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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回阳救逆!师门序列揭秘,三师兄代号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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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易没接话。

    他的注意力还在针上。

    足三里那根针的针尾在轻微颤动。

    得气感比刚进针时强了。

    那根快要断掉的琴弦,好像被重新绷紧了一点。

    留针三十分钟。

    林易开始起针。

    右手持针柄,缓缓捻转退出。

    针孔处按压酒精棉球三秒。

    三根针依次拔出。

    他把针管收回帆布包侧兜的针盒里。

    赵母从床边柜下面的抽屉里,取出剩余的两条毛巾,重新在药汁里浸透。

    林易帮她把赵晓龙的大腿也裹了上去。

    整个人从四肢到末端,被深褐色的药巾严密包裹。

    “每天一次,四十分钟。”

    林易重复了一遍。

    “药汁凉了就换。”

    他站起身,拉帆布包的拉链。

    赵母在衣服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手机,快步走过来。

    “林大夫,您大老远提过来的这袋药多少钱?我扫给您。”

    林易手腕一抬,挡了回去。

    “不用了,几味寻常草药,加起来不到二十块钱。”

    “那哪行,您还自己倒贴钱费心熬好了带过来……”

    赵母眼眶红了,捏着钱执意要往他手里塞。

    林易把帆布包背上肩,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赵晓龙。

    “这么多天,他一点点扛过来,我也跟着看过来,能亲眼看着他的腿再动起来,比这二十块钱值。”

    林易收回视线,语气恢复了下医嘱时的平稳。

    “晓龙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从现在开始你可以给他买一些高蛋白营养粉,乳清蛋白,每天挖两勺冲在米糊里喂下去,他的肉得重新长,后期的四肢复健也是一个漫长过程。 ”

    他转身朝门外走。

    “下周六,同一时间我再来。”

    林易推开防火门。

    走廊里的空气有些黏稠。

    排椅上歪着几个家属,有人抱着包低头打盹,有人蹲在墙角,脚下搁着保温桶。

    没人说话。

    孙军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走,去我办公室喝口水洗把脸。”

    孙军从后面跟上来,走在前面,拐过走廊尽头,推开一扇贴着主任办公室铭牌的门。

    办公室不大。

    靠墙一排书柜,塞满了文献,书脊上印着密密麻麻的英文。

    桌上摆着一个人脑矢状切面的解剖模型,旁边散落着几张血管造影的胶片,黑底白线,脑动脉的走行纤毫毕现。

    林易拉开客椅坐下。

    孙军走到角落的饮水机旁,从纸杯架上抽出两个一次性纸杯,接了两杯温水。

    “小师弟,赵晓龙的神经和肌肉废用的时间太长,刺激阈值很高。”

    “你刚才那个外用熏洗方,浓度还能不能再往上提一档?”

    “比如把里面打通微循环的药量再加大一点?”

    孙军端着纸杯走过来。

    林易接过纸杯,喝了一口。

    “不能加了。”

    “方子里负责强行破关通络的药叫威灵仙,我已经给到了二十克。”

    “这味药辛散走窜的药性太猛,他现在的胃气刚刚立住个底子,身体太脆,经不起这么刚硬的冲撞。”

    “先用这二十克跑通他最底层的经络循环,两周后看肌束震颤的反应,我再调。”

