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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吃尽大燕、未来是秦教主的!这是什麽?
秦宣盯着燕皇的屍首,一旁的李二承载了人道龙气,此时不禁後退一步,慕容宸身上正在发生变化。那些在东胜神州人道中布局的大能者,皆聚目於此。
这时,不用水晶宫的老祖宗提醒。
秦宣已是明白了过来。
两位神州人道皇者相斗,尽在算计之中。
灵山的如来佛祖第一个下场,乃是西方教与大燕早早合作,在燕皇身上留下後手,获得了与唐皇谈条件的机会。其余各位尚未下场的幕後之人,要看着燕皇被唐皇所杀,也就不可能让如来度化燕皇。
故而,他们会出声施压,迫使李二答应。
目的便是做成眼下这一局。
正在秦宣思量之时,金銮殿内传出朝臣惊呼声。皇座之上,那慕容宸屍身不倒,打天灵盖中冲出一道紫黑气柱,倏忽而上,直贯斗牛!
这是大燕的人道气机,社稷之气数,此刻死而不僵,竟与天地间积压的煞气、怨气、浊气勾连搅缠。
大燕一朝做下的恶业,历代皇主结下的因,今日结果。此刻黑云压城,紫黑气柱与诸般浑浊气机交缠,吸了腥风,形成鳞片爪牙,又冒出一双漆黑龙目,狰狞大口。竟是转瞬化作一头极致不祥的巨大孽龙!
它在空中盘旋,散发出邪恶气息!
「吼~~!」
那孽龙张口吞吐,如龙吸水,竟是把大世劫气吞入肚腹,霎时天地变色,东胜神州九大龙脉雄关震动,一处处山川摇动,一座座城池巨震。
不少修行之人此时看到了真相,无不悚然。
大燕这样一头不祥孽龙,如何能镇得住神州?
原来神州龙脉不稳,灾患频发的源头就在此处。同时,又叫人细思极恐,大燕如此背景,却能成为神州皇主,可见其背後有人推动。
这头恐怖孽龙,竟是是被豢养出来的!
此番大世之气,神州人道新皇,斩了妖燕皇主,人道皇气碰撞,将它逼出体内。孽龙再无可寄托之躯壳,重返天地,欲要吞尽劫气,化而为道。
孽龙盘踞在皇城之上,秦宣看到它不断吞下劫气,身躯越来越大,面相愈发狰狞!
「在人道之中,豢养孽龙与天道相抗,这是大忌讳,为天地所不容。」
敖启站在秦宣身边,传声道:「但是,各教背後的掌舵者心思不齐,最终没人阻止,都设法在其中取机缘。」「而这机缘,却只有掌握大道规则的人能取走。」
「待会,你只需感受余韵,便知奇妙。」
敖启说完,不待秦宣回应,一股浩然莫御的气机在天地间诞生。九天之上紫光闪烁,三界之中,所有练气修道之士在这一刻,都感受到无可反抗的天道威严。
人道之孽龙,天道岂容此物久存!
忽听得「喀喇喇」一声巨响,自看不见的九霄深处降下三道紫霄神雷,径直劈在孽龙身上,只见那足以影响神州的巨大孽龙,在一息之间鳞甲纷飞,盘旋在天地中央的身躯,骤然崩裂!
一道道紫电在孽龙的体内交织,形成数不清的明亮裂缝。
恐怖的孽龙,被紫霄神雷一击打杀!
