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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灯火通明。缴获的三封密信摊在书案上,墨迹在灯光下仿佛带着冰冷的恶意。卫尘、墨兰、以及刚刚闻讯赶来的苏清雪、陈夫人、永宁伯世子(代表其父),围坐案前,脸色凝重。卫尘将信件内容,除却关于“阳珏”和“圣女”的部分,详细复述给三位盟友。苏清雪、陈夫人、永宁伯世子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曹吉祥这个阉奴!竟敢勾结妖人,谋害亲王,染指禁军!此乃十恶不赦、诛灭九族之大罪!”永宁伯世子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其父镇守北境,与北蛮血战多年,最恨这等通敌卖国之徒。
“世子息怒。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在不惊动曹吉祥的前提下,阻止其阴谋,并拿到其通敌实证,一举扳倒此獠,肃清宫廷。”苏清雪强压怒意,冷静分析。
陈夫人点头:“苏小姐说得是。礼亲王殿下为人方正,在宗室中威望颇高,掌宗人府。禁军副统领赵将军,亦是我夫君(靖安侯)旧部,素来忠直。此二人若被妖药所控,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立刻提醒他们,并设法找出那个被收买的管事太监,截获‘控心散’。”
“提醒可以,但需万分小心。”卫尘沉声道,“曹公公在宫中经营多年,耳目众多。若我们直接告知礼亲王或赵副统领,消息很难不走漏。一旦曹吉祥察觉,销毁证据,转移目标,或狗急跳墙,提前发动,局面将更加凶险。”
“卫公子有何良策?”永宁伯世子问。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卫尘手指轻敲信件,“信中提及,曹吉祥是通过宫中一名负责祭品准备的管事太监下手。此人必是其心腹,但也可能是突破口。我们可双线进行。明面上,请世子和二位夫人,通过可靠渠道,以‘近日京城有匪类流窜,欲对祭祀大典不利,需加强戒备’为由,提醒礼亲王和赵副统领加强自身护卫,注意饮食安全,特别是祭祀前后的‘福酒’。理由正当,不易引起曹吉祥过度警觉。”
“暗地里,”卫尘继续道,“我们需要一个身份足够隐秘、且能出入内廷、接触到底层太监宫女的人,暗中查明那个管事太监的身份,并设法拿到其手中的‘控心散’或相关证据。此事,或许可以请叶轻眉叶姑娘相助。她身份特殊,既是记者,人脉广,又非朝中之人,不易被注意。且她之前调查曹公公,已有基础。”
“叶姑娘确是不二人选。”苏清雪赞同,“我稍后便去寻她,陈夫人与我同去,更显郑重。只是……探查内廷,风险极大,需为她准备万全之策和接应。”
“接应之事,我来安排。”卫尘道,“‘震远安保行’可以‘为大典提供外围临时护卫’的名义,在皇城周边几个关键街口设置联络点,配备信鸽和快马。一旦叶姑娘有发现,或遇危险,可迅速传出消息,我们的人也能及时接应。另外,请世子通过永宁伯府在宫中的人脉,为叶姑娘提供一份大典期间,能够‘合理’出入相关区域的凭证或掩护身份,比如……某位诰命夫人身边的女史,或报馆特派记录员?”
“此事我来办。”永宁伯世子点头,“父王在宫中尚有些许情面,弄个不引人注目的临时身份,应能做到。”
“如此甚好。”卫尘稍松一口气,又道,“另一事,‘幽狼’在信中提到,催促‘黑骷会’将一批特殊货物运抵云京,并在大典当日制造混乱,牵制禁军。我们必须查明这批货物是什么,何时运抵,藏在何处,并加以破坏或拦截。同时,要防备‘黑骷会’残余势力在大典当日的破坏行动。”
“此事交给我‘震远安保行’。”卫尘眼中寒光一闪,“我会加派人手,严密监控云京各处城门、码头、货栈,特别是与北地有关联的商行。同时,让老鬼通过他的渠道,打听‘黑骷会’近期在云京及周边的异常动向。至于大典当日的防卫,我们人手有限,难以面面俱到,但可以重点盯防几处关键通道和制高点,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示警,并配合禁军清剿。”
“有劳卫公子了。”陈夫人感激道,“我等在朝中,也会联络与曹吉祥不睦的同僚,暗中搜集其不法证据,并留意宫中近日有无异常人事变动或西域、北地‘奇人’入宫。多管齐下,定要在这七日之内,瓦解其阴谋!”
