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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五行步巧绊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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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远安保行”训练基地,在经历“祭天大典”的血火洗礼后,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肃杀。高墙之内,灯火通明,往来人员皆步履匆匆,神色紧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血腥气,以及大战后的疲惫与紧张。

    卫尘一回到基地,立刻安排人手,将重伤的叶轻眉、神机营副将李琰、以及被“控心散”影响的礼亲王、禁军副统领赵将军,分别安置在条件最好的几间静室,由墨兰和柳如烟带领医疗队全力救治。昏迷不醒的安国公嫡孙周云鹤、及一干被俘的纨绔子弟、被控制后又恢复神智的禁军士兵,则分别关押在戒备森严的地牢中,由卫平、铁臂带人轮流看管审讯。

    书房内,卫尘强压疲惫,与雷豹、老算盘、以及伤势稍稳的墨兰、柳如烟紧急议事。

    “公子,叶姑娘左肩骨裂,内腑震荡,幸未伤及根本,但需静养月余。李副将失血过多,刀伤数处,内腑亦有暗伤,但性命无碍,只是体内‘控心散’余毒未清,需柳姑娘协助。礼亲王和赵将军……情况棘手。”墨兰快速汇报道,眉头紧锁,“他们被强行灌下‘控心散’精华,又经‘圣女’以‘圣石’和骨哨短暂强化控制,中毒极深。柳姑娘查看后,说寻常的‘清心破瘴散’和‘焚毒续命丹’恐难根除,需找到‘圣女’催动‘圣石’和骨哨的原理解法,或得到更高阶的解药配方。否则,即便暂时压制,也随时可能被残留的‘暗月’手段重新引动,甚至……沦为只知听令的行尸走肉。”

    “柳如烟,你怎么看?可有头绪?”卫尘看向面色依旧苍白的“毒娘子”。柳如烟在墨兰的治疗和卫尘默许下,体内“锁元针”已被解除一根,行动能力恢复大半,但核心禁制仍在。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控心散’的核心,在于控制心神。其配方本就诡秘,又经‘圣女’以‘圣石’共鸣强化,种入了更深的精神烙印。寻常解毒药物,只能清除其肉体毒性,无法抹去精神层面的控制。若要彻底解除,需双管齐下。一,以更强的精神力量或药物,强行冲击、洗刷其被污染的心神,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可能导致其神智彻底崩溃。二,找到‘圣女’催动控制时所用的‘引子’——通常是被控制者熟悉、信任、或对其有重要意义的人、物、或记忆片段,结合特定手法,反向引导,唤醒其自身意志,挣脱控制。但此法,需先确定‘引子’为何,且同样需要施术者有高深的精神修为或特殊药物辅助。”

    “更强的精神力量或药物……”卫尘沉吟。他自己的“清心守一诀”和“神农真气”虽有宁神静气、克制阴邪之效,但论及精神层面的直接对抗和洗刷,恐怕力有未逮。“暗影”的“玄冥真气”或许有此奇效,但其人已去追查“圣女”,不知所踪。至于“引子”……礼亲王和赵将军的“引子”会是什么?亲人?挚友?还是某种信念?

    “先以‘清心破瘴散’和‘焚毒续命丹’稳住他们的情况,防止恶化。同时,加紧审问周云鹤,务必撬开他的嘴,弄清‘暗月’在云京的完整网络,以及‘圣女’、‘逍遥散’、‘控心散’的更多细节。另外,那枚骨哨和玉瓶,也需仔细研究。”卫尘做出决断,“墨兰,你主理救治。柳如烟,你全力协助,并设法分析骨哨和玉瓶中的成分。卫平,铁臂,审讯之事,就交给你们,要快,要细,但注意方法,这些人身份特殊,暂时不要弄出人命。”

    “是!”

