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wenxue.la
刘苗死死捏着她的手,指节泛白,声音都在抖,“别怕。”这会再走,气氛沉闷得厉害。
除了他们沉重的脚步声,没人主动开口说话。
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血。
这一层太大,他们小心翼翼的走了两个多小时,体力几乎耗尽了,腿都开始发软时终于找到一道门。
门上面的锁是人脸识别加指纹验证。
看着不难——但要错了,这门就会永久性关闭。
要是强行开,当场自爆。
就他们这样近分距离,他们这些人怕是要一起变成蘑菇云。
所有人盯着这道门,眼神里全是凝重。
叶笙舔着干涩的嘴唇,嘴唇裂了口子,血腥味在舌尖蔓延,“这,这要咋开……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儿了?”
邬刀死死盯着鹿溪,声音又冷又沉,“你知道吗?”
鹿溪眼里全是茫然,像被吓傻了的小动物,“我,我不知道……”
“那就试试看。”
鹿溪被推到门前。
她浑身发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电子机械音发出一声轻微的滴滴声。
然后——门就那么缓缓的、毫无预兆地打开了。
里面是更加科技化的装设。
不同型号的机器人匆匆忙忙地走着,动作流畅得不像机器,像活物,它们在正常工作着。
没见过世面的梁伟惊讶得张大嘴巴,声音都在发颤,“我、我以为之前鹿溪的机器人就够先进了……没想到这里居然还藏着更先进的?”
“话说……他们在干嘛?”
话音刚落。
所有机器人同时停下手里的东西。
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它们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像激光瞄准器一样,冰冷地、精准地扫过门口每一个人。
然后它们咔哒咔哒地走过来。
脚步声整齐划一,像军队。
它们排成了两排,动作机械而诡异。
所有人死死捏着手里的武器,指甲陷进肉里,汗把枪柄都浸湿了。连邬刀的后背都在冒冷汗。
就在大家以为这些机器人要动手时——
机器人突然朝两边分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中间走了出来。
他朝着鹿溪深深鞠躬,动作优雅得像排练过一千遍。
“溪溪小姐,欢迎回家。”
鹿溪惊恐地后退好几步,差点摔倒,“你、你……我不认识你!你别过来!”
男人直起身子,嘴角勾着浅笑。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折射出的光完全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表情。
他伸出手——
“溪溪小姐,鹿教授给您留了东西。”
“您要看看吗?”
鹿溪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她死死盯着这个男人,眼神从一开始的恐惧,慢慢变成呆滞。
然后眼睛越睁越大。
越睁越大。
眼底瞬间布满血丝。
耳边突然炸开无数痛苦的嘶吼——
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脑子,密密麻麻,又狠又毒——
“不要……不要……”
她突然捂着耳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不要——别过来——都别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凄厉得像刀子,在整个实验室里回荡、炸裂、撕裂每个人的耳膜。
金毛不顾自己身上还带着伤,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它跌跌撞撞地飞快跑过来,熟练地躺在地上,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
鹿溪猛地扑在金毛肚子上,十指死死抓住它的毛发,指关节白得像骨头,瘦弱的身体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眼泪决堤一样砸下来,无声的、有声的,全混在一起。
刘苗看着她这个样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鼻子酸得发疼,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使劲拧。
她跪在地上,伸手想去拉她。
“鹿溪……鹿溪你看看我……”
鹿溪抬起头。
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苗苗……苗苗姐姐……”
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它们在哭……它们在喊疼啊……它们要我救它们……”
她整个人都在抽搐,神情癫狂又绝望,眼底全是无力和痛苦,像六岁那年被丢下的她自己,像那些被活活折磨到死的实验体。
柳素最见不得小女孩这样。
她冲过来,腿一软跪在地上,跟刘苗一起死死抱住鹿溪,把她的头护在自己怀里。
柳素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瞪着那个戴眼镜的男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过。
“我是鹿教授的一号机器人助手,负责鹿教授的身后事处理。”
柳素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猛地一缩,“你是机器人?!”
“是的。”
男人点点头,镜片反射着冷白的灯光。
鹿溪在柳素怀里哭着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刮出来——
“我爸爸……死了?”
一号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鹿教授常年高强度工作,身体早就出现了不可逆的损伤。”
“最后两年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
“溪溪小姐。”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一个死人宣读遗嘱。
“按照人类血缘纽带建立起来的本能,您该理解鹿教授,并继承鹿教授的遗愿。”
鹿溪浑身猛地一颤。
她对这个“父亲”的全部印象,还停留在六岁那年——那张永远冰冷的、没有表情的脸,那个把她一个人丢在空荡荡实验室里的背影。
柳素紧紧抱着鹿溪,感觉怀里这个女孩身体一直颤抖,她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我们的战友……都是你们杀的吧?”
她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里都是因为恨。
“那些怪物,都是那个鹿教授做出来的?”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滴,两滴。
砸在鹿溪的发顶上。
就算她是军人,她也压不住这恨。
一号淡淡道,“这里是真正的实验室。”
“外面只是打杂的地方。”
“至于你们说的怪物,那只是失败的实验体。”
这话说的太过气人,卫东上前几步低吼,“他们的伤分明就是为的。”
一号平静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在墙上用手摁了一下,一段监控出现。
画面非常清晰,那些兵哥门到了下面时已经精神状态不好,尽管身上门没有什么伤,他们走路都难。
走到那个拐角,其中一个兵哥突然疯了一样开始杀人。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死了不少人。
又有好多人突然变得不正常,开始杀旁边的伙伴。
很快那些不正常的人脸色扭曲,他们艰难的从身上撕下布条 各自写着遗言,然后想办法藏起来 。
最后,天花板喷下雾气,剩下的那些人也倒了下去。
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又站起来,走到那个屋子 。
看到那清晰的画面,这些军人无声的流泪。
这样的真相他们无法接受。
就在这时,鹿溪弱弱开口,“我爸爸,现在在哪?”
最新网址:www.wenxue.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