“另外,”苏清雪看向卫尘,欲言又止,“卫公子,那第三封信中所言‘目标身怀阳珏’、‘生擒送往永夜殿’……目标,可是指你?”
此言一出,书房内气氛骤然一凝。陈夫人和永宁伯世子也看向卫尘,眼中带着关切与担忧。他们虽不知“阳珏”具体为何物,但“暗月”如此重视,甚至指定要“生擒”,显然卫尘已成了对方必得的目标,处境极其危险。
卫尘坦然点头:“不错。‘阳珏’乃家母遗物,与一桩旧案和某个传说秘境有关。‘暗月’觊觎此物已久。此前数次针对我的袭击,恐怕皆与此有关。大典之后,他们很可能会集中力量,对我和‘安保行’发动总攻。”
“卫公子务必小心!”永宁伯世子正色道,“我这就回去禀明父王,调一队府中精锐亲卫,暗中护卫公子和‘安保行’基地!”
“世子好意,卫某心领。但永宁伯府的亲卫目标太大,容易打草惊蛇。”卫尘婉拒,“‘安保行’自有防卫之力。况且,‘暗月’既要生擒,未必会立刻下死手,这或许是我们的机会。将计就计,或许能引出‘幽狼’甚至其背后的‘圣女’。”
“圣女?”苏清雪敏锐地抓住这个词。
“是。信中提及,‘圣石共鸣之事,交由圣女处置’。昨夜‘老君观’,有诡异哨音与‘圣石’共鸣,威力大增。吹哨者,很可能就是这位‘圣女’。此人身份神秘,能操控‘圣石’,在‘暗月’中地位恐怕极高,是比‘幽狼’更关键的人物。若能找到她,或能揭开‘暗月’更多秘密。”卫尘解释道。
“此女危险,公子更需谨慎。”陈夫人叮嘱。
“我明白。”卫尘点头,“当务之急,是解决‘祭天大典’的危机。至于‘暗月’对我的图谋,兵来将挡便是。”
商议既定,众人不再耽搁。苏清雪、陈夫人、永宁伯世子匆匆离去,分头联络布置。
书房内只剩下卫尘与墨兰。
“公子,柳如烟那边……”墨兰低声道。
“如何了?‘七窍凤凰花’解药可有进展?”卫尘问。
“干花花瓣药力流失严重,但配合‘金线血藤汁’和几味辅药,初步炼制了一份‘清心镇蛊汤’,已给她灌下。‘噬心蛊’反噬暂时被压制,但其心脉受损严重,仍在昏迷,且体内余毒未清,需连续用药数日,方有转机。另外,按公子吩咐,在她昏迷时,我已用金针配合特制药物,在其‘膻中’、‘气海’、‘命门’等数处大穴,种下了‘锁元针’。此针不伤性命,但能锁住其大部分真气,并留下暗记,一旦她强行运功或试图对公子不利,便会经脉剧痛,真气逆冲,生不如死。解针之法,只有公子与我知道。”墨兰详细禀报。
“做得很好。”卫尘赞许,“她何时能醒?”
