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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sakura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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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鸣泽立刻捂住胸口,一副受伤的模样,假哭道:“嘤嘤嘤,姐姐你就这样想人家,人家好伤心……”

    见路明妃面无表情,不为所动,他立马收起假哭,抬头露出那双完全没有流泪痕迹的眼睛,语气也恢复了平静:

    “姐姐,你新认的妹妹……快要死掉了哦。真的不需要我吗?”

    他指了指不远处戴着樱花花环的绘梨衣。

    路明妃心里一紧,但想到“白圭如玷”,又稍微定了定神。

    她摆摆手,像驱赶烦人的苍蝇一样:“不用不用,谢了您嘞。她的事,我已经有办法了。”

    路鸣泽没有在意她的反应,只是微微仰头,看向静止夜空中那轮同样凝固的月亮,轻声说道,仿佛在吟诵某个古老的谶言:

    “没用的,姐姐。”

    “有些命运,从诞生之初就已注定。”

    “哪怕暂时解决了血统的问题……”

    他低回头,重新看向路明妃,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路明妃有些发白的脸。

    “身为神明选定的祭品……”

    “她也注定,要走上那条……通往祭坛的道路啊。”

    随着路鸣泽那句如同诅咒般的低语,路明妃眼前猛地一花,仿佛被强行塞入了一段破碎的画面——

    墨色的天空裂开,一条庞大到遮蔽苍穹的黑色巨龙,带着灭世般的气息,自九天之上哀嚎翻滚着,轰然坠落!龙血如同黑色的暴雨洒向大地……

    画面破碎又重组,变成一座巍峨古老的巨大祭台。

    绘梨衣穿着单薄的白色衣物,正一步步走向祭台中央。

    不,那已经不完全是她了。她全身覆盖着狰狞的黑色鳞片,只有那张脸还依稀保留着原本的轮廓,红色的长发于风中狂舞。

    祭台中央,那里有一条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黑色巨龙,盘踞着,发出沉重而悲哀的喘息,龙血流淌,浸湿了古老的石板。

    绘梨衣走到巨龙面前,仰起头,似乎在和垂死的巨龙低语着什么,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秒,巨大的纯白色火柱,骤然在绘梨衣和巨龙之间燃起!

    这白色的火焰圣洁又诡异,仿佛能净化一切,又仿佛在呼唤着献祭。绘梨衣张开双臂,闭上眼睛,似乎就要投入那白色火焰之中——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刺耳的尖啸自天际传来!

    一杆缠绕着血色的长枪,撕裂了凝固的天空,带着审判与裁决的威能,如同天罚般自苍穹尽头轰然落下!

    它精准贯穿了巨龙的脊柱,将其死死钉在了祭坛中央那根巨大的石柱上!

    “吼——!!!!”

    巨龙发出震碎灵魂的绝望哀嚎!那圣洁的白色火焰仿佛受到了刺激,猛地蹿高,瞬间将整条巨龙吞没!

    火焰舔舐着龙躯,墨黑的鳞片在火焰中被灼烧,颜色竟被硬生生烧得褪去暗沉,显露出一种刺眼而不祥的惨白!

    巨龙在火焰中疯狂地扭动挣扎,发出蕴含着愤怒与怨毒的诅咒!

    路明妃一个字也听不懂,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足以淹没世界的滔天恨意!

    “哈……哈……”

    路明妃猛地倒抽一口凉气,从这恐怖的幻象中挣脱出来,剧烈地喘息着,后背被冷汗浸透。

    世界依旧是静止的,但路鸣泽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路明妃顾不上细想那诡异的幻象和路鸣泽的警告,因为她惊恐地看到,不远处静止的绘梨衣身上,那些原本只在小臂和颈侧隐约可见的黑色鳞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向周围蔓延!

    鳞片的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狰狞,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彻底失控暴走!

    来不及了!不能再等了!

    路明妃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阻止它!救绘梨衣!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绘梨衣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浑身开始散发出不祥气息的绘梨衣,将她冰凉的身体完全拥入自己怀中。

    她闭上眼,集中全部精神,将所有的希望和祈祷都灌注其中,在绘梨衣耳边,念出了那句咒语:

    “白圭如玷。”

    就像仙女教母的咒语,能将南瓜变成马车,老鼠变成白马,变腐朽为神奇。

    话音落下的刹那——

    以她们相拥之处为中心,一圈仿佛月光凝结而成的白色光晕,无声地荡漾开来。

    光晕所过之处,空气中飘落的樱花花瓣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银边,时间静止的滞涩感似乎也被这光芒驱散了些许。

    最神奇的是,绘梨衣身上那些狰狞蔓延的黑色鳞片,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褪去!

    不过短短几秒钟,绘梨衣手臂、脖颈上那些令人心悸的黑色纹路和鳞片,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露出了少女原本白皙光滑的肌肤。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路明妃悬到嗓子眼的心,“咚”地一声落回了肚子里,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她。

    她成功了!“白圭如玷”真的有用!

    几乎在同一时刻,周围静止的时间恢复了流动。樱花继续飘落,水波荡漾,人声入耳。时间恢复了正常。

    绘梨衣在她怀里轻轻动了一下,似乎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红眸眨了眨,看向路明妃,然后拿出本子和笔,写道:

    [SakUra?怎么了?]

    路明妃松开怀抱,但依旧握着绘梨衣的手,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和手臂,确认那些鳞片真的彻底消失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绘梨衣的眼睛,那里面的不安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淡淡的疑惑和一如既往的依赖。

    她忽然想起系统小八的话——“需要在对方发自内心感到幸福的时候”。

    路明妃小心翼翼地问:“绘梨衣,你现在……感到幸福吗?开心吗?”

