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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野蛮人杀光了所有的贵族和管理者。一旦机器停摆，几十亿人将在三天内憋死在缺氧的巢都里。
「他必须与我们合作。除了我们，没人能让这颗星球的机器运转。」
大贤者得出了结论。他感到安全。
自己掌握着这颗星球跳动的工业心脏，这是任何统治者都无法拒绝的筹码。
就在这时。
机房主屏幕上的画面突然一闪。
洛森的身影出现在了机械教总部大门外。
他悬浮在半空中，虎王战甲在工业废气中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
洛森的目光，精准地盯住了总部大门上方，那颗直径长达五米的巨型主监控眼。
目光穿透了光纤，穿透了沉思者阵列，直接锁定了玻璃缸里的大贤者。
那是一种看着待维修工具的眼神。
没有一丝对技术的敬畏。
死一般的对视持续了三秒钟。
洛森转过头，金属双翼振动，音爆声响起。
他飞走了，去清理下一批目标。
连一句威胁的话都没留下。
机房内。
玻璃缸中的营养液突然泛起一阵剧烈的气泡。
连接大贤者脑髓的数百根线缆出现了高频的颤抖。各种故障红灯在阵列板上疯狂闪烁。
大贤者那仅剩的百分之一的肉体，产生了一种违背生理常识的错觉。
他感觉自己快要流冷汗了。
尽管他早在一万年前就切除了所有的汗腺与毛囊。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野蛮人刚才根本不是在评估合作的可能，而是在评估这堆破铜烂铁的拆解难度。
大贤者的机械发声器发出一阵乾涩的摩擦声。
「来者不善呐！」
洛森的清洗行动，以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高效在这些钢铁丛林中推进。
三十六枚活体金属影轮，化作三干六道无视物理障碍的死亡闪电。
通风管道、地下掩体、贵族庄园的高压电网，任何防御设施在分子级刃口面前形同虚设。只要名字挂在总督克劳泽的大脑记忆库里，结局只剩下一个，身首异处。
随着最後一枚影轮切开第三巢都地下水网深处的一扇钛合金大门，将里面瑟瑟发抖的十几名恐虐秘密集会首脑连同他们的黄铜祭坛绞成碎片，这场覆盖全球的点名式清算终於宣告结束。
洛森悬浮在第一巢都的塔尖风向标上，三十六枚影轮重新在他背後凝聚成暗银色的金属双翼。
系统帐面上，亚空间能量的数字迎来了一波暴涨。
这批恐虐信徒贡献的能量净值，跟当初在三号星球屠杀纳垢信徒的收益相差无几。信徒的灵魂质量终究无法跟真正的亚空间实体相比，平均斩杀三十个高阶信徒，才能榨取一点纯净的能量。
即便如此，一号主星两年累积下来的庞大腐化基数，依然为洛森贡献了整整十五万点亚空间能量。
「清空了垃圾。接下来，该把这台生锈的机器重新开动了。」
洛森俯瞰着脚下这座失去所有高层管理者的庞大星球。
长达两年的恐虐统治，克劳泽用血腥的角斗配额制杀光了所有正派的帝国官员。现在的五座巢都，在失去那批腐化贵族後，彻底陷入了行政瘫痪。
净水公会无人调度。屍体淀粉工厂的履带停转。巨型地热反应堆的压力阀无人监控。
只需几十个小时，这几十亿人口就会因为断水断粮、甚至反应堆过载爆炸而死绝。
洛森早有准备。
他毫不犹豫地调动了三号星球的全部冗余产能。
一号星球原本就潜伏着十九万名非战斗类死士。洛森直接再次暴兵！
三十一万名非战斗类死士，如同开了闸的洪水，顺着遍布巢都各个角落的空间裂隙涌出。
五十万名非战斗死士。
这五十万人，通过右半脑并联的蜂群思维，在降临的零点一秒内就完成了任务分配。
他们化整为零，踏入各大行会总部、政务区与调度中心。
推开净水公会的大门，死士一脚踢开地上那具无头会长的屍体，直接坐在沾满鲜血的真皮座椅上，接管了全巢都的水网阀门控制权。