“最快也要明日午后。但即便醒来,也会虚弱无力,需静养。”
“嗯。她醒了,立刻通知我。我有话问她。”卫尘道。柳如烟是用毒高手,对“暗月”和“黑骷会”了解颇深,若能撬开她的嘴,或许能得到关于“圣女”、“永夜殿”、“控心散”更详细的情报,甚至“幽狼”的真实身份。
“是。”墨兰应下,又道,“公子,还有一事。方才清理缴获药材时,在几个存放‘血玉髓’和‘金线血藤’的玉盒夹层中,发现了这个。”她说着,递过来几张折叠得很小的、质地特殊的暗黄色纸张。
卫尘接过,展开。纸张轻薄坚韧,似皮非皮,似绢非绢,上面用极细的银丝绣着密密麻麻的、扭曲诡异的文字和图案,并非中原文字,也非西域或北蛮常见文字,倒与“圣石”上的部分符文有几分相似。在文字和图案的间隙,还用一种暗红色的颜料,点出了许多细小的标记。
“这是……地图?还是某种密文?”墨兰疑惑。
卫尘凝神细看,以“洞微之眼”仔细观察那些银丝绣纹和红色标记。绣纹的内容他无法辨识,但那些红色标记,似乎标注了一些地点,并标明了方向和距离,用的是一种极为古老的计量单位。其中几个标记旁边,还绣着微小的、与“圣石”上某些符文类似的图案。
“这像是……某种指引图,或者路线图。”卫尘沉吟,“看这些标记的相对位置和方向,起点似乎是在西域某处,终点……指向西南方,似乎深入南疆群山。难道,这与‘暗月’的来源,或者‘圣石’、‘控心散’的源头有关?亦或是……通往那个‘永夜殿’的路径?”
“永夜殿?”墨兰一惊。
“只是猜测。但此物藏得如此隐秘,必然重要。或许,柳如烟能认得这些文字。”卫尘小心地将这几张暗黄皮纸收好,“此事暂且压下,待柳如烟醒来再问。眼下,先处理大典之事。”
“是。”
接下来的两日,云京城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暗流汹涌。
叶轻眉在苏清雪和陈夫人的协助下,以“《云京时报》特派记录员”的身份,获准在“祭天大典”筹备期间,有限度地进入礼部和内务府相关区域“收集素材”。她凭借敏锐的观察力和记者的本能,很快锁定了一个可疑目标——内务府采办司下辖、专司祭品采买验收的管事太监,姓王,人称“王胖子”。此人贪财好酒,近期手头忽然阔绰,在宫外新购了一处宅院。叶轻眉通过收买其手下一个小太监得知,王胖子前日深夜,曾秘密与曹公公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在御花园假山后碰头,接过一个用黄绫包裹的小盒子。
叶轻眉将消息通过信鸽传出。卫尘接到消息,立刻让墨兰配制了一种无色无味、能让人短暂昏睡并产生轻微幻觉的药物,交给叶轻眉。叶轻眉设法将药物下在王胖子惯喝的酒中。是夜,王胖子在值房“醉酒酣睡”,叶轻眉在其贴身收藏的钥匙串上,找到了一个特制铜盒的钥匙。铜盒藏在值房床板暗格,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两瓶贴着“福”字封签、但内里液体颜色略深、带着淡淡异香的玉瓶,正是“控心散”甲等成品!此外,还有一张曹公公亲笔所书、盖有其私印的纸条,上书:“大典巳时三刻,依计行事。功成,许你掌印太监之位。”
人赃并获!叶轻眉强压心跳,用早已备好的、外观几乎一致的普通“福酒”换出“控心散”,并将铜盒恢复原样,悄然离去。整个过程,未被察觉。
翌日,叶轻眉将替换出的“控心散”和曹公公手书,通过隐秘渠道送到卫尘手中。铁证如山!
与此同时,老鬼那边也传来消息。“黑骷会”确实有一批“特殊货物”,伪装成北地皮货,已于三日前通过漕运,秘密运抵通州码头,现藏于码头附近一家名为“隆昌”的货栈内。货栈这几日守卫森严,生人勿近。老鬼的眼线冒险靠近,闻到了货箱中散发出的、淡淡的硫磺和金属腥气,怀疑是兵器或火药!而且,货栈这两日,多了不少北地口音、身形彪悍的生面孔。
兵器火药!看来“黑骷会”是打算在大典当日,制造爆炸或武装袭击,配合“控心散”控制关键人物,内外夹击,制造大乱!
事态紧急!必须立刻端掉这个货栈,收缴危险品,并擒拿相关人员!
