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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乘坐大寒航空的航班顺利降落在京都国际机场。舷窗外，灰蒙蒙的雾霾笼罩着京都，机场跑道上的引导灯在夜色中闪烁。
陈浩不得不感慨，还没有经过治理的京都，雾霾就是多。
一小时后，奥迪A6驶入华清佳园的地库。
陈浩回到公寓。
连日的跨国奔波让他身心俱疲，洗了个热水澡后，他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陈浩洗漱完毕，坐在书桌前。
他翻看了一下桌上的日历。
上午他给孙明远去个电话，把全国网吧协会成立大会的具体流程敲定下来。
还没有等他伸手，桌上的手机率先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钱国平的名字。
陈浩按下接听键。
“三姨父。”
“小浩，回国了吧？有空来总局一趟。”
听筒里传出钱国平爽朗的笑声。
很明显，这位三姨父心中心情非常好。。
陈浩听出了弦外之音。
回想起过年时钱国平透露的内部消息，杜鹏司长年后调赴地方，组织部已经找他谈过话。
算算时间，任命文件应该下发了。
这位三姨父十有八九是由副转正了。
“好的三姨父，我这就过去。”
陈浩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陈浩换上衣服，招呼小武便下了地库。
小武把奥迪A6开出地库，向市中心开去。
春寒料峭的京都，路两旁的行道树还没抽出新芽，街头的人们依旧裹着厚重的冬装。
京都其实只有冬夏两个季节，可怜的春天和号称最美的秋天都极度短暂。
车子在新闻出版总局的大门前停下。
陈浩在门卫处登记了访客信息，轻车熟路地走进办公大楼。
乘电梯来到音像电子出版管理司所在的楼层。
陈浩按照记忆，走到钱国平之前办公的那间屋门前。
抬手敲了两下门。
“进。”
里面传出一个陌生的男声。
陈浩推开门。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中年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正举着一份《参考消息》。
中年人从报纸上方抬起眼皮，警惕地打量着陈浩。
“你找谁？”
陈浩打量了一下四周。
屋里的陈设没变，但桌上的摆件似乎有很大的变化。
“不好意思，走错了。”
陈浩略带歉意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走廊里正好有个年轻工作人员路过。
陈浩上前一步，拦住对方。
“同志，打听一下。
钱国平司长在哪个办公室？
我和他约好的过来的。”
年轻工作人员听到“钱国平司长”态度大变，原本板着的脸立刻堆满笑意，伸手指了指走廊深处。
“钱司长搬办公室了。
走廊尽头朝南那间，门牌上写着司长办公室的就是。”
“多谢。”
陈浩道了声谢，迈步朝走廊尽头走去。
走到那扇木门前，陈浩敲了敲门。
“请进。”
钱国平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出来。
陈浩推门而入。
这间办公室比之前的宽敞了一倍有余。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地板上。
靠墙摆着一整套朱红色的实木沙发，墙上挂着一幅尺幅不小的山水画。
办公桌后方是一整面墙的书柜，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类书籍和文件。
桌面上摆着两部电话，彰显着主人的级别。
屋里的每一处布置，无不彰显着一把手的威严与权力。
钱国平正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批阅文件。
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夹克，整个人精气神比之前现在的好很多。
看到陈浩进来，他放下手里的钢笔，直接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迎到会客区。
“小浩，来，坐这儿。”
钱国平指了指沙发。
陈浩顺势在沙发上落座，面带笑容。
“恭喜三姨父，终于扶正了！”
钱国平哈哈大笑，心情极佳。
他走到饮水机旁，泡了杯茶，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这次能这么顺利，都托了你的福。”
钱国平在陈浩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坦诚地说道。
“去年误打误撞和你一起推数字版权，我也没想到成了局里最大的亮点dian。”
钱国平端起自己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局党组领导领导觉得我有创新，有担当。
组织部下来考核的时候，一路绿灯。”
“这主要还是三姨父的实力被领导认可了，我那点事情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陈浩双手捧着茶杯谦虚地应道。
两人闲聊了几句家常，气氛融洽。
寒暄过后，钱国平收起笑容，放下保温杯。
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小浩，扶正了，压力也大啊。
一把手不是那么好当的。
光吃数字版权的老本不行，我还是的有个新的抓手，向局党组证明我能挑起这个大梁。”
年前咱们聊的那个游戏产业的事，是时候往前推推了。”
陈浩之前就猜到钱国平找他来多半就是为了这件事。
三姨父这人对于利益啥的欲望不强，但是对于政绩绝对是无比上心。
能够等这么就才约自己，也是为了等转正。
“三姨父，时机刚刚好。”
陈浩笑着说道。
“我这边协会的批文昨天刚下来。
目前正在筹备成立大会。”
钱国平眼睛一亮。
“批文下来了？
太好了，那可以直接操作了！”
陈浩点头应和。
“是的，这次成立大会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增设数字出版工作委员会。
这个工作委员会由商业司和音像司联合指导。
由工作委员会出面，要求所有在网吧运行的正版游戏，无论网游还是单机，都必须在委员会进行备案登记。
只有备案过的游戏才能出现在网吧管理系统的游戏菜单里。用推广资源倒逼游戏厂商主动备案。”
钱国平端着纸杯，盯着杯子里打着旋的茶叶，大脑飞速运转。
这套思路基本都讨论过，现在更多的要细化执行。
“既然要管游戏，那么会员企业光有网吧肯定不行。
成立的时候应该再拉几个做游戏的公司进来。
让他们也成为协会的会员单位。
这样一来，数字出版工作委员会管起游戏来就更名正言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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