踏入物流调度塔，十名死士接替了刚才被影轮切碎的调度员，强行重置了轨道电梯的运输代码。
五十万个永不疲倦、绝不贪污、算力同步的绝对齿轮。
一号星球这台庞大的工业机器，在停转了短短不到半个小时後，诡异地重新发出了轰鸣。
只不过，这一次握住方向盘的，不再是那些满脑肥肠与血祭的贵族，全换成了洛森的绝对意志。
行政中枢被强行接管。但底层的混乱，才刚刚开始。
恐虐信徒死绝了。但这颗星球上，最不缺的就是像老鼠一样繁衍的黑帮、下巢恶棍以及各类暴力犯罪分子。
他们根本不够资格接触恐虐的信仰，平时只能充当克劳泽手下打杂的走狗。
现在，上层建筑被洛森的影轮物理抹除，消息如同瘟疫般传遍了底巢的阴沟。
这群暴徒以为总督死了，帝国又管不到这里，法律彻底变成了一纸空文。
狂欢的时刻到了。
第一巢都中层。六十一号街区。
臭名昭着的「断骨者」帮派，集结了三千多名手持自动枪、土制霰弹枪和生锈砍刀的暴徒。他们满脸横肉，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凶光。
他们盯上了街区尽头的一座大型军用口粮存储仓库。那里原本由血钢卫队把守，现在卫队被抽调去塔尖送了死，仓库大门洞开。
「冲进去！把肉罐头全抢出来！这地盘以後归我们管！」帮派老大挥舞着一把链锯剑，站在一辆破旧的履带车上疯狂嘶吼。
暴徒们发出贪婪的嚎叫，如同一群饿狼般扑向仓库。
突然。
仓库的阴影中，亮起了两百盏猩红色的战术目镜。
整整三百支镇暴队，已经通过折跃点，悄无声息地驻紮在了五座巢都的各个骚乱频发区。
每支队伍一百人。清一色排长级战斗死士。他们虽然没穿动力甲，但身上套着厚重的甲壳护甲，手中端着足以撕裂轻型装甲车的重型爆弹枪与等离子焚化枪。
「发现武装暴动分子。判定：清除。」
机械冰冷的指令在死士脑海中同步。
一百名死士踏出阴影，在宽阔的街道上排成三排严密的线列射击阵型。
没有任何警告鸣枪。没有任何劝降广播。更不需要逮捕和审判。
洛森的法令粗暴至极：乱世用重典。敢上街趁火打劫者，就地处决。
「开火。」
一百把重型爆弹枪同时咆哮。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了街区的喧嚣。大口径穿甲爆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席卷了这三千名毫无防备的帮派暴徒。
最前排的几百人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上半身就被爆弹的动能直接炸碎。血雾喷涌，碎肉与内脏洒满了肮脏的街道。
那个站在履带车上叫嚣的帮派老大，被一发爆弹精准命中胸腔。整个人如同被塞了炸药的西瓜，当场炸成一滩烂泥。
「他们开火了！反击！反击！」後续的暴徒惊恐万状，举起手中的破烂枪械疯狂扫射。
自动枪的子弹打在死士的甲壳护甲上，只留下一道道白痕。土制霰弹更是连死士的特种作战服都无法击穿。
死士的阵列恒定推进。爆弹枪保持着精确的点射节奏。枪枪爆头，或者直接打断躯干。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行刑。
三千名帮派暴徒的勇气在十秒钟内彻底崩溃。他们扔下武器，哭嚎着转身逃跑。
等离子化枪喷吐出高温光束，封死了街道的两端。
屠杀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六十一号街区铺满了厚厚一层残缺不全的屍体。鲜血顺着下水道的格栅疯狂流淌。
一百名镇暴死士踩着屍堆，面无表情地跨过血河，继续向下一个街区推进。
同样的血腥镇压，在五座巢都的数百个街区同步上演。
那些自以为能在乱世中分一杯羹的黑帮老大、地头蛇、暴乱分子，迎来了他们人生中最短暂、最致命的一场噩梦。
死士镇暴队如同一台台冷酷的压路机，将所有敢於冒头的动乱火苗，直接用重火力碾成灰烬。
