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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耀祖哆哆嗦嗦地说起了几年前,有个男人举报了粮站站长,还顺带举报了他爸妈,就把他爸妈送去劳改了。钟瑰低头,难道是那个男人?
钟耀祖悄悄往后爬了几步,她冷笑一声,说道:“带着你的狐朋狗友给我滚出去!再给我瞎造谣,你的手就别要了,滚!”
钟耀祖扒拉着痦子,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茅草屋,还顺带关上了她的房门。
真没用。
钟瑰吐糟了句,躺上床闭上眼睛休息。
她明天可是要去鹭鸟岛的。
许是心里记挂着这事,往事在钟瑰的梦中再现。
四年前。
“什么!那死丫头真值这个数?”钟二婶的嗓门一向尖锐,此时更是被钟老二的话惊得大了几分,她颤抖地伸出五根手指。
钟老二连忙捂住她的嘴,左看右看,确认没有人听到,才小声说道:“小点声,你难道还要让其他人来分一杯羹?”
钟二婶捂着嘴,拼命摇头。这事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那可是五百块,他们一家干十年,可都攒不下这么多钱。
钟老二继续说道:“公社粮站站长家的傻儿子,你知道吧,那傻子上回见过那鬼丫头一次,就一直念着漂亮姐姐、漂亮姐姐的,这不,站长知道她是高中学历,一下就心动了,想给他那傻儿子讨个聪明老婆。”
只是这事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就怕这婆娘坏事刚刚差点坏事,他又警告似的盯着钟二婶,说道:“这事千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连耀祖都不能告诉。”
钟二婶的眼睛越听越亮,收到警告后,捂着嘴小声说:“嘿嘿,我小点声,你放心,我心里有数,钱没到手,我谁也不说。”她才不傻呢,告诉了其他人,那钱就得分出去了。
“看来娘这么多年,也没白养那个死丫头,还是娘人老会算计,五百块,还是高中生值钱啊!娘让她读书,还真没白读,可惜她死得早,没享到这福气,这五百块到时候给我们家耀祖娶个老婆,再建一间新房、”
钟老二打断她的话,说道:“你别高兴得太早,那个丫头傲着呢,肯定不肯嫁给傻子。”
钟二婶急了,“那怎么办?”她差点忘了那个死丫头倔得很,和她死去的娘一个样。
“我刚给那丫头下了药,估摸这会药效就要发作,等那傻子过来,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看她从不从?”这春药和迷香一样,一点一放就下药成功了,他可是连夜从黑市带回来,天没亮就从那破屋窗户下进去了
隔壁的钟瑰心凉了一截,顿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这不会是药效起来了吧?不行,待在这真的只能嫁给那个傻子了,不行,她得跑。
趁着隔壁两夫妻互相吹棒,她小心翼翼地从木床上下来,忍着身子上还算轻微的不适,将多年的积蓄和一对金手镯藏在衣服里,从窗户翻了出去。
她轻手轻脚地离开后院后,头也不回地跑了起来。
从后院出来,只有一条路。时间紧迫,这会二婶估计都发现她不在家了。
果然,钟二婶蹑手蹑脚地来到茅草屋,发现空无一人,爆发出尖锐的声音,“当家的,死丫头不见了!”
钟老二眯着眼来到屋内,眼尖地发现窗户没关好,脚重重踢向墙角,说道:“你这婆娘!肯定是你大嗓门把她吵醒了,从窗户跑走了!”
“那怎么办!”钟二婶急得拍了自己几巴掌。
“追啊,还能怎么办?那傻子估计要来了,我去稳住他,你去追那个死丫头。”钟老二瞪着她说道。
钟二婶顺着窗户跑了出去,路上没有死丫头的人影,她狠狠“呸”了一下,这死丫头跑得还真快,今天逮到她非要她脱层皮不可。
好在后院出来只有一条路,她追了上去。
钟瑰的体力远不如常年干农活的钟二婶,眼见着钟二婶追了上来,她内心急得不行,今天绝对不能被抓到!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站在了河边。
“死丫头!让我逮着你了,今天你是不嫁也得嫁!”钟二婶看她停住了脚步,恶狠狠地说道:“让你嫁给粮站站长家,那是高攀你知不知道!”
“你这丫头有福都不懂得享!”
“你听二婶说,粮站站长那可有享不尽的福,吃不完的白面和肉。”
越说,她的脚步越靠近钟瑰,面上表情由凶狠转为虚假的温柔。
钟瑰面前是笑里藏刀的二婶,身后是奔流不息的河水,对岸仿佛很远,又很近,或许、或许她可以到对岸去,她和同学学过游泳,或许还有活路。
可如果真的嫁给傻子,怕是要蹉跎一生,她还要找到真正的亲人让奶奶安心。
想到这,钟瑰对着钟二婶大喊:“我死也不嫁,要享福就你去嫁,我和奶奶做鬼都会缠着你不放,看着你们一家好好享福的!”看到钟二婶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害怕,她冷笑着转身跳进河中。
“诶诶诶,死丫头!”钟二婶喊道,这死丫头跟她那死了的婆婆一个样,像牛一样倔,性子这么烈。
她靠近河边,朝河里吐了口口水,大喊道:“我倒要看你是死了,还是能游到对岸去,老娘不信抓不到你!”这可是活生生的五百块,谁要是不要,那就是傻了。
她边想边往家走,去寻钟老二了。
“咕噜、咕噜”,钟瑰吞了几口水,隐约听到岸上的钟二婶在骂些什么,任她骂去吧,保住自己是此时最重要的事了,再游一会、再游一会、就快到了,就快到了。
钟瑰拼命地往对岸的方向游去,身上传来一阵阵燥热都被冰凉的河水压了下去,还好有河水,她庆幸地想到。
终于,她拖着身体上了岸,嘴唇发白,但又因为中了春药,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绯红。
钟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这里是大钟村,大钟、小钟两个村隔着一条河,两村平时隔岸相望,交往较少,但毕竟是同一个祖宗。此时天色尚早,看起来没有人在外走动,等会就不确定了。
她得快点找个没人的屋子,对了,地主宅子,地主宅子就在河边,她记得奶奶说过大钟村以前有个大地主,他那屋子面朝水背靠山,盖得气派,却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他死后屋子本来要被村干部征用作为办公室,可是搬进去后发现闹鬼,再也没有人敢去。
可这世道,有些人比鬼还要可怕。
钟瑰踉跄地站起身子,幸运的是,她刚站起身,就看见不远处有一座古朴、阴沉、略带破旧的大宅,想来那屋子就是地主老宅了。
她带着希望,强撑着身子,忍住到喉间的呻吟,“滴答、滴答”,身上的水滴落了一路。
站着门口,她看着多年没人打理的木门,伸手轻轻推了一下。
“咯吱”——门开了。
钟瑰迈了进去,脚步发软,身上的燥热和痒意愈发严重,进了主屋,她浑身瘫软地坐到地上,大口地呼吸。
忍一忍、忍一忍,春药而已,没事的,没事的,她不停地在心里念着,手上却解开了衣服。
“谁?”一声暗哑的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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