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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两侧是透明玻璃隔出的练习室。陈浩看到里面有不少十几岁的年轻人，正跟着强劲的音乐节拍挥汗如雨地练舞，衣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
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私密会客室门前，黎秀满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金东健和罗伯特。
他往陈浩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用蹩脚的英语说道。
“陈主席，晚上我在清潭洞安排了私宴。
有几个刚选拔出来、准备作为下一代女团核心培养的练习生，刚刚满十八岁。
底子非常干净，也很懂事。
您要是有兴趣，晚上可以指导一下她们的演艺规划。”
陈浩看了黎秀满一眼。
这种把旗下艺人当成筹码去换取资本支持的手段，太低级了。
“免了，我晚上还有别的安排。”
陈浩直接拒绝，语气里没有留任何余地。
黎秀满讨了个没趣，尴尬地搓了搓手，赶紧转移话题。
“陈主席，我们在前面的豪华练习室安排了汇报表演，请您移步观赏。”
陈浩跟着黎秀满走进一间宽敞的练习室。
练习室铺着木地板，一侧是整面的落地镜。靠墙摆着一排高档真皮沙发。
陈浩在中间的位置坐下，赵刚拿了一瓶苏打水拧开递给他。
音乐响起，震耳欲聋。
几组精挑细选的男女练习生轮番上阵。
男团跳着力度极大的机械舞，女团则表演着整齐划一的性感舞蹈。
陈浩靠在沙发上，喝着苏打水，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的表演。
他对这些流水线生产出来的工业糖精毫无兴趣，坐在这里仅仅是为了维持考察团的表面流程。
……
一架从魔都起飞的大寒航空客机，在巨大的轰鸣声中降落在寒城金浦机场。
舱门打开，乘客陆续走出。
程天骄步履匆匆地走在通道里。
他双眼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
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这是他花高价在魔都临时雇佣的寒语翻译。
这次来寒国，程天骄押上了全部。
圣达网络账上只剩下三十万美金，他又找朋友四处借贷，凑够了五十万美金。
这是他能拿出的极限。
他想找到亚多士的负责人，商量看看是否能把《传奇2》的代理权抢回来。
走出航站楼，程天骄在路边的公用电话亭前停下。
他掏出几枚硬币塞进去，拿出一张写着号码的纸条，递给翻译。
“打给金志勋，告诉他我到寒城了，我要见他们社长。”
翻译拨通号码，用韩语和对面交流了几句。
电话挂断。
“程总，金总监说他现在不在公司。
但他给亚多士总部的接待处打了招呼，您可以直接过去找裴钟九社长。
地址我记下来了。”翻译说道。
“走，打车过去。”程天骄拦下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在寒城的街道上穿梭。
程天骄看着窗外陌生的韩文招牌，心中默默组织着话术。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亚多士大楼门前。
程天骄带着翻译走进大厅，在前台说明来意。
前台打了个电话确认后，将两人带到二楼的一间接待室。
接待室里摆着简单的沙发和茶几。
程天骄坐立不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门被推开，裴钟九走了进来。
他红光满面，手里端着一杯现磨咖啡。
最近裴钟九心情很好，拿了到了五十万的版权费分成，五十万美金投资款也在走流程，亚多士的估值水涨船高。
他觉得自己顺极了。
裴钟九在沙发上坐下，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
程天骄赶紧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裴社长，您好。
我是龙国圣达网络的程天骄。”
程天骄看着翻译，示意他同步翻译。
“我这次专程飞来寒城，是为了《传奇2》的代理权。”
裴钟九听着翻译的话，没有出声。
程天骄看裴钟九不回应，急切地说道。
“我知道之前金志勋总监在龙国和我们谈的时候，价格上有些分歧。
我这次带来了最大的诚意。
我愿意按照你们的报价，出五十万美金买断《传奇2》在龙国区三年的独家代理权。
利润分成我们也可以再让步。”
五十万美金，这已经是程天骄能拿出的全部底牌。
裴钟九听完翻译的转述，轻轻摇了摇头。
“程总，你来晚了。”
裴钟九放下咖啡杯，语气轻松。
程天骄愣住了，之前他觉得金志勋的说法有可能是抬价策略。
在代理游戏这个时期他已经付出太多，不愿意面对自己不想看到的事实。
“裴总，价格我们还可以再商量！”
裴钟九摆了摆手，打断他。
“不是价格的问题。
《传奇2》的全部版权和海外运营权，已经被人全资买断了。
亚多士现在只保留了寒国本土的运营权。
所以，你跟我谈代理没有任何意义。”
程天骄的心直往下沉，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
来晚了，真的被截胡了。
他千里迢迢跑过来，连背水一战的机会都没有。
程天骄双手搓了搓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亚多士已经做不了主，那他就去找那个真正的买家。
只要游戏还在，代理权就能谈。
程天骄抬起头，盯着裴钟九。
“裴社长，您能否告诉我，是哪家机构买走了《传奇2》吗？”
裴钟九看着程天骄，说出一个名字。
“亚太区数字版权保护专项基金。”
程天骄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皱起。
普通的商业公司绝不会用这种冗长且严肃的名字注册。
这种名字往往背后代表着特定的政治背景。
碰上这样的机构，普通的商业利益不一定能够打动对方。
但是现在程天骄没有退路，只能努力地忽悠。
“裴社长，对方既然购买您的版权，肯定也是需要人代理的。
圣达网络愿意出高价，从这家基金会手里申请龙国区的代理权。
我们在龙国拥有完善的点卡销售网络，覆盖全国八成的网吧。
我们还有上千人的地推团队，能在一周内把游戏海报贴满每一条街道。
我们不仅可以承担前期所有的宣传费用，还可以预付一部分分成款。
能不能麻烦您帮忙引荐一下基金会的负责人？”
翻译将程天骄的话同步转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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