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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士培攥着手机，指尖的颤抖几乎蔓延到整条手臂，他看着卞染即将踏出办公室的背影，喉结剧烈滚动，终于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卞染，等一下。”卞染的脚步顿在门口，阳光落在她肩头，她回头时眉眼还带着平日工作的清冷，只是疑惑地看向他：“秦主任，还有事？”
“影像科王主任那边，来消息了。”秦士培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格外费力，“张文书叔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你跟我过去一趟。”
卞染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恐慌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点点头，压下心底的不安，跟着秦士培快步往影像科走去。
两人一路沉默，脚步匆匆，刚推开影像科主任办公室的门，就看见王主任、魏婧都在里面，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主任，结果到底怎么样？”秦士培先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忐忑。
王主任叹了口气，将桌上的检查报告和影像片推到桌前，脸色凝重：“你们自己看吧，是肺癌，中晚期，已经出现了骨转移和肝转移，情况很不乐观，手术意义不大，后续只能做保守治疗缓解痛苦。”
“肺癌……中晚期……骨转移……肝转移……”
卞染怔怔地看着报告上的文字，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劈中，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妈妈的身体身体一向硬朗，除了最近突发的高血压，并没有其他异常，怎么突然就肺癌中晚期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卞染猛地摇头，眼眶瞬间通红，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我妈他平时连感冒都很少得，怎么会得这种病，王主任，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卞主任，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检查结果不会错，我们反复核对过了，病灶位置、转移灶都看得清清楚楚。”
王主任语气沉重，满是无奈。
魏婧连忙上前拉住卞染的手，眼眶也红了：“染姐，没关系，我们再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办法？能有什么办法？”
卞染再也撑不住，积攒的恐惧和悲痛瞬间决堤，眼泪汹涌而出，她捂住嘴，压抑的呜咽变成失声痛哭，“我妈才五十多岁啊，她还没看到我结婚呢，怎么会这样……我接受不了，我真的接受不了……”
巨大的悲痛下，卞染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秦士培赶紧搂着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
这是两人分手5年后，他第一次抱她，却是在这样的情景下，怀中的人毫无生气，眼角都还带着泪珠。
魏婧赶紧给卞染做了急救，人才慢慢转醒。
一睁眼，卞染就抓住秦士培胳膊，红着眼问他，“师哥，你是胸外科的一把刀，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秦士培心里也难受，眼眶也红了。
以前他经常跟着卞老师回家吃饭，张老师他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染染，我会请美国的导师过来一起会诊，一定竭尽全力……”
其实大家都知道，得了这个病，所有的治疗都只是延长生命周期和提高生活质量罢了。
卞染哽咽一下，又哭了许久直到声音沙哑得发不出声，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空洞又茫然：“我爸妈那边……我该怎么跟他们说？我爸身要是知道我妈这个情况，肯定会垮掉的……”
父母平日里恩爱的画面在脑海里跟走马似的不停闪过，卞染又开始流眼泪。
魏婧立刻接话，“染染，绝对不能跟他们说实话，叔叔要是知道了，非但帮不上忙，自己先病倒了，到时候你更难办。”
王主任也点头附和：“没错，先瞒着，就说阿姨是肺部严重感染，伴有骨质增生，需要长期住院调理，慢慢做治疗，先稳住他们的情绪，后续我们再慢慢找时机，或者想别的办法。”
秦士培看着失魂落魄的卞染，沉声说道，“就按他们说的来，先瞒着，后续的治疗方案，我们一起商量，我会帮你安排，你别一个人扛着。”
卞染吸了吸鼻子，强撑着点头，声音沙哑无力，“好，那就这样吧，只能先瞒着了……”
她浑浑噩噩地跟着秦士培、魏婧走出影像科办公室，整个人都处于失神状态，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人悄悄拍下了她靠在秦士培肩头哭泣的画面，点下发送……
与此同时，黑色迈巴赫平稳行驶在城市街道上，裴执也坐在后座，指尖随意划着手机，原本闲适的神情，在看到匿名发来的照片时，瞬间阴沉下来。
照片里，卞染靠在秦士培的肩头，哭得浑身颤抖，秦士培则轻轻扶着她的腰肢，姿态亲昵又护着。
画面刺得裴执也眼底翻涌着怒火，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他攥紧手机，指节泛白，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卞染的电话，铃声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卞染，你在哪？”
裴执也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压抑的暴怒，开口就直接质问。
电话那头的卞染，声音沙哑又疲惫，带着浓重的鼻音，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开口，“在医院。”
“和谁？”
卞染想起昨晚他的不辞而别和放她鸽子，心又冷了，淡淡道，“你不需要知道。”
裴执也咬牙，语气里满是嘲讽和怒意，“我来告诉你吧，你和秦士培在一起，卿卿我我！卞染，你本事不小啊！”
卞染闭了闭眼，心底满是疲惫和悲痛，根本没有力气去解释、去争吵，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嗯？”
裴执也被她的态度彻底激怒，声音陡然提高，“明知道要和我结婚了，你偏偏要这样做？秦士培他能给你什么？你有事为什么不找我，反而去找他？”
“嗯嗯，你说得对！”卞染依旧是淡淡的回应，没有辩解，没有情绪，仿佛他的怒火与她无关。
“卞染，你敷衍我？”
卞染直接挂了，不想再和他啰嗦。
同时心里狐疑了一瞬。
自从上次他消失了两天再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话变多，一点小事都无限放大，根本不是以前那个高冷禁欲的裴家少爷了！
迈巴赫里，裴执也把手机收了，咬着牙朝张响道，“去市中心医院！速度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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