    “雷堂主,老算盘,基地的防卫和后勤,就拜托二位了。大典刚过,云京必定风声鹤唳,各方势力都会有所动作。我们这里收容了礼亲王、赵将军、周云鹤等要犯,必会成为众矢之的。从此刻起,基地进入最高戒备,所有人手取消休假,三班轮值。围墙加装荆棘和铃网,夜间增加巡逻队和暗哨。所有物资出入,需双重查验。非核心人员,一律不得靠近地牢和静室区域。”

    “公子放心,有我们在,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捣乱!”雷豹拍着胸脯保证。

    “另外,派人留意赵天铭、靖安侯府、永宁伯府,以及宫中的消息。大典之事,后续如何定论,朝廷会有何反应,我们需要第一时间知道。”

    “是!”

    安排完毕,众人各自领命而去。卫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连日的奔波、激战、救治、谋划,已让他身心俱疲,左肩的旧伤也隐隐作痛。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倒下。

    他服下一颗“清神丸”,在书房内盘膝调息片刻,待精神稍复,便起身前往地牢。他需要亲自听听周云鹤的口供。

    地牢深处,阴冷潮湿。周云鹤被单独关在一间狭窄的石室中,手脚戴着特制的镣铐,以防止其发狂或自残。他脸上、手上的红疹在墨兰敷药后已消褪大半,但依旧留有痕迹,神情萎靡,眼神涣散,仿佛仍未从“清心破瘴散”与体内毒素冲突的痛苦,以及“控心散”被强行中断的反噬中完全恢复。看到卫尘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周公子,感觉如何?”卫尘在石室外的椅子上坐下,隔着铁栏,平静地看着他。

    “卫……卫尘……”周云鹤声音嘶哑,带着怨恨,但更多的却是虚弱和恐惧,“你……你想怎么样?我爷爷是安国公,你敢动我,安国公府不会放过你!”

    “安国公是明理之人。若他知道自己的嫡孙,不仅身染恶疾,更与‘暗月’妖人勾结,意图谋害亲王、控制禁军、扰乱大典,不知会作何感想?”卫尘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我没有!我没有勾结妖人!是……是他们逼我的!是成王世子!是他给了我‘逍遥散’,说能强身健体,助兴享乐……后来,他又给了我那骨哨,说只要听他的话,就能得到更多好处,还能治好我的病……我……我不知道那是‘控心散’,更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周云鹤激动地辩解,涕泪横流,显然怕极了。

    “成王世子周文胤?”卫尘目光一凝,“他现在何处?‘圣女’、‘幽狼’与他是什么关系?‘逍遥散’和‘控心散’的源头在哪里?你们平日如何联络?大典的具体计划,你知道多少?还有,你身上的‘花柳病’,是否也与‘逍遥散’有关?”

    一连串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向周云鹤。周云鹤眼神闪烁,似乎还在犹豫。

    “周公子,‘暗月’已败。‘幽狼’伏诛,‘圣女’重伤遁走。成王世子自身难保。你此刻若还想隐瞒,或心存侥幸,等朝廷或安国公府查到你头上,就不仅仅是身败名裂那么简单了。谋逆大罪,抄家灭族,就在眼前。”卫尘声音转冷,“但若你戴罪立功,将所知一切和盘托出,助朝廷铲除妖孽,或许还能保住性命,甚至为安国公府减轻些罪责。何去何从,你自行抉择。”

    周云鹤身体剧烈颤抖,内心显然在激烈挣扎。最终,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崩溃了,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

