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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不气盛怎么叫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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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文远低下头,一声不吭。陈子昂也低了头。其他几个学子都低了头。

    林砚秋摆摆手,笑道:“沈兄言重了。几位兄台的诗也不错,只是路子不同。我这两首诗,登不得大雅之堂,也就是替农民说几句话罢了。”

    张文远抬起头,看了林砚秋一眼,想说点什么,可嘴唇哆嗦了几下,还是没说出来。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折扇,默默地退到一旁。

    沈明轩又道:“林兄,这两首诗,可否让我抄录一份?我想带回书院,请宋山长看看。”

    林砚秋点头:“当然可以。”

    沈明轩从袖中掏出纸笔,当场抄录。

    抄完之后,他又看了一遍,忍不住叹了口气:“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十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他将诗稿收好,转身对那几个学子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谢谢林兄指点?”

    张文远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朝林砚秋拱了拱手:“林兄,在下……受教了。”

    说完,扭头就走。

    陈子昂也跟着走了,其他几个学子灰溜溜地跟在后头。

    沈明轩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对林砚秋道:“林兄见谅。这些人平日里在书院被捧惯了,不知天高地厚。”

    林砚秋笑道:“无妨。年轻人嘛,不气盛怎么叫年轻人?”

    沈明轩也笑了。

    他没想到,这林砚秋年纪不大,但是好像还挺老成的。

    他又跟林砚秋聊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开。

    等那群人走远了,徐长年凑过来,一脸崇拜地看着林砚秋:“砚秋,你可以啊!那两首诗,写得太绝了!你看那老汉,都哭了。”

    林砚秋叹了口气:“不是我的诗写得好,是这世道,太苦了。”

    那群人刚走,远处就传来一阵车轱辘声和吆喝声。

    林砚秋抬头一看,几辆马车正沿着田间的土路缓缓驶来,车上装着曲辕犁和未组装的水车部件。

    赵德胜骑着马走在最前面,老远就朝林砚秋挥手。

    “林案首,东西都带来了!路上耽搁了一会儿,让你们久等了!”

    老王也从另一个方向气喘吁吁地跑来,身后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裳,脚蹬布鞋,手里还拿着一根旱烟杆。

    正是这村的里正。

    “林公子,里正请来了。”老王抹了把汗。

    里正姓周,是这村的老户,在附近几个村子都有几分威望。

    他听老王说官府来人推广农具,还有些不信,一路走来都在嘀咕。

    到了跟前,看见赵德胜身上那身官袍,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这……这位是?”周里正结结巴巴地问。

    赵德胜嗓门大,脾气直,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哥,别怕。我是府衙的劝农官,姓赵。这位是林案首,朝廷派下来推广新农具的。你们村有福了!”

    周里正赶紧行礼,腰弯得跟虾米似的:“小人见过赵大人,见过林案首。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怠慢了。”

    林砚秋扶起他,笑道:“里正不必多礼。我们先试试农具,回头还要麻烦你组织村民学习。”

    周里正连连点头,转身对那几个农户喊:“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帮忙!”

    老汉和年轻后生早就被这阵仗震住了,这会儿才回过神来,赶紧围上来。

    几个工匠从马车上卸下曲辕犁,套上牛,又把水车的部件一件件搬下来,摆在田埂上。

    林砚秋走到曲辕犁旁边,扶着犁把,对周里正和农户们说:“这就是新式的曲辕犁,比你们现在用的直辕犁轻便,转弯灵活,深浅可以自己调。来,我先走一趟,你们看看。”

    他扶着犁把,扬鞭一甩,黄牛往前走了几步,犁铧入土,翻起一道湿润的土浪。

    老汉跟在后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嘴里念叨:“轻,真轻。平时犁地,牛得使劲往前拽,人还得压着犁把。这犁,牛走得稳,人也轻松。”

    林砚秋走了一个来回,把犁停下,对老汉道:“老人家,您来试试。”

    老汉犹豫了一下,接过犁把,扶着走了一趟。

    他的动作从生疏到熟练,只用了几个来回。

    走到地头,他停下犁,回头看着翻起的土,忽然蹲下来,用手扒了扒泥土,眼眶又红了。

    “好使,真好使!”他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老汉犁了一辈子地,头一回使这么顺手的犁。这土翻得匀,深浅一样,庄稼种下去肯定长得好!”

    年轻后生也抢着试了试,越犁越有劲,脸上笑开了花。

    他喊道:“叔,您看,这犁转弯真灵!以前用旧犁,到地头得把犁抬起来转,费老劲了。这个轻轻一带就转过来了!”

    周里正蹲在地头,看着翻起的黑土,伸手捏了一把,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长长地叹了口气:“好土。这犁好,把底下的生土都翻上来了,晒一晒,明年庄稼肯定壮。”

    赵德胜在一旁笑道:“这才哪到哪?还有更神的呢。林秀才,咱们去河边看看?”

    林砚秋点头,带着众人往河边走。

    那条小河离田地不远,河水清澈,哗哗地流着。

    河边地势低,田地地势高,落差有一人多高。

    农户们平时浇地,都是用桶挑水,一担一担往上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林砚秋站在河边,比划着水车安装的位置,指挥工匠们组装水车。

    水车的部件是提前做好的,榫卯结构,几个人配合着很快架了起来。

    林砚秋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让人打开了引水渠的闸门。

    河水涌入,冲击叶轮。

    叶轮开始转动,嘎吱嘎吱响着,一圈圈往上带水。

    水被带到最高处,倒进水槽里,然后顺着水槽流进旁边的农田。

    几个农户站在田埂上,看着水流进自家的田里,有人张着嘴说不出话,有人揉着眼睛以为在做梦。

    年轻后生跑到田边,捧起一把水,泼在脸上,又跑回来,大喊:“水!真的上来了!不用挑了!”

    老汉站在水槽边,看着那股细细的水流,用手摸了摸水槽的边缘,又摸了摸湿漉漉的泥土,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转过身,扑通跪在林砚秋面前,磕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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