接着,奇妙的事情发生,那紫霄之雷劈杀孽龙时,把极致浑浊之气劈散,在阴阳化育中,生出「物极必反」之象。
一股无可描述的混沌气息,在孽龙残躯上诞生。
早有大能伏在远空,见孽龙伏诛,紫霄之雷清了污浊,诞生新气,霎时八方云动。一位位大能者的气息,让各教链气士心神震颤。
最先出手的乃是道门几家教主,琼鼎上人、青皇娘娘等人一道出手,他们直接锁定了气息最浓郁的孽龙头颅,一道紫光从孽龙残躯颅顶上冲出。
这气息暴露刹那,仅是淡淡余韵,就让链气士产生触摸虚空的切实感觉,好似大道近在眼前!「道门的几位教主得手了。」
敖启传声说话时,一双老眼中闪烁着羡慕之色,在秦宣身旁继续道:「这龙头上的人道真龙紫气最珍贵,能平定劫中水火,道门在人道中布局最多,唯有这几位教主能凭藉气机摘取下来。」
「此番谋划,将增加他们在未来脱劫的把握。」
「当下最大的机缘,便在此处了。」
秦宣从他的语调中,听出了几分落寞。东海龙宫没有在人道中布局,无法靠气机牵引从此得到好处,只能望着这些人在眼前摘得机缘。
他看向道门几位教主所在之地,无法窥探到他们的身影。
这时,又有人出手了。
西方教的如来佛祖隔空打出一道「卍」字佛印,跟着,又有两道十二品莲台虚影从虚空中飞出,那莲台一红一金,尤其是红莲,格外璀璨。
「如来背後出手之人,是西方教的大教主与二教主。」敖启盯着那红莲,不断讲述:「十二品业火红莲看来已经圆满,难怪如来要向唐皇提条件。」
「这是在谋划十二品功德金莲。」
西方教的三位大能,等於是挖了孽龙龙心,以十二品莲台攫取了紫霄神雷劈出的人道真龙紫气。
「嗖~!」一道紫气化光成龙形飞向了佛光所在,远空中隐隐听得几道笑声,正来自两位教主,为得手而欢庆。
这时,自南赡部州方向,干元府西侧、北侧接连有数人出手。
吞天大圣、大国师,万妖国主、天妖府府主等纷纷下场。
孽龙龙筋、龙肝、龙胆各般蕴含人道真龙紫气的地方,都被搜刮一空!
跟着,如来佛祖看向北方。
只见一盏八棱八面,每面镂刻一尊小佛,其内灯油如江海晃荡,却失去灯芯的晦暗佛灯显现在天地间。正是从灵山跑出来的须弥灯。
那须弥灯原本不亮,可是,在灯旁出现了一位黄袍道人後,须弥灯焰火升腾。这道人面皮和树皮一样,很显粗糙,唯有他的眼睛,如两点烛火,幽幽照人。
须弥灯是本体,而燃灯老道是其中的灯芯,二者合在一处,方能显化这佛门至宝的威能。
当年从灵山逃出来後,在消业寺自称佛主,西方教也奈何他不得。
消业寺的燃灯现身之後,很是警惕地看了如来一眼,旋即毫不犹豫对孽龙出手,他将孽龙的大肠搜刮一番,其中的紫气,全被纳入须弥灯中。
登时,灯中江海大亮,出现了日月轮转,紫气星辰闪烁的奇景!
「好,好!」燃灯老道赞了两声。见一道道大能目光飞来,燃灯开口道:「贫道只取所需。」
他话罢,很是乾脆,转身欲走。
可叫人没有想到的是,那须弥灯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忽然飞出,这一刻,秦宣心中涌现巨大的危机感,正有一股无法抵御的力量袭来!
女剑仙的剑气,被引动了。
「当~!」
须弥灯飞在半空,与一方仙鼎发生碰撞。
这一击的余波,令整个朝元城骤然一黑,日月光芒都被须弥灯与那仙鼎吞噬!
大能者的力量,让所有人窒息。
一位着绦色道衣,身形魁梧,背印鼎纹的道者显露在天地之间,正是当下灵宝的教主,琼鼎上人。
「燃灯,你想做什麽?」他话音冷漠。
那燃灯老道微微眯眼,目光飞向秦宣所在,他没想到,道门对这小辈的关注度这样高,此番偷袭竟没得手。
他乾笑一声:「贫道看到灯芯,想借来一用。」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女声响起:
「师弟,休要与他废话,一齐出手,把他的破灯打烂。」
女声话音未落,一件星梭自虚空中飞出,此宝的仙光一出现,燃灯老道那张老脸立时变得年轻,从六七十岁,变成了三十四岁,又变成了十七八岁!
年岁被削了下去,令人重返青春,与此同时,燃灯的道行也在被削落!
这老道微微变色,赶紧点亮须弥灯,烧起灯油,以大道法则相抗,把自己又照回苍老模样。正想去对付那星梭,琼鼎上人的宝鼎再度飞来!
『不妙,这小子果然被重视,道门竟敢在此与贫道动真格,灵山几人还在,这灯芯暂且取不得,先走为妙。』
燃灯老道一念及此,感受到西方教十二品莲台的气息隐藏在虚空中,显然是要趁火打劫。
秦宣身旁,敖启的气机同样锁定过来。
这一下让他彻底紧张起来,他来此是斩获机缘的,可不想折损道行:「你们敢逼迫贫道,贫道便带着须弥灯去地窟,大家鱼死网破。」
这一句话声音不大,很是无耻,却颇有威慑力。
各方大能都有顾忌。
燃灯老道哼了一声,摆脱了各般气机。秦宣站在敖启身边,并未出言,只冷望了那燃灯老道一眼。这死秃驴,果然还在惦记我。三十年河西,先把这笔帐记着。
他的感觉很敏锐,或是因为燃灯老道出手,惹起很多人注意。
又有许多目光落在他身上。
就包括那些大能者。
其中,对他有恶意的大有人在,在道门几位教主表露了态度,此时无人出手。
秦宣不动声色,装作没有察觉。亲眼见证人道孽龙被瓜分,知晓了这帮人的手段,他心中万分警惕,不想效仿这条邪恶孽龙。
就在这时,一股森然阴气从地下卷出,缠住孽龙!