    据他所述,成王世子周文胤大约半年前,开始以“交友”为名,接近他们这些高门纨绔,时常举办一些私密的宴会,席间会提供一种名为“逍遥散”的助兴药物,服用后确实能让人精神亢奋,飘飘欲仙,且事后并无明显不适,只是偶尔会有些低热、皮疹,都被解释为“药力发散”。久而久之,他们便对“逍遥散”产生了依赖,也与周文胤走得更近。大约两个月前,周文胤开始向他们透露,有一种“神药”,不仅能增强“逍遥散”的效果,还能“固本培元”,甚至“开启灵智”,但需加入一个“秘会”,接受“月神赐福”。他们起初不信,但周文胤展示了某些“神迹”(如隔空移物、预知小事等,显然是“圣女”或“幽狼”的幻术或小把戏),加之“逍遥散”的影响,他们便半信半疑地加入了。之后,便接触到了“控心散”的简化版本,以及“圣女”和“幽狼”。他们被要求发展下线,在各自的圈子中推广“逍遥散”,并留意、拉拢有潜力的年轻官员子弟。“祭天大典”的计划,他们知道得不多,只被告知要在大典当日,听从骨哨指令,配合行动。周文胤许诺,事成之后,他们都将成为“新朝”的功臣,享尽荣华。

    至于“圣女”和“幽狼”的真面目,他只远远见过“圣女”的白衣身影,从未看清面容。“幽狼”总是戴着面具,声音嘶哑,行踪诡秘。他们与周文胤的联络,主要通过“暗月”在云京的几处秘密据点,以及一种特殊的、在特定地点刻画弯月符号和密文的方式。那些据点,除了已被捣毁的“百戏楼”,周云鹤还知道两处:一处是城西“水门”附近的一家棺材铺,另一处是东市“回春堂”旁边的一家“古玩店”。

    至于“花柳病”……周云鹤承认,在服用“逍遥散”后,他们的欲望会异常强烈,经常流连烟花之地,且不加节制,许多人陆续出现了类似症状。周文胤告诉他们,这是“排毒”过程,是“脱胎换骨”的前兆,并提供了些药膏敷衍。现在看来,那“逍遥散”中,很可能就掺杂了某种能诱发或加重“花柳”病毒的成分,目的就是为了更好地控制他们,并作为一种“标记”。

    “棺材铺……古玩店……”卫尘记下这两个地点。“成王世子周文胤,现在何处?”

    “大典之前,他……他说要去做最后的准备,让我们按计划行事。之后就再没见到他。出事之后,他……他可能已经跑了……”周云鹤哭丧着脸。

    “他身边可有什么异常的人?比如北地口音、脸上有刀疤、戴金属面具的?”

    “有!有!”周云鹤忙不迭点头,“大概十天前,世子身边多了几个生面孔,都穿着北地皮袄,不怎么说话,为首的一个脸上有很长的刀疤,喝酒时也戴着半边金属面具,世子对他很客气,称他为‘兀术王子’。那人身边还跟着几个同样彪悍的护卫。”

    果然是“金狼部王子兀术”!他与周文胤勾结在一起了!周文胤的失踪,很可能与“兀术”有关,甚至可能已经与“圣女”汇合了。

    “你们是如何得知,要在今日大典上,对礼亲王和赵副统领下手的?”卫尘追问。

    “是……是骨哨传来的指令。今天早上,骨哨自己响了,我们脑海中就出现了指令画面和声音,要我们在大典进行到皇帝叩拜时,制造混乱,并找机会靠近礼亲王和赵将军,伺机用‘控心散’精华控制他们。那骨哨……能直接往脑子里灌东西,很邪门。”周云鹤眼中露出恐惧。

    远程、定向、精准的精神指令传递……这“骨哨”和“圣石”结合的手段,比想象的还要诡异强大。难怪“圣女”需要在大典上全力催动“圣石”,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强化“控心散”,更是为了进行大规模、精准的精神指令传递!

    “暗月”对云京,特别是对年轻权贵阶层的渗透和控制,远比预想的更深、更系统。这不仅仅是临时起意的破坏,而是经过长期布局、有组织、有计划的侵蚀和颠覆!成王世子周文胤,恐怕早已被“暗月”彻底控制,甚至可能就是其在宗室中的代理人!