整整三个小时的血洗。巢都的街道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幸存的平民躲在铁皮屋里，瑟瑟发抖地听着外面履带碾压屍体的声音。
就在这时，沉寂了许久的五座巢都各级公共广播网络，同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洛森的接管宣言，通过成百上千万个高音喇叭，回荡在阴暗的钢铁丛林中。
「一号主星的平民。听好。」
广播里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威压。
「这颗星球，重回帝国怀抱。那些把你们当成牲口献祭给异端邪神的总督与贵族，已经全部身首异处。」
「从现在起。没有角斗场。没有死亡配额。没有血祭。」
「街上的屍体，是那些试图趁乱打劫的杂碎。任何敢拿起武器破坏秩序的人，下场和他们一样。」
「净水公会与口粮配给站已经重新接管。遵纪守法的人，食物和饮用水会持续供应。
老老实实回到你们的岗位上，让机器转起来。」
「我不需要你们的赞美。我只需要你们服从。完毕。」
极度简短、粗暴的广播。
但在战锤宇宙的底层平民听来，这无异於天籁之音。
没有血祭，还有食物供应。这简直是帝皇显灵般的仁慈！
巢都底层的恐慌情绪奇蹟般地迅速平息。平民们探出头，看着那些面无表情但绝不滥杀无辜的灰色制服死士，眼中逐渐涌起狂热的希望。
秩序，在洛森的一系列雷霆手段与极端的物理说服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强行恢复。
视线切回一号主星地底。
底巢深渊。
那场针对恐虐大军的关门绞杀，也迎来了最终的尾声。
亚空间通道彻底闭合後，残存的十万头恐虐恶魔沦为了彻头彻尾的无根之水。它们感受不到亚空间的能量补充，吸取不到凡人的绝望情绪。甚至连它们那由恶魔精粹凝聚的肉身，都在物理宇宙的排斥下开始出现不可逆的崩解迹象。
四万名死士组成的包围圈越缩越小。
重型高射炮的炮管已经打得发红。等离子武器散发着致命的高温。
战斗的效率越来越高。恶魔的数量从十万锐减到五万，再到一万。满地都是化作黑色污泥消散的恶魔残骸。
系统面板上的亚空间能量数字，已经膨胀到了一个令洛森满意到骨子里的天文数字。
最後一处负隅顽抗的阵地，被三十台白虎动力甲强行撕裂。
一头体型庞大的碾血骑兵，浑身插满了爆弹弹片。它胯下的黄铜碾血战兽已经彻底熄火，只剩下一条前腿还在徒劳地刨动地面。
恶魔骑手举起残破的地狱之刃，发出一声绝望而虚弱的咆哮，试图发起最後的冲锋。
甲一驾驶着暗银色的白虎动力甲，迎面走上。
动力甲的伺服关节发出低沉的轰鸣。甲一双手握紧大师级动力剑。
错身而过。
湛蓝色的力场光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弧线。
碾血骑兵的动作戛然而止。
一道刺目的裂痕从它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侧腰部。庞大的恶魔身躯，连同那坚不可摧的黄铜护甲，被平滑地劈成两半。
上半身滑落，砸在地上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泥。
至此。一号主星底巢深渊战场，战斗彻底结束。
四万名死士收起武器，站立在满目疮痍的巨型空洞中。除了等离子枪管冷却时的嘶嘶声，现场死寂一片。
一具完整的恶魔屍体都没留下。全灭。
除了海量的亚空间能量与彻底夺取的五艘星际战舰，这颗星球上，还有一笔丰厚的军事遗产，正等待着洛森去接手。
总督克劳泽麾下，那支名震一号星球的「血钢卫队」。
整整五百万兵力。
这些士兵全都是从角斗场屍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亡命徒。装备精良，作战悍不畏死。
克劳泽败得太快。死得太憋屈。