眨眼之间剔下孽龙之骨,大世劫气钻出那龙骨中,它像是复苏一般,径直朝地底钻了下去。这时,如果所有人一齐出手,完全有能力阻止。
可惜,有些人的心思不在这上面,有些人心存顾虑,以致无人出手,就好似对这一幕并不在意。
孽龙之骨游入地窟,入了赤森殿。
「嘿嘿嘿...」小土伯望着龙骨面含得逞之色,连连阴笑。
一旁的白骨天道:「土伯,这些人的道行相较乱古时,似有了不小增进。」小土伯擡眸看了一眼,也露出一丝谨慎之色:「暂不理会他们,把我的安排先办成。」
「是。」白骨天应了一声。
这时,赤森殿中的虚空晃动,此前出现在大燕後宫坛场,与慕容宸交流的供奉老人现身。他冲着小土伯微微一笑,随即欣赏起孽龙之骨。
干元府皇朝上空。
小土伯抽走了龙骨後,孽龙失去支撑彻底崩解,还有丝丝缕缕的人道真龙紫气逸散,它们无法长存,化作了混沌之色,成道道余韵朝外扩散。
此刻,得到最大的好处乃是各教金仙。
其余练气士,虽心生大道感悟,却已是虚无缥缈难以把握。
这样的感悟,也萌生在秦宣心中。
他顾不上这些,因为体内的大道之龙搞出了更大动静,不断长吟。观察了一下敖启,老人并未察觉,他这才心安。
秦宣道行不够,没法攫取孽龙中的机缘,他一开始便有此认知,所以并未失落。
倒是大道之龙很急躁,却也没显露奇蹟。
然而,等到了孽龙完全散尽之时,空中的紫气异象就要收歇,大道之龙像是发现了什麽,它颇为亢奋,令秦宣虚空中的九点星辰光华大闪,因此,虚空中的景象更清晰的暴露在他眼前。通过与大道之龙的感应,秦宣双目中电芒一闪。
他终於看到了!
一道虚无缥缈气,正朝九天而去,那气显化龙形,鳞爪俱全,竟是龙魂!真龙紫气都取不得,更莫说龙魂了,再眼馋也无用。
可就在这时,脑海中的古镜出现异动,此前积攒的大月亮瞬间消耗过八成,它照向龙魂。
刹那间,飞向九天的龙魂消失不见了。
而古镜中,多出了一道龙影!
秦宣又惊又喜,心下紧张,不敢有什麽动作,此时下场大能并未离去,引起他们的注意,多半会有大麻烦。
下一刻,一道道让人压抑的仙识忽然在穹顶上交织!
大能者有所感应,在搜索着什麽。
「嗯?!」有惊疑的声音从虚空中发出。
有人看向九天那合拢的缝隙。
还有人以仙识笼罩大片区域,不断掐指推算。但是,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便不了了之了。
敖启一张老脸涌现异色,转瞬又收敛下去,他站在秦宣身边,侧目看了过来,眼中蕴含深意,秦宣冲他微笑,敖启喉头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有问话。
干元府上空的异象,渐渐淡去。
大日的光辉驱散阴霾,照向神州诸地。
与孽龙一道消失的,还有整个大燕皇朝。
神州人道之劫,在此结束。大燕慕容氏享受了许久,到了清算的时刻,最终被吃干抹净,什麽也不剩下。秦宣看出,李二面色深沉,兴许是看到真相,兔死狐悲。
他的心情,也有几分复杂。
不待他与朋友分享,忽然心思一动,整个人便从皇庭中消失了。
「秦宣见过诸位老祖。」
云空上,秦宣作揖行礼。他面前正有四人,只感受到其散发的气机,不用问也知道是八景宫中的几位教主。
四人正上下打量着他。
最右边是个看上去三十余岁的女子,头戴青玉冠,身穿黛色云袍,袖绕霞光,那张如玉脸上正带着笑意。青皇娘娘问道:「小秦宣,你可知我们为何要唤你至此?」