    必须立刻将周文胤与“兀术”勾结、“暗月”据点等信息,通知永宁伯世子、靖安侯府,并上报朝廷,进行全城大搜捕!同时,捣毁“棺材铺”和“古玩店”这两个据点,或许能截获重要证据,甚至找到“圣女”或周文胤的线索。

    卫尘离开地牢,立刻书写密信,将审讯所得关键信息,分别密封,派人急送永宁伯世子、靖安侯府,并请他们转呈皇帝和都察院。同时,命令卫平、铁臂,各带一队精锐,连夜突袭“棺材铺”和“古玩店”,务必擒拿主事者,搜查证据。

    安排妥当,已是深夜。卫尘再次来到叶轻眉静养的房中。叶轻眉已服了药睡下,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墨兰守在一旁。

    “叶姑娘伤势如何?”

    “内腑震荡已稳住,左肩骨裂也已接好固定,但需长期静养,不能移动。方才醒了一次,问起李小姐和外面情况,我简单说了,她又睡下了。”墨兰低声道。

    “好好照顾她。所需药材,不惜代价。”卫尘嘱咐道。叶轻眉今日的勇敢和牺牲,他铭记于心。

    “是。”

    离开叶轻眉房间,卫尘又去看了礼亲王和赵将军。两人依旧昏睡,但脉搏平稳,墨兰和柳如烟已用药物和金针暂时压制住了“控心散”的发作。只是眉宇间那丝挥之不去的青黑和偶尔的肢体抽搐,显示着控制仍未解除。

    走出静室,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卫尘站在院中,仰望星空,心绪难平。“祭天大典”虽过,但留下的是一地狼藉和更深的危机。“暗月”未灭,“圣女”携核心“圣石”逃脱,周文胤与“兀术”下落不明,朝中不知还有多少像周文胤这样被控制或腐蚀的棋子……而自己,今日之后,必将被推向风口浪尖,成为“暗月”必欲除之而后快的目标,也可能被某些朝中势力视为威胁或棋子。

    “公子,赵府派人来了。”一名队员前来禀报。

    “赵天铭?他派人来做什么?”卫尘微微皱眉。赵天铭的儿子赵元昊被自己救下,他欠自己一个大人情。但此人毕竟是商人,在此时派人来,用意难明。

    “说是赵会长听闻今日大典变故,公子力挽狂澜,特派府中管事,送来一些滋补药材和谢礼,并有一封亲笔信,务必交到公子手中。人还在前厅等候。”

    “让他到书房等我。”

    书房内,赵府的管事是个精干的中年人,对卫尘极为恭敬,奉上一个锦盒和一封火漆封口的信。

    “卫公子,这是我家老爷一点心意,都是些上了年份的老参、灵芝、雪莲,给公子和受伤的诸位补补身子。老爷说,大恩不言谢,日后公子但有所需,赵府上下,任凭驱策。另外,老爷让小人转告公子,”管事压低声音,“今日大典后,宫中、朝中暗流涌动,有不少关于公子的议论。老爷让公子多加小心,有些人……恐怕会坐不住。这封信,是老爷写给公子的一些私密话,请公子亲启。”

    卫尘接过信,没有立刻拆看,对管事道:“替我多谢赵会长美意。药材我收下,正好救治伤员。请转告赵会长,卫某行事,但求无愧于心。近日云京多事,也请赵会长保重,看顾好令郎。”