    孙军没再说什么,在对面的黑色皮沙发上坐下。

    林易端着纸杯,目光扫过办公桌。

    宽大的黑色实木桌面,左侧叠着一摞厚厚的期刊。

    封面是熟悉的深红色,烫金英文标题,《柳叶刀·神经病学》,神经外科领域的顶级核心期刊。

    最上面那本的封面日期是上个月的。

    林易的目光在期刊上停了不到一秒。

    然后,他的视线被压在期刊上面的一个物件钉住了。

    青铜质地。

    长方形,底座约一掌宽,顶部收窄,整体呈梯形。

    表面的铜绿斑驳,但棱角处的包浆非常润泽,呈现出被长年摩挲后才会有的深褐色光泽。

    镇纸。

    材质、包浆、尺寸,和林易昨天刚得到的那一块,几乎一模一样。

    林易端着纸杯的手没有动。

    他的目光从镇纸的底座缓缓上移,落在顶部的把手上。

    林易那块镇纸的把手,雕刻的是甘草。

    这一块的把手,雕刻的也是一段植物根茎。

    粗糙。

    结节横生。

    表面有明显的横向环纹和纵向皱缩纹理。

    断面处雕刻着放射状的纤维束,中心色浅,边缘色深。

    林易一眼认出。

    干姜。

    他的视线继续下移。

    青铜镇纸侧面的底角,刻着一个字。

    微小的篆体,如果不仔细看,会被铜绿完全遮盖。

    “三”。

    林易的手指在纸杯壁上停了两秒。

    他抬起头。

    孙军端着热水,靠在沙发的扶手上,愣愣出神。

    他回过神,刚好捕捉到了林易停在那方镇纸上的视线。

    他把纸杯放在茶几上,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单手拿起那块青铜干姜镇纸。

    铜块在他掌心里翻了个面,幽暗的光泽从指缝间流过。

    他拿着镇纸,站在桌前。

    “我年轻那会儿,脾气比较爆。”

    “上了手术台只管切瘤子,开颅、分离、切除、止血、关颅,手起刀落,干净利索,同事说我下刀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人,只有肿瘤。”

    他把镇纸搁在手心,拇指摩挲着干姜根茎上那些粗糙的结节纹路。

    “有一年,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后颅窝髓母细胞瘤,肿瘤长在四脑室底,紧贴着呼吸中枢,所有人都说开不了,风险太大,我说我能开。”

    孙军停了一下。

    “瘤子切干净了。”

    “但术后第三天,小女孩没有醒过来。”

    “脑干水肿,呼吸衰竭。”

    “ICU撑了十一天,家属签了放弃。”

    办公室里很安静。

    空调出风口的白噪音填满了沉默。

    “那之后我整整三个月没上手术台,天天喝酒,科室的人以为我要废了。”

    孙军抬起镇纸,让那个篆体的“三”字对着林易。

    “师父那时候来江州开学术会议,听说我的事,专门到医院找我,没骂我,没劝我,就给了我这块镇纸。”

    他握着青铜干姜,掌心收紧。

    “师父说,干姜大辛大热,入脾、胃、心、肺四经,但它最核心的功效,不是暖胃,不是散寒。”

    孙军看着林易。

    “是回阳救逆。”

    他把镇纸翻过来,让底座朝上。

    底部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林易看不清内容,但能辨认出是手工錾刻的,笔画古朴。

    “师父说,刀子再冷,大夫的心得是热的。”

    “你的刀够快、够准、够狠,但你缺一味干姜。”

    “缺了守中的定力,早晚有一天,你会把自己烧干净。”

    孙军把镇纸放在茶几上。

    青铜沉沉地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从那以后,这块东西就没离开过我的桌子,二十年了。”

    林易低头看着茶几上的青铜干姜。

    幽暗的铜色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

    三师兄。

    干姜。

    林易放下纸杯。

    他弯腰,拉开帆布包底层的暗扣,从夹层里取出了自己的那块青铜镇纸。

    他把镇纸搁在茶几上,和孙军的那块并排放在一起。

    两块青铜,材质相同,规格相同,包浆深浅不同。

    一块被摩挲了二十年,通体幽沉。

    一块还很新,铜绿尚青。

    孙军俯身,盯着林易那块镇纸看了几秒。

    他把眼镜推了推,指了指那两株交叉的草本浮雕。

    “这是什么?”

    “甘草。”

    孙军靠回沙发背,端起茶几上的水杯。

    “什么功效?”

    林易双手搭在膝盖上,语气平稳。

    “调和诸药,缓急解毒,甘缓和中。”

    孙军送到嘴边的纸杯停在半空。

    他笑了笑,声音里带着感叹。

    “调和诸药……看来师父觉得你这个小师弟,是块能兜底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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