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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特亚斯加州，中心城。
凌菁刚开车穿过传送门，漂浮在驾驶舱侧前方的小幽灵就有了反应。
它的身形瞬间拉长、折起，在车窗前玻璃上化成了一个箭头，指向了两点钟方向的下方。
这是在给她指路呢，代表它发现了碧翠核种与碧翠核液的味道。
其实也不用小幽灵指路，刚从传送门过来，凌菁就从洞悉目镜里看到了远处地下的绿色名字。
长长的代码后跟着人名，还有“（已同化）”的字样，这个格式非常熟悉。
这名字在目镜里其实很小，并不算显眼。要搁在以往，她还真不一定能注意到，说不定直接被近处的各种变异生物名字覆盖了。
但现在，洞悉目镜里大部分区域都没有任何字样显示——就像官方的长官们说得那样，大部分的变异怪都已经被灾变源头抽干了生命力。
只剩下了很小一部分。
这很小一部分的名字显示，让之前全都是字的洞悉目镜松快了很多，也让凌菁的眼睛松快了很多。
S级变异生物还在。
凌菁环视一圈，在上下左右四个方向都看见了红色名字显示。
有一个问题至少现在就可以得到解答了——S级变异生物似乎在这场被吸干的浩劫中得到了赦免。
原来在变异生物中算稀少的S级，现在在洞悉目镜里的数量已经要压过其他颜色了。
代表低等级的蓝绿色、蓝色、蓝紫色等反倒成了稀罕物。
尤其是在这片高级污染区中，零零星星的，显得形单影只。
凌菁是冲着蕴含着能量的食材人来的，她简单扫了一眼洞悉目镜中那些红色的名字，确认没有她要收集的深海生物后，就一踩油门，拉动摇杆，开着飞车朝着小幽灵指引的方向飞去。
——这里明显不是一座废弃的边城。
看样子是灾变来临前的完整城市。
十年灾变过去，这里的场景和凌菁之前在中级污染区中见过的那个破败的城市废墟类似，还多添了一分灰败。
那些之前霸占着城市废墟的变异生物大多数都已经被彻底吸干了，留下了各种诡异而单薄的外皮。
此时明明是正午，却有大量灰白色的絮状物在空中飘散，让这整个城市废墟如同蒙上了一层不太干净的雾一般。
这种雾跟灰绿色的雾还不太一样，凌菁留神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些灰色的絮状物……是那些被吸干的变异生物壳或皮被风吹散的结果。
……如此多的絮状物，大概可以想象这里曾经盘踞着多少变异生物了。
凌菁跟着小幽灵的箭头，一路开到了一个带着钟表的建筑物前。
结合远处只剩下一小截的破烂车厢来看，这里像是城市原先的火车站。
很明显，火车站的底下曾经住着什么东西，现在只剩下不完整的建筑废墟和巨大的深坑。
残留的建筑上像是起了皮癣，蒙上了一层灰绿色，再开近……凌菁发现这些灰绿色全都是从建筑内部长出来的气泡。
这些气泡裂开的地方曾经流出过什么液体，把建筑腐蚀得面目全非——她也就能通过几个数字和残留下来的分针判断这里曾经有一块巨大的钟表。
如果灾变最初降临在一座城市的火车站……那被影响的人类应该相当之多。
甚至不仅是人类。
人流量密集的地方难免带着食物，甚至包括各种动物和植物、种子。这些东西顺着开往不同方向的火车流散出去，确实是灭顶之灾。
如今在这个老火车站的上空，凌菁已经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除了洞悉目镜中还在不断移动的绿色名字……如果被灾变源头同化可以称得上是生命的话。
被彻底同化的食材人显然已经察觉到了她的靠近，地底下的名字在飞速离开。
可惜，再快也不可能比她的车快。
“呜呜！呜——”
贴在车窗上指路的幽灵一变，原本它只指向一个方向，现在大箭头直接分裂成了四个，精准指出了四个正分头逃窜的食材人的方向。
还是立体版箭头。
凌菁当然没辜负小幽灵的指引，她操纵飞车一猛子扎进了地下。
她原本想要把车切换成挖掘模式，但开下来后发现根本不用。
这里曾经盘踞的生物足够巨大，留下了面积相当于十几个足球场大的空腔——从地面上看或许只是一个坑，可从坑里飞进来，她发现地下的空间远远比地面上那个坑要大得多。
而且，内部的表面布满了数以万计的孔洞，大大小小排布在一起，一眼看上去对密集恐惧症患者十分不友好。
这些孔洞中都延伸出了线，至少现在是已经枯萎掉的线。
灾变源头已经不在这里了，那些高高低低的孔洞中，粗细不同的线原本应该是连在中间的“物体”上的。
部分孔洞中还残留了翠色的磷光。
但怪去楼空，这些原本用于储存什么东西的孔洞一个个都失去了作用。
凌菁不是很愿意深想这些孔洞内原本装的是什么，她眼里只有正绿色的名字。
“唰——”
很好，开阔的地形给了飞车足够的发挥空间，凌菁顺利哄睡了第一个食材人。
继续！掉头追第二个！
Ok，第二个食材人也到手，悬浮在车玻璃前方的立体指路标志减到了两个。
追到第三个食材人的时候，凌菁开着车来到了更深的地方。
她跟着食材人的逃跑轨迹，来到了空腔的下方。
这里有数百根直径超过两米的管道，垂直地从空腔下方延伸出来，尽头连着不知道有什么用的大型设备。
“轰隆——”
凌菁把车调整为了挖掘模式，撞上了已经停止运行的设备。
没办法，谁让食材人跑进了地下建筑里。
很明显，这些地下建筑是灾变后针对灾变源头建立的，从前因后果来推断，应该就是这些长官们变成食材人的原因。
巨大钻头在无人的地下建筑中肆意横行，军绿色的帘子、行军床、文件柜等都被搅了个稀巴烂。
这些食材人跑得够匆忙啊，连床都没带走，到时候睡在哪？
跟灾变源头一样找块地方随便一扎就睡么。
“唰——”
第三个食材人身上的核种也进了箱子。
很快，第四个食材人也被追上了。
地下的绿色名字彻底消失。
把这里所有的能量都收入囊中后，凌菁已经能够肯定，狡猾的灾变源头应该已经逃得很远了，只在原本的巢穴中给她留了几个诱饵。
很吝啬，诱饵也只留下了四个人。
车窗上的小幽灵已经没有了反应，变回了圆乎乎的样子。
这代表周围已经没有碧翠核种存在了。
有点儿亏啊，她开了这么一通才弄到四个。
凌菁停下车，掏出了回程魔杖。
等等。
她抬头，看向上方。
刚才她开过的那个空腔里，好像还残留了不少灾变源头不要的东西。
……让毛毛闻闻这些东西，会不会能锁定得更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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