    管事应下,恭敬退去。

    卫尘拆开信。赵天铭在信中,先是再次感谢救子之恩,随后话锋一转,提到“祭天大典”后,皇帝震怒,已下旨彻查。成王世子周文胤与北蛮勾结、图谋不轨之事,已在朝中高层小范围传开,成王府已被暗中监控。但成王毕竟是皇帝亲弟,手握部分兵权,此事如何了结,尚未可知。此外,宫中曹吉祥虽暂时收敛,但其在太后面前依然得宠,且今日大典,其并未直接参与刺杀,恐难以此定罪。朝中一些与曹吉祥、成王往来密切的官员,已开始暗中串联,试图将“大典之乱”的责任,推到“某些擅自行事、引狼入室、甚至可能与江湖势力勾结的‘外人’身上”。这“外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赵天铭提醒卫尘,务必小心来自朝中和宫中的明枪暗箭。他愿意利用自己在商界和部分官员中的人脉,为卫尘斡旋,但前提是卫尘需“稍作收敛”,尤其不要再有“当众揭露宗亲隐秘”、“私自扣押审问勋贵子弟”等“逾矩”之举,以免授人以柄。信的末尾,赵天铭隐晦地提出,希望卫尘能“适时”释放周云鹤,交由朝廷或安国公府处置,以缓和与安国公府及背后势力的矛盾。

    看完信,卫尘冷笑一声,将信在灯焰上点燃。赵天铭的提醒是出于自保和部分善意,但让他“收敛”、“交人”,绝无可能。周云鹤是重要人证,岂能轻易交出?至于朝中的攻讦,他早有预料。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无惧风雨。

    他将锦盒中的药材交给墨兰入库,自己则继续处理后续事宜。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基地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声。紧接着,守门的队员匆忙来报:“公子,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兵!看服色,是……是五城兵马司的人!还有……安国公府的府兵!领头的是个太监,说是奉了太后口谕和京兆尹手令,要进基地搜查‘叛逆余党’,并提拿要犯周云鹤!”

    终于来了!而且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打着太后和京兆尹的旗号,带着兵马司和安国公府的兵,这是要强行闯营拿人!

    卫尘眼中寒光一闪,对卫平、铁臂道:“召集所有弟兄,守好大门和各处要地,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入,更不得让他们带走任何人犯。雷堂主,你带人去后门和侧墙,防止有人翻墙或偷袭。墨兰,柳如烟,你们守住静室和地牢入口。我去会会他们。”

    基地大门外,黑压压地聚集了上百名兵丁。为首三人:中间是一个面白无须、眼神阴鸷、身着青袍的太监,正是曹吉祥的心腹之一,内务府管事太监刘德全(与之前的刘德海是兄弟);左边是一位身着五城兵马司都尉服饰、满脸横肉、眼神闪烁的军官;右边则是一位身着锦袍、神色倨傲、与周云鹤有几分相像的中年男子,正是安国公府的二老爷,周云鹤的叔父,周文远。周围还有数十名安国公府的家丁护卫,手持棍棒刀枪,气势汹汹。

    “卫尘何在?还不速速开门,恭迎太后口谕!”太监刘德全尖着嗓子喊道,声音刺耳。

    大门缓缓打开,卫尘只带着卫平、铁臂及十名“安保行”精锐,缓步走出。他神色平静,对那太监拱了拱手:“这位公公,不知太后有何口谕?京兆尹又有何手令?劳烦公公宣示。”

    刘德全见卫尘如此镇定,心中微恼,展开一卷黄绫,尖声道:“太后口谕:着五城兵马司、安国公府,协同内务府,即刻搜查‘震远安保行’基地,缉拿昨日‘祭天大典’扰乱秩序、挟持宗亲、私设刑堂、羁押勋贵子弟之狂徒卫尘及相关人等,并将安国公嫡孙周云鹤等无辜被挟人员,安全救出,移交有司审理!钦此!”

    他又拿出一份盖着京兆尹大印的公文,在卫尘面前晃了晃:“这是京兆尹手令,命我等入内搜查,捉拿嫌犯!卫尘,还不跪接口谕,束手就擒?”