    绘梨衣看着路明妃期待的眼神,几乎没有犹豫,眉眼弯弯地露出了一个干净美好的笑容,然后低下头,“唰唰”地写:

    [只要和 SakUra 在一起,绘梨衣就很开心,很幸福。]

    路明妃看着这行字,鼻子一酸,心里像是被暖流填得满满的,又有点想笑自己之前的傻气。

    原来……根本就不需要满世界去找什么“能让绘梨衣幸福起来”的昂贵礼物或者绝美风景。

    只要她们在一起,就这样简单地在一起,看看樱花,说说话,绘梨衣就会感到幸福。

    这个认知让路明妃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感动得不行。

    她忍不住再次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绘梨衣,把脸埋在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红色发丝里,闷声说:“绘梨衣……你真好。我也很开心,很幸福。”

    绘梨衣被抱得有点懵,眨了眨眼睛,但还是乖乖地回抱住路明妃,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抱了一会儿,路明妃忽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猛地松开绘梨衣,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眼睛亮得惊人:

    “对了!绘梨衣!你的血统问题解决了!那些鳞片没有了!”

    她拉着绘梨衣的手,让她自己看光滑如初的手臂。

    绘梨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又摸了摸脖子,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表情。

    真的……没有了?那些让她害怕、让她觉得自己是怪物的黑色鳞片,真的不见了?

    “你之前不能说话,是不是也是因为血统不稳定,怕言灵失控?”

    绘梨衣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现在!你的血统问题解决了!” 路明妃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指着绘梨衣光洁的手臂,“你看!鳞片没有了!以后也不会再长了!再也不用打那个什么鬼针了!!”

    她看着绘梨衣,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带着期待和一丝紧张:“那是不是意味着……绘梨衣,你是不是可以……说话了?”

    绘梨衣愣住了。说话?她可以……说话了吗?

    这个认知让她一时有些无措,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喉咙,眼神里闪过一丝渴望,但更多的是长久以来形成的、根深蒂固的恐惧和退缩。

    绘梨衣摇了摇头,在小本子上写:[绘梨衣说话……会伤害到 SakUra。不可以。]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路明妃斩钉截铁地说,握住绘梨衣的手,“你的血统已经稳定了!审判不会再失控了!你现在说话,就跟普通人一样,只是发出声音而已!相信我,绘梨衣!”

    绘梨衣看着路明妃无比笃定和鼓励的眼神,又低头看看自己恢复如初的手臂,心里的防线开始一点点松动。

    但多年的禁忌和恐惧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她咬着嘴唇,还是不敢。

    路明妃不气馁,她拉起绘梨衣的手:“走!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试试!就我们俩!”

    她拉着绘梨衣,开始在樱花林里小跑起来。

    绘梨衣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跑,但看着路明妃在月光和花雨中飞扬的头发、明亮的侧脸,还有两人紧紧相握的手,心里就被满满的快乐和信任填满了。

    她不再多想,只是跟着路明妃的脚步,开心地奔跑起来,风吹起她的红发和头上的樱花花环,也吹散了她心底最后一丝阴霾。

    两人手拉着手,像两只逃脱牢笼的小鹿,一路跑到公园最深处一个僻静的小角落,周围只有高大的樱花树和潺潺的水声。

    “好了!就这里!” 路明妃停下来,微微喘着气,转过身,双手按住绘梨衣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鼓励,“绘梨衣,试试看。就说一句。说什么都行。我保证,没事的。”

    绘梨衣看着路明妃近在咫尺的、写满期待的脸,又感受了一下自己平稳的心跳和从未有过的温顺宁静,终于,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紧张地颤动着。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又闭上。如此反复好几次,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战斗。

    路明妃屏住呼吸,不敢催促,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传递着自己无声的信任,像从彩虹的这头传到那头。

    终于,绘梨衣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颤抖着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她曾在心里呼唤过无数遍的名字:

    “Sa……kUra……”

    声音很轻,带着过分的小心翼翼,甚至有点走调,像初生雏鸟的第一声啼鸣,像山涧里叮咚的泉水,又像樱花花瓣轻轻碰触的微响。

    是少女清泠悦耳的音色。

    没有言灵的波动,没有毁灭的气息,没有血腥的味道。夜风依旧温柔,带着樱花淡香拂过她们的脸颊。

    什么都没有发生。

    绘梨衣说完那一声,自己也愣住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先是惊慌地看向四周——樱花树完好,水面平静,SakUra 也好端端地站在面前,正对着她笑,没有受伤,没有流血。

    成功了!她真的说话了!没有伤害到 SakUra!

    巨大的惊喜和如释重负的轻松瞬间淹没了绘梨衣。

    她看着路明妃,眼睛亮得惊人,红眸里倒映着月光、樱花和路明妃的笑脸,于是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明亮。

    “SakUra?” 她试探着,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顺畅了一点。

    “哎!” 路明妃响亮地应了一声,笑得见牙不见眼。

    “SakUra!” 绘梨衣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明显的雀跃。

    “在呢在呢!”

    “SakUra!SakUra!SakUra……” 绘梨衣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婴儿,又像一只终于被放出笼子、可以自由鸣唱的小鸟,开始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呼唤着这个名字。

    路明妃也被她的快乐感染,开始傻乎乎地回应:“绘梨衣!绘梨衣!绘梨衣!……” 她叫一声,路明妃就应一声。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在寂静无人的樱花林深处,像两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小兽,你一声我一声,傻乎乎地叫着对方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开心。

    最后,她们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然后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又蹦又跳,蹭着彼此的脸颊和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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