待遇不是最低的吗……”莫老板有点意外。
“待遇是最低，但他们给了额外的东西——战队股份。”傅时衍笑了一下，“这就好比从一个打工的，变成了半个老板。而且NB的英雄联盟分部才刚组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老规矩。”
他说得坦诚，也不避讳。反正跟BJSB就三个月的缘分，莫老板这段时间帮了自己不少，在这种事上敞开来聊，没什么好藏的。
“实话跟老哥你说吧，也就是我现在没那个钱。要是有钱，我更愿意自己拉一支队伍，甚至——建一家电竞俱乐部。”
“自己建一支队伍……电竞俱乐部。”
莫梓晔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含着一颗糖慢慢品出了味道。下一秒，他眼睛骤然亮了一下，那种光不是惊讶，是顿悟。
“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哦哦，没啥。”莫老板回过神来，摆摆手，“你先去休息吧，再有LPL的人来找你，我让助理通知你。”
“对了，明晚就是S5英雄联盟全球总决赛了。虎牙那边让我提醒你，别忘了开直播，蹭一波流量。”
“彳亍口巴——”傅时衍拉长了音，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转身往门外走。
也就在傅时衍走出房间不过十几秒的时间。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被电梯的一声轻响截断。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脑风扇那低沉的嗡鸣，和窗外远处街道上若有若无的车流声。
莫梓晔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泛白的灯光。
旋即又转过头盯着傅时衍刚才坐过的那个位置，年轻人离开时随手把一瓶没喝完的矿泉水搁在桌上，瓶身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正缓缓滑落。
像是在给他的倒计时。
莫梓晔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缓缓从兜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壁纸是一张老照片——几年前“不见不散”刚开张时，他和几个兄弟站在门口的合影，笑得没心没肺。
他翻到通讯录，找到那个几天前联系过的号码，备注只有一个字：齐。
拇指悬在拨打键上，顿了不到半秒。
点击，拨打。
“嘟——嘟嘟——”
等待音每一声都拉得很长。
莫梓晔下意识地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一个三十多岁男人模糊的轮廓。
“喂？”电话那头终于接了，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鼻音，像是在沙发上躺着看什么东西。
“喂！老齐。”莫梓晔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半拍，他吞了吞嗓子，平静道，“上次说的转让的事，就按照你拿到的那个价格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不是，你真要卖啊？”老齐的声音一下子支棱起来，带着明显的意外，“那可是你爹留给你的养老保险。听哥一句劝，电竞这东西你现在成绩已经不错了，到时候拉点投资……”
“没事，这不还留了一栋嘛，不见不散也还在。”
“况且……”莫梓晔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跟自己确认，“我有种感觉，这次可能会是我实现电竞梦想的此生仅有的机会了。”
他眼前又闪过这段时间所看到的一切。
“如果错过……”
他没把话说完。
电话那头，老齐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却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无奈，又像是被什么触动了。
“你真是……”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莫梓晔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咔嗒”一声，紧接着是老齐吐烟的声音。
“行吧，咱们见面说。”老齐的声音忽然痛快起来，“可以的话——算老子一个！”
“也不知道你哪走的狗屎运，Crush这样的超级金卡都能让你抽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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