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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麽？」就在王让遭到五花大绑，被靖王扛出了暖阁时，几条街外的王府後院，王家老夫人眉头紧锁地询问道：
「紫薇垣明知道王让有问题，但还是压服朱雀，强行把他放了？」
「应该是……吧？」
被老楼主难看的神情吓了一跳，小书怪连忙朝少楼主的怀里缩了缩，随即胆战心惊地道：
「那个紫薇垣虽然没有直说，但讲爹爹人魂稍微大了点儿，地魂稍微凝实了点儿，做人也有些不要脸……所以应该已经发现了？」
这不是应该发现了，而是肯定已经发现了！
仔细询问了一下小书怪当时的情形，并将她从少楼主怀里要过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留下的秘术後，老楼主的面色顿时更难看了几分。
施加在小草包身上的六识秘依然完好，并无被破坏过的迹象，那麽紫薇垣应该没有发现这小草包，更不是察觉到了自己的手笔。
可如果他什麽都没有发现，那又为什麽要放走王让？是不是自己在别的什麽地方露了马脚？
死活想不明白紫薇垣的动机，老楼主的面色开始变得阴晴不定，抓着小书怪胳膊的手掌，也开始下意识地用力，将她肉肉的小手腕掐得有些泛白。
而被攥疼的小书怪偷着挣扎了两下，发现完全没有效果後，连忙朝着少楼主的方向望去，用眼神拚命暗示她捞一下自己。
救我！小玉救我！
「姑母，或许并不是咱们暴露了。」
注意到了小书怪被掐得变色的手腕，少楼主不由得秀眉微蹙，随即望向眼睛越眯越紧的老楼主，轻声道：
「我在太医署求学的时候，曾经听林太医提过一嘴，说是那位紫薇垣阁下因为修习秘术，导致情思散乱、心绪不定，所以常有怪异之举，或许王让这次只是刚好赶上了。」
「不可能。」
直截了当地否决了少楼主的猜测，老楼主阴着脸道：
「去年我和紫薇垣拚了一记，结果基本算是两败俱伤……我被他的【七情窍】伤了三魂，他的本体也被我封了六识，只能回到紫薇殿里沉睡，意识散到七具化身上面。
而他一身化七之後，虽然会实力大降，但那个心绪散乱的毛病，也就等於不药自愈了，所以肯定不是王让刚好赶上他犯病，这里面必然有什麽我不知道的考量！」
「唔……有道理。」
少楼主闻言沉吟了一下，随即在小书怪感激的目光中，自然而然地把她从老楼主手里抱了回来，声线温和地询问道：
「那你再说说看，你见到的那个紫薇垣是什麽样的？」
「那个紫薇垣个子高高，手脚大大，皮肤黑黑，脸上总是笑嗬嗬的，看着挺好说话。」
说到这里时，重新回到「安全区」的小书怪想了想，随即不大确定地补充道：
「还有就是，他看人的眼神很……很温柔？亲热？具体我说不太好，但就是那种……那种……」
「欣赏？」
「对对对！」
听到老楼主的补充，小书怪忙不迭地连连点头。
「就是欣赏，就是那种在看风景，或者什麽很有趣的东西的眼神！」
「你见到的应该是紫薇垣的【爱】身。」
老楼主回忆了一下，随即神色有些复杂地道：
「他叫劣谷，生前是岱州劣家的上上代宗长，大干的前一任大司农，除开性子有些轻佻外，为人倒也算是不错。
只不过後面卷进了夺嫡的事，为保下劣家站出来顶了罪，被皇帝命天罗司抓走处死，然後让紫薇垣做成了七情化身……如果是他在做决定的话，倒确实有可能对王让网开一面。」
劣谷？大司农？
听完老楼住的话後，少楼主把小书怪往怀里搂了搂，随即有些好奇地追问道：
「姑母，为什麽如果是他在主事，就有可能放过王让？」
「因为他和王让脾性有些近似。」
老楼主淡淡道：
「岱州地势雄峻，山岭多而平原少，地方上倾轧严重，而劣谷在做岱州刺史的时候，也干过一些杀大户分田土的事，和那王让一样是个烂好人……好了，死人的事儿就说到这儿吧。」
看了眼听得入神的两人後，老楼主主动终结了对话，随即凝视着小书怪的眼睛，眸子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味道。
「小草包，你在紫薇殿里总共见了几个紫薇垣？里面有没有人佩刀挂弓，腰上缠着兽皮，看起来跟猎户差不多？」
「没见过。」
小书怪摇摇头。
「我只见到了一个紫薇垣，爹爹和那个朱雀倒是见到了另一个，但也是个书生不是猎户。」
没见到麽……
老楼主闻言眸色黯了一下，随即忍住没有去看少楼主，而是神情有些嫌弃地道：
「所以你就去看了看热闹，最後什麽忙都没帮上？」
「……」
面对老楼主嫌弃的神情，小书怪一时间有些受伤。
你让我找机会接近爹爹，在他被逼着施展秘术的时候，帮他把秘术的「模样」改掉，但那个紫薇垣随便问了两句就把爹爹放了，我倒是有机会帮忙算啊！
好了好了，你已经很棒了。
看了眼怀里委屈巴巴的小书怪，少楼主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怜爱地在心里安慰了她一句，随即开口转移话题道：
「虽然还不清楚有没有问题，但王让被放了出来就是好事……姑母，您准备什麽时候告诉他您的身份？」
我的身份……
老楼主闻言眯了眯眼，随即果断摇头。
「还是先瞒着吧。」
「姑母？」
少楼主闻言，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微微一顿，神情有些疑惑地道：
「您不打算让王让加入晦辰楼麽？」
「不急。」
回想自己神游洛北时见到的情形，老楼主往後靠了靠，倚在椅子的靠背上，神情淡然地道：
「卫麒和参商军被黄狮狮打退之後，大干朝廷明显已经着急了，一直有人要王让领兵北上，而朱雀将王让捉回天罗司的消息，今天入夜之前就会彻底传开。
明天或者後天，靖王就会带王让上朝，等到王让被迫接下这个差事，带兵北上去剿黄狮狮之後，我再跟他『相认』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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