秦宣见几位教主并非想像中那般严厉,便老实回应道:「弟子在人道立了功,流过血。老祖们唤我,定然是给我好处的。」
青皇娘娘笑了一下:「是要给你好处,不过,你得先随我去罗天仙门,怎样,你可愿意?」
「娘娘叫我去,弟子肯定是要去的。」
「哟,听着好像不太情愿。」青皇娘娘提醒:「我罗天仙门中,有许多妩媚动人的仙子,也许你能找到情缘呢。比如你家琼鼎教主,他就曾...」
「师姐!」
琼鼎上人忍不住了,在秦宣面露好奇时打断,阻止师姐继续说下去。
他看向秦宣,说起正事:
「东胜神州还有两座雄关未定,那边不用再起战事,你还要跑两趟。另外,罗天道令不要离身,若碰到燃灯这样的人,它还能保你一回。」
「等九州的事定下,便来羡天八景宫一趟,去拜见道祖。」
秦宣眼睛一亮:「道祖他老人家还在八景宫吗?」
「当然在。」青皇娘娘接话:「但他老人家只是偶尔传下念头,理不理你就不好说了。」或许是因为与钓叟、敖启这样的人物有过接触。
加之眼前四位,还是道门长辈。
秦宣并未显得拘束,他有话直接问:「老祖,西方教欲要传道,唐皇该怎麽应对?」
这时,没有说话的玉清教主鸿羽上人祭出仙器浮生塔,在秦宣眼前显化了一条从干元府点亮到西牛贺州的传佛道路:「这是西方教早就埋好的布局,目的便是让十二品功德金莲圆满。」
「你教唐皇不要迁都,继续待在玄武城,西方教便会浪费更多精力。」
他点到这里,没有继续说。
看来是没打算与西方教正面相斗。
秦宣算是看出来了,如今各教的局势处於一种微妙平衡,哪怕势力弱一点,就像那燃灯老道,若无法当场打杀,把他逼急了,还能不当人,遁入地窟,走寂天这条路。
这等於是资敌行为。
所以,各教都在为紫霄鸿蒙气准备,这才是打破平衡的契机。
就像水晶宫老祖宗敖启所说,这场人道之劫,是为了最後的仙机做准备,因此才有各位大能者的默契,哪怕知道地窟在大燕豢养孽龙,也没有过多插手。
「弟子明白了。」秦宣应了一声。琼鼎上人掐指一算:「此番人道之劫的功德仙机,对你有不小帮助,倘若某一日你感觉有机会飞升天仙,可以选择到八景宫来渡劫。」
他说明原因:
「斩大龙鬼劫时的生灵很容易被寂天盯上,虽然时代不同,但你多半在他们的视线中,入八景道场,最是安稳。」
秦宣连连点头,感谢几位长辈关心。
尽管对这几位教主的行事作风有所微词,但他们对自己的关心是做不得假的,眼下虽是第一次照面,却也能生出亲近之感。
接下来若是渡劫,动静应该比较大。
东海附近的对头可不少。
去八景宫中渡劫,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秦宣又与几位教主聊了一阵,不多时,忘尘上人、南斗仙翁等人便来了,此时灵宝这一脉,看上去就很特殊。因为妙娴星君在这些人当中,算是小辈。
而秦宣的辈分就更小了。
等他们叙话时,他找了个理由便离开了。
迁都之事不必秦宣再提,他返回皇城时,西方教的如来与两位教主已经回灵山,长眉老祖也已告知唐皇如何选择都城。「小友,老朽便先回东海了。」
「前辈慢走,等我回返金鳌岛再来拜会。」
东海老祖宗告辞。
孽龙被瓜分後,各教达到目的的大能者们先後离去。夜幕降临前夕,出现了一位让秦宣印象深刻的女子,那是万妖国国主,她露面,远看了他一眼。
兴许是因为场合不对,万妖国主并未与他交流。
红鳞曾说,他与这位国主曾一道在险境中闯荡,算是生死之交。
可是,无论怎麽回忆,都没有这段记忆。
他从未见过这位万妖国主。
难道,红鳞是随口编的假话?
