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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他双手发抖地抓起那颗萨满头骨,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大堂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他赌赢了。这十万两不仅没打水漂,还听到了这辈子最响亮的一声响!
袁崇焕猛地转身,大步走到那瘫软的文官面前。
啪!
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直接把那文官抽得满嘴是血,两颗槽牙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柱子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就是你说的贪墨?这就是你说的逃跑?”袁崇焕居高临下地指着地上的军牌,眼神透着要吃人的凶光,“刘源不仅没跑,他还把代善的牙给敲碎了!”
那文官捂着肿起老高的脸颊,缩在柱子底下瑟瑟发抖,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赵率教长长地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手从刀柄上松开。他看着地上的李岳,心里只有震撼。这小子,真他娘的把天捅破了还能补上。跟着这种活祖宗,别说游击将军,封侯拜相也就是迟早的事。
“拿笔来!”袁崇焕大喝一声,扯开领口的扣子,“八百里加急!本督要亲自向皇上请功!葫芦口这颗钉子,算是彻底钉进皇太极的肉里了!刘源,当得起国朝百年来第一悍将!”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后金中军大帐。
帐内的气氛死寂得没有任何活人的动静。
代善躺在虎皮大椅上,胸口缠满了绷带,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渗。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肺里的破音。那道从肩膀劈到胸口的刀伤,差点把他劈成两半。
几个逃回来的拨什库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大汗……不是奴才们不拼命……”一个拨什库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那明军的火器太邪门了!连人带马一起打穿!还有他们的阵法,绞肉机一样,冲进去就出不来!最可怕的是那个明将,他……他一刀就把乌尔骨大人劈成了黑水啊!”
帐内站着的莽古尔泰、多尔衮等后金将领,脸色全都变了。
代善重伤。高阶萨满被秒。四千正红旗精锐折损。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葫芦口那个叫刘源的明将,到底是人是鬼?中阶斩高阶,这在法脉传承里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主座上。
皇太极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手里端着一只纯金的酒杯。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杯子里晃动的酒液。
“大汗!给我两万镶蓝旗,我去把那破寨子平了!把那刘源碎尸万段!”莽古尔泰红着眼珠子吼道,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咔嚓。
皇太极手中的纯金酒杯,被生生捏成了一团金疙瘩。
酒水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滴在华贵的波斯地毯上。
皇太极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度残忍的暴怒。四千八旗子弟的命,加上一个高阶萨满,这是大金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大败。那一瞬间,他恨不得现在就拔刀御驾亲征,把葫芦口夷为平地,把刘源的皮剥下来做成战鼓。
但理智迅速接管了大脑。
皇太极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暴怒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不能打。绝对不能再打了。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账本。正红旗算是废了一半,但这口气必须咽下去。十万大军分三路入关,目标是劫掠京畿,逼迫明朝议和。大明朝现在就像一座千疮百孔的破房子,只要绕开葫芦口这根硬柱子,其他地方一推就倒。如果为了拔这颗钉子,再搭进去一两万精锐,整个战略计划就全盘崩溃了。大金的底子薄,死不起这么多人。
那个刘源,是个疯子,也是个硬茬。硬碰硬,大金吃亏。
“传令下去。”皇太极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点起伏,“正红旗撤回三十里扎营。没有本汗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葫芦口半步。违令者,斩。”
“大汗!”莽古尔泰急了,“就这么算了?我大金的脸面往哪放!”
皇太极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只一眼,莽古尔泰就闭上了嘴,后背一阵发凉。那种眼神,就像是被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盯上。
“范文程。”皇太极叫了一个名字。
一个穿着青色文士衫的汉臣赶紧从角落里走出来,跪在地上:“奴才在。”
“你去一趟葫芦口。”皇太极把玩着手里的金疙瘩,语气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带上十万两黄金,再挑两个最水灵的宗室贵女带过去。另外,带上本汗的亲笔诏书,还有一颗‘平辽王’的大印。”
帐内众人全愣住了。
打输了,还要送钱送女人送王位?这是什么道理?
“大汗,这……”范文程也有些吃不准主子的心思,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皇太极站起身,走到帐门前,看着外面漫天的风雪。
这世上没有买不通的人,只有不够高的价码。刘源既然能为了十万两白银给袁崇焕卖命,那十万两黄金呢?异姓王呢?
“再硬的刀,只要给足了肉,也会变成大金的狗。”皇太极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冷笑,“他刘源喜欢钱,本汗就给他十倍的钱。他喜欢权,本汗就封他个异姓王。”
范文程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大汗圣明!奴才这就去办。”
皇太极转过身,目光如毒蛇般盯着范文程。
“他如果收了,那就是大金的狗,以后让他反咬袁崇焕。他如果不收……”
皇太极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却让帐内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那就把大金封他为王、送他黄金的消息,散布到京城去。崇祯那个多疑的昏君,最见不得手下将领拥兵自重、私通外敌。既然大金的刀杀不了他,那就借崇祯的刀,砍了他的脑袋。”
......
