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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大步从外而来,她今儿一身玄锦,头戴玄色莲花冠,一支黑铁凤簪斜插鬓间,气势凛人,贵不可言。定北侯夫人见状一愣,几乎认不出她来。
下一刻,一道风从身边刮过,她回过神就见前一刻还端坐在上首的幽王一改倨傲,竟亲自起身来迎。
燕扶危伸出手,楚昭看他一眼,自然而然将手递过去,柔荑落在男人宽厚的掌心,被他牢牢握紧。
她任由他扶着,迈过门槛。
“用过膳了吗?”燕扶危牵着她朝主位而去,从定北侯身边经过时,两人都目不斜视,将人当成了空气。
楚昭懒洋洋哼了声,旁若无人反问:“换厨子了?”
“之前厨子的手艺不是不合你胃口嚒。”燕扶危随口回着,他记得楚昭上辈子喜食辣,当年在七彩村的时,她就喜欢用糖豆子与村中小孩换辣蓼草。
不过,她这一世口味变了,不喜欢那些浓油赤酱之物,饮食很是清淡。
“倒也不是不合胃口。”楚昭撇了撇嘴,“吃辣还得练练。”
她还是喜欢食辛辣,只是现在这具身体菜得很,吃一点就辣得她魂飞天外。
燕扶危记在心里,目光在她发间的黑铁凤簪上逗留了一会儿。
果然,此簪的确在她手里。
他眸光微动,今日她将这簪子戴了出来,可是昨夜记起了些什么?
想到此处,他握着她的手不由收紧。
掌心忽然被狠狠挠了下。
他偏头对上了她警告的眼神。
楚昭没好气的瞪他,这竖子今儿搭台唱戏,她不过顺势配合,这竖子还想蹬鼻子上脸啊!
这‘夫妻情深’再演下去,她第一个要吐。
燕扶危抿了抿唇,不甘心的收回手,与楚昭分坐在主位。
定北侯夫人被接二连三的羞辱、无视,整个人已是怒不可遏。
现在可算等到‘沈昭昭’露面了,她先前被幽王打压下去的长辈气势眼看又要死灰复燃,楚昭一眼睨过去,冷嗤:
“这里是幽王府,定北侯夫人想耍风头滚回你侯府耍去。”
定北侯夫人脸色一青二白,嘴角抽动道:“臣妇……岂敢。”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蓄出两汪泪:“昭昭,堂舅母是真的没法子了,你大堂舅他性命垂危,恳请你息怒,让幽王殿下高抬贵手,放游道长去看一眼你大堂舅……”
“你有所不知,我已派你表兄赶回昭城,你母亲定是能葬回族地的。”
“只是开祠堂之事事关重大,你大堂舅现在人事不省的,要将你母亲的牌位放入祠堂,这等大事须得他这家主醒来后才能定夺。”
定北侯夫人这话说的绵里带针,既是示弱,又暗含威胁。
若此刻是真的沈昭昭,听到这等话,定会顾虑再三,被牵着鼻子走。
可上首坐着的是楚家最大的祖宗。
楚昭似笑非笑看着她:“定北侯夫人还没见过你儿子吧?”
“我那‘母亲’已葬回族地,至于牌位,此刻也已好好放入祠堂中,这等事,倒是不劳你定北侯府再操心。”
“至于楚承继这个楚家家主……呵……”
楚昭嗤笑:“楚家老祖宗可不承认有这么一号家主。”
定北侯夫人被她那‘大逆不道’的话惊的面色大变,她惊怒瞪视,声音也冷了下去:“幽王妃当真要不顾骨肉亲情,与楚家割席?”
楚昭冷冷盯着她,骤然低喝:“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
“楚承继漠视骨肉亲情,你身为主母长嫂,其心不正,捧高踩低,你夫妻二人一个毒一个蠢。”
“楚承继想活命?回去提醒提醒他,几时醒悟,几时停!”
“若醒悟不了,就滚去地府问他列祖列宗究竟犯了何错!”
定北侯夫人惊怒交加,一口气险些吊不上来,楚昭那些话像是闷雷一般一字一句在她耳边炸响。
她几次想要插嘴,可一对上上首那双乌沉沉的眼睛就觉得心慌气短。
当下狼狈的叫来下人搀扶,连仪态礼数都顾不上了,落荒而逃。
直到走出幽王府,被人搀上马车,定北侯夫人才觉得捯饬过来了气儿。
她惊疑不定,想到刚刚的幽王妃,依旧止不住浑身发冷。
她记忆中的‘沈昭昭’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气势威慑怎会如此吓人?还有那双眼,像是能将她从里到外都看清似的。
还有对方说的那些话,那是什么意思?
定北侯夫人正惊疑着,就有家仆急忙过来,“夫人,世子爷回来了!出大事了!!”
“云儿怎么了?”她面上大惊。
家仆也惨白一张脸:“听随同回来的侍卫说、说……说是先祖显灵降下雷霆,当日拦着送葬队伍的族老都被雷劈了……”
“还、还有祠堂……除了玄昭老祖宗的牌位,其余列祖列宗的牌位全被劈成了两半儿……”
定北侯夫人只觉得魂飞天外,她瘫软在马车里,想到楚昭先前的话,骇然失色:
“快!快回侯府!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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