卫尘当机立断,一面将“控心散”和曹公公手书证据,抄录副本,通过永宁伯世子和苏清雪,秘密呈递给都察院左都御史和几位信得过的宗室王爷,准备在关键时刻发动。另一面,紧急召集卫平、铁臂、雷豹,以及伤势恢复大半、武功因祸得福略有精进的石敢当,布置突袭“隆昌货栈”的行动。
“货栈位于通州码头,临近运河,人员复杂,且对方必有戒备。此次行动,必须快、准、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货栈,缴获货物,擒拿首脑。绝不能让一枚火药流入城内!”卫尘指着简陋的货栈布局图(老鬼提供),“卫平,你带三十人,从正面强攻,吸引守卫注意。铁臂,你带二十人,从货栈侧面翻墙而入,直扑货仓。石敢当,你带五名箭手,占据货栈对面屋顶,压制敌方弓弩手和试图逃跑者。雷堂主,你带十人,封锁货栈后门及通往码头的通道,防止对方从水路逃窜或销毁货物。墨兰,你带医疗队在外围接应。行动时间,定在明夜子时。届时,通州码头有夜泊的粮船卸货,人声嘈杂,可掩盖动静。”
“是!”众人领命。
“另外,”卫尘看向众人,语气凝重,“此次行动,危险性极高。对方可能有弓弩、火药,且是亡命之徒。所有人必须穿戴内衬软甲,携带‘祛毒散’、‘金疮药’,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若有变故,以响箭为号,立刻撤离,不可恋战。我们的主要目标是货物,其次才是擒敌。”
“明白!”
安排妥当,众人分头准备。卫尘则再次来到临时关押柳如烟的静室。
两日过去,在“清心镇蛊汤”的连续灌服和墨兰的精心调理下,柳如烟已悠悠转醒。她脸色依旧苍白,眼神不复往日狠毒,多了几分虚弱和茫然,但看到卫尘进来,那茫然后立刻被冰冷的戒备和怨恨取代。
她被安置在一张简单的木床上,手脚未被捆绑,但“锁元针”的效果让她浑身无力,连坐起身都困难。墨兰守在门口。
“柳如烟,感觉如何?”卫尘在床前椅子上坐下,语气平淡。
柳如烟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你体内的‘噬心蛊’反噬已被暂时压制,但并未根除。蛊虫只是沉睡,随时可能再次苏醒,吞噬你的心脉。能救你的,只有我。”卫尘不急不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合作,等着蛊虫发作,在极度痛苦中死去。或者,尝试冲破‘锁元针’,看看是你先经脉尽断,还是我先捏碎你的喉咙。”
柳如烟身体微微颤抖,眼中的怨恨被一丝恐惧取代。她精通毒蛊,自然知道“噬心蛊”反噬的可怕,更清楚“锁元针”这类禁制的歹毒。眼前这个少年,比她想象的更狠,也更难对付。
“你……你想知道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干涩。
“‘幽狼’的真实身份,左耳后的弯月胎记,是真是假?‘圣女’是谁?现在何处?‘永夜殿’在什么地方?‘控心散’的完整配方和‘圣石’的使用方法,还有,你们与北蛮‘金狼部’、‘血鹰部’的具体勾结事项。”卫尘一口气问出所有关键问题。
柳如烟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嘶声道:“我说了,你能保证解了我的蛊毒和禁制,放我一条生路?”