葫芦口营寨,中军大帐。血腥味还没散尽。
刘源坐在虎皮大椅上,面前是一本只有他能看见的古旧书籍。《乱世书》的书页正像被狂风卷过一样疯狂翻动。
“哗啦啦——”
金光一闪。
【成就达成:逆斩高阶(跨阶击杀),名震辽东(重创一旗主力)】。
紧接着,海量的法脉本源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倒灌进刘源的四肢百骸。
皮下的暗金色纹路瞬间亮起,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鸣声。这股力量太庞大了,比之前杀阿敏图时强了十倍不止。
中阶巅峰。
刘源握了握拳头。指节间隐隐有音爆声传出。距离高阶,真的只剩一层窗户纸了。
如果再对上那个高阶萨满,就算不用军神附体,他也有把握正面硬刚几个回合。
书页再次翻动,金光汇聚成两行大字。
【奖励战略级图纸:子母连环堡】
【奖励神通:坚壁清野(进阶版)】
刘源看着这两行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一万大军被自己打崩了,皇太极会咽下这口气?不可能。建奴的报复只会比这次更疯。葫芦口现在就是卡在皇太极嗓子眼里的鱼刺,不拔掉,他们睡觉都不踏实。
这图纸来得正是时候。
单靠这一个营寨,早晚会被耗死。如果在谷口外围再建一个新寨,互为犄角,那就能把这片谷地彻底变成绞肉机。来多少,死多少。
但建城需要人。海量的人。
“莱财!”刘源冲帐外喊了一声。
帘子被掀开,莱财顶着满头雪花钻了进来:“大人,您吩咐。”
“去把李爽叫来。他脖子上的伤好利索没?”
“好得能啃下建奴的骨头了。”莱财嘿嘿一笑。
没多久,李爽跟着莱财进了大帐。
刘源把几张刚画好的草图拍在桌上。“你们俩,带上两百个弟兄,去周边的州县招人。只要是流民,不管男女老少,全给我拉到葫芦口来。”
“大人,要这么多人干啥?”李爽抓了抓脑袋。
“筑城。”刘源盯着他,“放话出去,包吃包住,发银子安家。只要肯干活,一天管两顿干饭。”
莱财眼睛一亮:“这年头,给口稀的都有人卖命,管干饭?那流民还不得疯了往咱这跑?”
“去办。越快越好。”
消息传出,效果比刘源预想的还要恐怖。
满清入关,京畿一带早就赤地千里。流民饿死冻死的每天都有成千上万。听说葫芦口管饭还给安家费,流民就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拖家带口地往这边涌。
短短五天,营寨外就聚集了近两万人。
刘源直接把兵工厂开到了满负荷。缴获的生铁废料和从遵化要来的物资,全被投进去,日夜不停地生产铁镐、铁锹、推车。
以工代赈。两万人热火朝天地在谷口挖地基、运石头。
场面大,乱子就多。
“大人。”张青掀开门帘走进来,脸色有些阴沉,“流民里不太对劲。混进来不少刺头。”
刘源抬起头:“怎么说?”
“干活偷懒,还到处串联。昨天晚上,有几个人在粥棚那边煽动闹事,说咱们给的粮食掺了沙子。我让人把带头的抽了二十鞭子,但这帮人看咱们的眼神,不像普通的流民。”
普通的流民饿急了眼,挨打只会求饶。但这帮人挨鞭子的时候,连声都没吭。
刘源站起身,走出大帐。
营地外,密密麻麻全是人。
刘源深吸一口气,精神力瞬间催动。
【破妄之眼】开启。
眼前的世界褪去了色彩,变成了灰白相间的气机流转图。
他在人群中扫视。大多数流民的气机都是微弱的白光,代表着虚弱和疲惫。
但很快,他的目光定住了。
在南边运石头的人群里,有五六个衣衫褴褛的汉子。他们推着独轮车,看起来和别人没两样。
但在【破妄之眼】下,这几个人体内赫然有着极其微弱的法脉流转!
更要命的是,他们身上的气机颜色,是暗灰色。
潜伏。恶意。
建奴的探子?还是朝廷那帮文官派来捣乱的?
刘源收起神通,冷笑了一声。
“张青。”
“在。”
“去,把那几个闹事的刺头挑出来。”
张青一愣:“全砍了?”
“砍什么?人家大老远跑来给咱们干活,多不容易。”刘源拍了拍张青的肩膀,“给他们发铁甲,提拔成监工。让他们管着南边那片工地。”
张青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人,这……”
“照做就是。”刘源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李岳,“李中军,你的风鉴法脉能覆盖多远?”
李岳立刻上前一步:“回大人,若是全力施展,方圆三里内的风吹草动,逃不过卑职的感知。”
“好。那几个新提拔的监工,你给我日夜盯着。他们拉什么屎,放什么屁,跟谁说过话,全给我记下来。”刘源的声音冷得掉渣,“我倒要看看,他们背后牵着多大一条狗。”
“遵命。”李岳抱拳。
将计就计。既然你们想潜伏,那就给你们点权力,看看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半个月后。
子母连环堡的子堡地基已经打牢,高耸的石墙初具雏形。两万流民的效率高得吓人。
这天中午,刘源正在城头巡视。
突然,谷口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大人!外面来了一队人马!”城墙上的哨兵大喊。
刘源走到城垛前,往下看去。
雪地里,一支百十人的队伍正缓缓靠近。
没有带兵器。
打头的是一杆白旗。
队伍中间,是几十辆大车,车辙压得极深,显然装满了重物。大车后面,还跟着两顶华丽得有些过分的软轿。
队伍停在了一箭之外。
一个穿着青色文士衫的中年男人从队伍里走出来,仰起头,看着城墙上的刘源。
这打扮,这做派,一看就是个汉臣。
“城上可是刘源刘将军?”男人扯着嗓子喊,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拿腔拿调的从容。
刘源没搭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
男人也不尴尬,笑了笑,继续喊道:“鄙人范文程,奉大金国皇帝陛下旨意,特来拜会刘将军!”
此言一出,城墙上的守军顿时炸了锅。
“建奴的使者?”
“这帮狗娘养的还敢来?”
张青拔出刀,咬着牙说:“大人,我这就带人下去把他们剁了!”
“慢着。”刘源抬了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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