在皇城待了一整夜,翌日清晨,秦宣与长眉老祖一道驾云,俯瞰着整个皇都中忙碌的景象。对於链气士来说,王朝更迭,没什麽值得留恋的,这边得不到好处,那便返回山中修炼。
可世俗皇朝中人,要忙碌的可就多了。
「师伯,您究竟是什麽身份?」秦宣早察觉到长眉老祖的不同。长眉老祖望着城中街巷内的人流,悠悠开口:「老夫是二祖在人道中留下的一枚棋子,如今这场神州龙脉之变,我道门得到的好处最大。」
「你要知道,没有乱古时的布局,我们也难以在大唐落子。」
「如今功德仙机,运数,龙气,该拿到的,都拿到了。」
「余下的,就得看八景宫中的教主们了。」
秦宣听罢,不由笑道:「师伯,你怎不指望指望我。」
「指望你?」长眉老祖没好气道:「未来是你的,现在还指望不上。」
「不过...」
他语气一转,带着赞许之色:「於我道门而言,你是个很大的惊喜。」
「倘若乱古时的恐怖劫难再现,八景宫中的教主们清楚还有你这样的後辈,能继承道统,便没有後顾之忧,能全力一战。」
「只要你待在八景宫,得道祖庇护,早晚能成长起来」
秦宣暗吸了一口凉气:「师伯,如此严重吗?」
长眉老祖看到他神色凝重,不由咧嘴一笑:「当然要往最坏处考虑。」或许是因为牛被人拐走的关系,长眉老祖看到他面露难色,心情就忽然很好。
接着,长眉老祖又结合当下的势力,与他聊起乱古中的一些往事,并嘱咐他修炼「清灵心印」。回到皇城,秦宣又见了二凤,他现在极为忙碌,这边的事处理好,还要返回玄武城。
「做神州人道皇者的感觉如何?」
「不及秦兄这等逍遥仙。」
秦宣听罢,目露奇光:「方才打下江山,这麽快便打算入我金鳌岛了?」
李二笑道:「等我先体验几年,就来拜入秦教主门下。」
「那此时可要饮仙酒?」
听到这一问,李二扶额,惋惜地推到下次,他有一个很大的烂摊子要收拾,暂时不能求一醉。看到他无奈的样子,秦宣坏坏一笑。
要说他自己,其实也有烦恼。
李二口中的『逍遥仙』,他实在算不上。
现在叫他返回平原郡外的假冢,他都不太敢,这算什麽逍遥仙?
「对了,这些东西你拿着。」李二拿出两份诏书,还有两方龙脉印绶,分别对应东南梅岭关与西北杀口关。秦宣收下後,再求一方穆陵关的印绶。
如此一来,九大雄关才算圆满。
李二有些诧异,因为穆陵关本就在大唐手中,根本不用去转换龙脉气机。这行为,很是古怪。
但是,考虑是秦宣需要,他就没有多问了。
直接给了他穆陵关印绶。
「妖燕很可恨,下场也非常惨,最後被吃得什麽都不剩下,那西方教半分不可信,满朝仙官,到最後也没有能站出来帮忙的人。」
「孽龙也好,祥龙也罢。我可不想被豢养成另外一条被吃空的龙。」
「这天地,着实可怕...」
「所以,我很没有安全感。」
李二很感慨,说起了真心话:
「秦兄,唯有你这种留恋风月、浪而不俗的仙道朋友值得信任。但是,你的修行速度还是太慢了,得加快,早点问鼎三界,这样我才能安心。」
秦宣的眼睛微微瞪大。他是第一回听别人说,他修行速度慢的。
「常言道,帝王总生不安之心,看来这话不错。」
秦宣语重心长:「李兄,我的香火鼎还在你的凌烟殿,你要发扬踔厉,励精图治,做一个民喜民爱的人道皇者。好让我多一份功德、运数,这对我修行有助。」
这一日,心不安的秦教主与唐皇互相劝勉,实乃神州奇观。
为了更安稳的未来,二人都把对方的话听进去了。
贞武二十一年,秦教主入干元关。
两年後,龙吟之声传遍关城,祥瑞之气纷纷降下,乾元关龙脉大定。
贞武二十三年,秦教主行走东南梅岭,此地诸侯国为「祈」,祈王不兴兵事,迎百里之外,以臣下自居,延请上使。
祈王姿态甚恭,且治地有方,其孙得仙道机缘,拜入金鳌岛门下。
两年半後,定梅岭关龙脉。
东胜神州人道之气愈发兴隆,往年灾旱、洪涝之地,风雨协调,愈发均匀。人道功德仙机,开始酝酿。
贞武二十六年,秦教主出走西北,行至杀口关。此一程,遇魔道杀机。
七圣教天仙百孝圣尊寻申道长卜算,吉凶未果。申道长劝其留步,言秦教主可逆仙道位格,百孝圣尊自信,不听劝告,截杀秦教主,被葫芦神刀斩於杀口关前。
这一战,震动西北边界,群妖藏山岭,西海龙宫避退。
三年後,杀口关龙脉定下。
至此,东胜神州,九大龙脉雄关,尽皆归属大唐,龙脉稳固,奠仙朝之基,人道功德仙机,开始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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