“那要看你说的是否属实,以及价值几何。”卫尘不为所动,“你若真心归顺,戴罪立功,为我所用,自然有你一条活路,甚至可得重用。若心存侥幸,虚与委蛇,下场如何,你很清楚。”
柳如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多了一丝认命和决绝:“好,我说。但有些事,我也只是知道大概,‘幽狼’疑心极重,许多核心机密,只有他自己和‘圣女’知晓。”
她开始讲述。
“‘幽狼’的真实面目,我也未曾见过。他永远戴着那副鬼面具,声音也经过伪装。左耳后的弯月胎记,是真的,那是‘暗月’核心成员‘月侍’的标志。‘月侍’共分七等,以胎记颜色和纹路区分,‘幽狼’的青色弯月,位列第三等‘青月使’,在云京及北地拥有相当大的权力。但他上面,还有‘银月使’和最高的‘血月尊主’。”
“‘圣女’……是组织内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据说身怀‘暗月之神’的血脉,能与‘圣石’共鸣,施展强大的神术。她很少露面,行踪比‘幽狼’更神秘。我只知道她是个年轻女子,似乎来自西域,身边常跟着一个哑巴老仆。前几日‘老君观’的哨音,应该就是她所发。她现在应该就在云京,具体藏在何处,我不知道。但‘幽狼’对她极为恭敬,甚至有些畏惧。”
“‘永夜殿’……那是‘暗月’的总坛所在,据说在西域极西的‘永夜冰原’深处,是‘暗月之神’降临之地。具体位置,只有‘月侍’以上核心成员,通过特殊的‘月引图’才能找到。那种图,我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
“‘控心散’的完整配方和炼制手法,都在‘幽狼’手中。我得到的只是部分,用于配合我的蛊虫,增强控制效果。‘圣石’的使用,需要配合特定的咒文、手势,以及‘圣女’的鲜血或‘月侍’的胎记之力催动。具体方法,只有‘圣女’和‘月侍’知晓。昨夜‘老君观’,是‘圣女’在远处以‘唤灵哨’催动‘圣石’,干扰了你们,才让‘幽狼’有机会救走‘鬼手’。”
“至于北蛮……‘黑骷会’确实与‘金狼部’、‘血鹰部’有勾结。‘暗月’通过‘黑骷会’,向两部提供中原的情报、兵甲、甚至‘控心散’的简化版本,换取他们的支持和在草原的庇护。此次大典,‘金狼部’似乎派来了一支精锐小队,伪装成商队,已混入云京,由‘幽狼’直接指挥,具体任务我不清楚,但肯定与制造混乱有关。领头者,似乎是‘金狼部’的一位王子,名叫‘兀术’,勇猛狠辣。”
柳如烟断断续续,将她所知和盘托出。虽然许多关键信息依旧模糊,但已比之前清晰了许多。
“青月使”、“圣女”、“月引图”、“永夜殿”、“金狼部王子兀术”……一个个新的名号和线索,让“暗月”的轮廓更加清晰,也更加庞大恐怖。
卫尘静静听着,将每一个细节记在心里。待柳如烟说完,他才缓缓道:“你说‘月引图’只有‘月侍’以上核心成员才有。‘幽狼’是‘青月使’,他手中必有此图。此图是何模样?你可见过相关描述?”
柳如烟迟疑了一下,道:“听说……是一种用特殊材质制成,以银丝绣着星月符文和路线,并以‘圣血’点标的地图……对了,好像就藏在存放重要物品的夹层或暗格里,寻常手段难以发现……”
银丝绣纹……特殊材质……圣血点标……卫尘心中一动,这不正与那几张从药材玉盒夹层中发现的暗黄皮纸吻合吗?难道,那就是“月引图”的一部分?或者说,是副本或残图?
他不动声色,继续问:“‘金狼部’王子兀术及其手下,现在藏在何处?”
“这……我真不知道。‘幽狼’行事谨慎,这等重要人物的藏身之处,不会让我知晓。但肯定在城内,且离皇城不会太远,方便行动。”柳如烟摇头。
“好。你提供的这些,有些价值。但还不够。”卫尘起身,“好好养伤,仔细回想,还有什么遗漏的细节。比如,‘幽狼’平日与哪些人有接触?有何特殊习惯?云京还有哪些据点?想起什么,随时告诉墨兰。你的蛊毒和禁制,我会视你的表现,逐步为你缓解。但若敢有异动,或所言不实……”他看了柳如烟一眼,那冰冷的眼神让后者不寒而栗。
“我……明白。”柳如烟低下头。
离开静室,卫尘心中已有了计较。柳如烟的话,印证了那几张暗黄皮纸很可能是“月引图”残片,价值巨大。“金狼部”王子潜入,更是增加了大典的变数。必须尽快行动,端掉“隆昌货栈”,掐断“黑骷会”的武器来源,并设法查出“兀术”的藏身之地。
另外,“圣女”就在云京,且能远程催动“圣石”,这是个巨大的威胁。必须在她再次出手干预前,找到她,或者找到干扰“圣石”共鸣的方法。
时间,只剩五天了。
暗月的联络密信,引出了一张更加庞大诡异的网。
而破网之人,已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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