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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公……这这这,连贵妃娘娘都亲自来了,不好动手啊!”“是啊,而且也打不过啊!怎么来了这么多人!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
“要不……降了吧!”内务府的太监们看着一波接一波的援兵,彻底怂了,连忙喊道。
其实别说他们,就是张让看着这突然杀到的三路人马,脸色都瞬间惨白。
容嬷嬷来了也就算了,毕竟魏无忌本来就是奉着太后的命令。
但那翊坤宫又是什么鬼?
魏无忌怎么还和翊坤宫有交情?!
最过分的是那荣贵妃!
堂堂贵妃之尊啊,还怀着孕,怎么能为了一个小太监亲自前来,也不怕动了胎气!
而此刻,张让也知道硬抗是死路一条了。
他当即改变了口风道:“娘娘来的正好!这内库突然走水,奴才正率领内务府的人极力抢救呢!还请娘娘出手,让手下们一起救人啊!”
此刻的他,竟把自己从纵火者包装成了施救者,简直是人至贱则无敌!
“闭嘴!”
然而,还不等柳妙音开口。一旁的容嬷嬷一声厉喝,目光如刀:“太后懿旨,内务府副总管张让贪赃枉法,纵火行凶,罪不容诛!来人,把他拿下!”
“是!”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冲上前去,一把将张让按住。
张让拼命挣扎,嘶声力竭地喊:“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有纵火!是库房自己走水!你们冤枉我!”
“自己走水?”容嬷嬷冷笑一声,从地上捡起一个火油罐子道:“张公公,这火油罐子还在门口扔着呢,要不要拿回去给太后娘娘闻闻?”
张让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有了这么多人的救火,火势很快被控制住了,一点点的被消灭。
但眼看这大火已经烧了半个库房,众人心中也是一沉,感觉里面的人怕是凶多吉少。
紧接着,众人走进内库之中,发现里面居然有两道防火墙!
而在防火墙的最里侧,魏无忌正抱着意识恢复的长公主等待着救援!
其实上一秒他还在亲呢,但听到动静,连忙住嘴了。
最终,魏无忌和长公主被成功救出,毫发无损!
“小魏子!”柳妙音看到魏无忌内库走出的刹那,眼眶瞬间红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你没事吧?”
魏无忌被她抓得伤口生疼,龇了龇牙,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娘娘放心,奴才没事。”
柳妙音上下打量着他,看到他满脸烟灰、头发烧焦了一截的模样,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死死地攥着他的袖子,不肯松开。
长公主赵如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目光在柳妙音攥着魏无忌袖子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张让呢?我要杀了这个畜生!”赵如烟转过头,目光扫过乱成一团的内务府院子。
张让被容嬷嬷拿下了,但他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畏惧之情,反而面露狰狞!
“张让!”赵如烟发现他的行踪后立马大步上前,手中长剑一指:“你放火烧库,意图谋害本公主,罪不容诛!我现在就杀了你!”
“公主且慢,先饶他一条狗命!押下去慢慢审问,看看这内务府的钱,都被他送去了哪里!”魏无忌连忙制止了长公主的动作道。
一个张让不算什么,张让后面的人,才是关键!
而张让闻言却突然大笑起来道:“哈哈哈,想审问我?你魏无忌也配!”
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疯狂:“哈哈哈哈……实话告诉你吧!我张让也有干爹!我要见干爹!我要见干爹!我一切话都只跟干爹说,你们其他人都不配!”
“我要见司礼监曹公公!我干爹是曹正淳!是这后宫的老祖宗!”
他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所有人都听到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曹正淳。
司礼监掌印太监,正二品,内相,后宫第一太监。
张让的干爹,居然是他?
怪不得张让敢如此无法无天,原来背后站着的是这尊大佛。
赵如烟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她冷笑一声:“曹正淳又怎样?你放火烧库,谋害本公主,便是曹正淳也保不了你!”
张让根本不听,他像疯了一样,冲着院子外面大喊:“干爹!干爹救命!干爹!”
他喊了七八声,嗓子都喊哑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痴人说梦的时候。
院门口,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吵什么。”
所有人同时转头。
只见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监,负手站在院门口。他身穿大红蟒袍,腰系金丝玉带,面容白净,没有一丝皱纹,看不出实际年龄。
他站在那里,不怒自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
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曹正淳。
张让看到他,整个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居然挣脱了束缚,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跪在曹正淳脚下,抱着他的腿,泪流满面。
“干爹!干爹救命啊!他们要杀我!他们要杀我!”
曹正淳低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们要杀你?”曹正淳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道:“为什么?”