    “原来是刘公公,周大人,还有这位都尉大人。”卫尘目光扫过三人,语气依旧平淡,“太后口谕,自当遵从。只是,昨日‘祭天大典’,有北蛮杀手与妖人作乱,意图刺杀陛下,控制重臣。卫某恰逢其会,与禁军将士并肩作战,击退刺客,救下礼亲王、赵副统领、神机营李副将等人,并擒获数名与妖人勾结、当场作乱之叛逆。此事,陛下、礼亲王、赵将军、李副将,以及在场众多禁军将士皆可作证。公公所言‘扰乱秩序、挟持宗亲、私设刑堂’,不知从何说起?至于周云鹤……”

    他看向脸色铁青的周文远,缓缓道:“周公子昨日在大典之上,受妖人‘控心散’控制,神智失常,持械冲击祭坛,意图对礼亲王不利,并口出悖逆之言,众人皆见。卫某为保亲王安全,将其制住,并请来名医救治,暂时控制其体内毒性。此乃人证物证俱在,何来‘无辜被挟’?公公与周大人不查真相,反听信一面之词,率兵围我基地,强索人犯,是何道理?莫非,与那作乱的妖人,有所牵连?”

    “放肆!”周文远怒喝,“卫尘!你休要血口喷人,颠倒黑白!分明是你挟私报复,当众羞辱我侄儿,又趁乱将其掳走,私刑拷打!今日你若不放人,就休怪我等不客气,强行闯入,将你这贼窝一并踏平!”

    “对!踏平贼窝!救出周公子!”安国公府的家丁们齐声鼓噪。

    那兵马司都尉也一挥手,身后兵丁刀枪出鞘,向前逼近,杀气腾腾。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卫尘身后,卫平、铁臂等人也握紧了兵刃,怒目而视。基地围墙上,弓弩手已然就位。

    “看来,几位是打定主意,要强闯了?”卫尘眼中寒意渐浓。

    “是又如何?你区区一个草民,聚众持械,抗拒朝廷,本就该死!今日,本公爷就要替朝廷,除了你这祸害!”周文远厉声道,对身边一名身材异常高大魁梧、如同铁塔般的护卫使了个眼色,“铁塔,给我拿下他!”

    那名叫“铁塔”的护卫,身高近九尺,浑身肌肉虬结,如同一头人形暴熊,闻言低吼一声,大步上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接抓向卫尘的衣领!此人显然是外家横练功夫的高手,力大无穷,这一抓若是抓实,普通人骨头都要被抓碎。

    “公子小心!”卫平、铁臂急道,想要上前。

    卫尘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插手。就在“铁塔”大手即将触及他衣领的瞬间,他脚下“五行步”玄妙一踏,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间不容发之际,侧移半步,刚好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抓。同时,他左脚如同不经意般,向前轻轻一探,脚尖极其精准地勾在了“铁塔”因全力前扑而微微抬起的右脚脚踝后方。

    “铁塔”一抓落空,正待变招,忽觉脚踝处一股不大、却异常刁钻的力道传来,他庞大的身躯顿时失去平衡,如同被绊倒的巨熊,“轰隆”一声,结结实实地向前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激起一片尘土。由于前冲之力太猛,他又收势不及,脑袋“咚”地一下磕在地上,竟将自己磕得眼冒金星,半晌爬不起来。

    全场瞬间死寂。

    谁都没想到,卫尘竟以如此轻描淡写、近乎儿戏的方式,将这凶神恶煞般的巨汉保镖,轻易绊倒!那看似简单的侧移、探脚,时机、角度、力道,无不妙到毫巅,正是“五行步”中“绊”字诀的精髓体现。

    周文远、刘德全、兵马司都尉,以及他们身后的兵丁、家丁,全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铁塔”,又看看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卫尘,一股寒意,从心底悄然升起。

    这个年轻的“神医”、“商人”,他的武功,竟也如此诡异莫测!

    卫尘缓缓收回脚,目光扫过震惊的众人,最后落在脸色难看到极点的周文远和刘德全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还要强闯吗?”

    五行步巧绊保镖,轻描淡写,震慑全场。

    然而,真正的暴风雨,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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