“干爹,他们查内库……内库的银子少了……可那不是我一个人拿的啊!干爹你也……”张让的话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差点说漏了嘴。
曹正淳的目光微微一沉,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你贪了内库的银子?”曹正淳的声音依旧平淡。
“干爹,我……”张让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曹正淳叹了口气,像是很失望的样子。
“张让啊张让,咱家一直以为你是个懂事的人。没想到,你竟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来。不过没事……”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张让的肩膀。
张让以为干爹是要安慰他,眼中涌出感激的泪水:“干爹,我……”
下一秒。
“砰!”
曹正淳的手掌,从张让的肩膀移到了他的头顶,轻轻一拍。
那动作看起来轻飘飘的,像是在拍一只苍蝇。
但张让的身体却猛地一僵,双眼瞬间瞪大,瞳孔涣散,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扑通”一声,张让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气息。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都没有闭上,死死地盯着曹正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干爹……
杀了他?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谁也没想到,曹正淳会突然出手,一掌打死张让。
“曹正淳!”赵如烟第一个反应过来,怒喝道:“你干什么?!谁让你杀他的!小魏子都说了,留他活口有重用,可以牵扯出他的背景!你这是在杀人灭口!”
曹正淳转过身,面向赵如烟,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殿下息怒。奴才也是为诸位主子着想。”
他的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张让贪赃枉法,罪不容诛。如今他已伏诛,也算是给太后娘娘一个交代。若是留他活口,此人丧心病狂,挣脱束缚,临死反扑,误伤了诸位贵人,奴才担待不起。”
“你!”赵如烟气得的浑身发抖,手指着曹正淳道:“你分明是怕他供出你来!内库的银子,你也拿了不少吧!”
曹正淳面色不变,淡淡道:“殿下慎言。奴才伺候先帝和陛下两代君王几十年,一向清廉自守,从不敢拿宫里的一针一线。殿下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你……!”
“殿下慎言!”魏无忌忽然开口,打断了赵如烟的话。
赵如烟转头看他,只见魏无忌微微摇了摇头,目光平静。
毕竟曹正淳作为内相,权力极大,还是不要将其得罪的太狠。
赵如烟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忍住了,狠狠瞪了曹正淳一眼,不再说话。
曹正淳看了魏无忌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朝院门外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道:
“张让既死,内务府的事,便请魏公公多费心了。”
说完,他负手而去,大红蟒袍在夜色中渐渐远去,消失在宫道尽头。
院子里,张让的尸体还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魏无忌看着他的尸体,沉默了片刻,蹲下身,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睛。
这后宫的干爹,还真他娘的一个比一个翻脸无情。
张让作为干爹暴打干儿子李莲花。
如今曹正淳作为干爹更是一掌打死了干儿子张让。
果然,全是利益,没有亲情。
“抬下去吧。”他站起身来,对着小太监们道。
“是。”小太监们,将张让的尸体抬走了。
这时,容嬷嬷低声道:“魏公公,太后娘娘有旨,内务府一干人等全部拿下,听候发落。另外,太后娘娘命魏公公为内务府代理副总管,追查赃款。品级……暂时不变,待查清赃款后再行封赏。”
魏无忌点了点头:“请回禀太后娘娘,奴才遵旨。”
容嬷嬷拱了拱手,带着慈宁宫的人退了出去。
华贵妃派来的王管事也上前行了一礼:“魏公公,华贵妃娘娘说了,魏公公若有需要,翊坤宫随时听候差遣。”
“多谢王管事,也多谢华贵妃娘娘。”魏无忌还了一礼。真没想到这华贵妃如此讲义气。
自己只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的想法,而华贵妃真派人来救自己!
看来,以后这坤宁宫,自己也确实该多走动走动!
王管事也带着人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魏无忌、柳妙音、赵如烟,以及长春宫的几个人。
柳妙音走上前来,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递给魏无忌。
“擦擦脸,跟个花脸猫似的。”
魏无忌接过帕子,上面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是柳妙音惯用的熏香。
“多谢娘娘。”
柳妙音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嘴上却不饶人:“以后别干这么威胁的事!就凭你也想拿下整个内务府!你知不知道这次自己小命都没了!下次再敢这么冒险,本宫先打断你的腿。”
魏无忌笑了笑:“娘娘放心,奴才惜命得很。”
赵如烟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说话的亲密劲,只感觉心里酸溜溜的,比喝了酸梅汁还要酸!
她忍不住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殿下?”魏无忌叫了一声。
赵如烟头也不回,挥了挥手:“本公主累了,回去睡觉!你和你家的贵妃娘娘待着吧!”
魏无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走吧,回宫。”柳妙音淡淡道。
“是。”
魏无忌最后看了一眼内务府的院子。
空荡荡的库房,散落的账册,地上还有张让留下的那一摊血迹……
从今天起,他就是内务府的代理副总管了。
虽然品级没变,但权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后宫四大巨头,司礼监,内务府,东厂,御马监!
自己,也算是勉勉强强掌握一个了!
以后,整个后宫谁看到自己!
不得喊自己一个魏大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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