洛森的斩首行动如同闪电般切断了总督府的大脑。这五百万驻紮在巢都外围巨型军事堡垒中的主力战兵，甚至连集结指令都没收到，最高统帅就已经身首异处。
按理说，这五百万人绝对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但诡异的是，在这场席卷全球的接管行动中，这五百万血钢卫队竟然连一枪都没放，就集体哑火了。
原因讽刺到了极点，他们被黑暗机械教劫持了。
血钢卫队之所以能保持亢奋、悍不畏死，根本不是因为信仰，而是因为药物。
克劳泽为了控制这些亡命徒，委托第五巢都的黑暗机械教「灼铁锻造团」，为每一名士兵的战甲内植入了自动注射泵。
这些注射泵里，装着高浓度的合成类固醇、狂暴剂以及控制精神的服从腺素。只有持续注射这些药物，才能压制这些士兵因长期杀戮而产生的神经错乱与狂躁症。
这种药物供应，完全被黑暗机械教垄断。
当大贤者在机房里，通过监控看到洛森那足以摧毁一切的冰冷眼神後，他立刻做出了最符合机械教利益的止损决断。
克劳泽死了，靠山倒了。新来的军阀是个不讲道理的武夫。
大贤者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远程切断开关。
五百万血钢卫队的药物供应阀门，瞬间锁死。
致命的戒断反应在几分钟内席卷了整座军营。失去精神压制药物，五百万士兵的大脑神经递质彻底崩溃。他们陷入了痉挛、口吐白沫、肌肉萎缩，甚至大批士兵直接陷入了深度昏迷。
大贤者的算盘打得精明至极。
在黑暗机械教的眼中，这五百万陷入昏迷的精壮士兵，根本不是人。
这是五百万具优质的、不需要经过任何反抗就能摘除额叶的「机仆底盘」！
只要把这些肉体拉回工厂，切掉大脑的海马体，装上链锯臂和重机枪，灼铁锻造团就能瞬间暴增五百万台重装战斗机仆。
这笔巨大的财富，足以让大贤者在整个星区的黑暗机械教同僚中擡起头来。
一支庞大的机械教回收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了第五巢都。
数千辆搭载着大型吊车和冷冻柜的重型履带运兵车，在数百台武装机仆的护卫下，喷吐着浓重的黑烟，开向了血钢卫队的巨型军营。
大贤者通过一台伺服颅骨悬浮在车队前方，复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红光。
「极佳的生物质材料。肌肉密度符合军规级改造标准。收割他们。这颗星球的新主人需要时间消化政权，他顾不上这里。」大贤者的合成音在车队频道内回荡。
然而，当这支庞大的回收车队抵达军营那高达三十米的精钢大门前时，履带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大贤者的伺服颅骨猛地拔高，复眼死死盯住前方。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座足以容纳五百万人的巨型军营门口，并没有如他预想的那般门户大开。
两道暗金色的钢铁防线，犹如叹息之墙般横亘在大门前方。
两百名排长级战斗死士。两支满编的镇暴中队。
他们没有躲在掩体後面，而是就那麽光明正大地列阵在宽阔的广场上。
最前方，架设着八挺沉重的双联装等离子防空炮，炮口微微下压，蓝色的能量光晕在炮管深处致命地闪烁，精准地锁定了大贤者的回收车队头车。
後排的死士单膝跪地，将重型爆弹枪抵在肩窝。
他们的眼神依然是那般死寂，看大贤者就像在看一堆随时可以回收的废铁。
在阵型的正中央，一名死士手持着一枚微型鸟下仪通讯器。
大贤者当然认得这支军队的制服。这就是那个在底巢屠杀恶魔、在巢都切碎贵族的新军阀麾下最冷酷的猎犬。
通讯器接通。
洛森的声音，在机械教车队的公共频道内炸响。
「老铁皮。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洛森的声音伴随着动力剑切开血肉的背景音，显然他还在处理某些收尾工作。
「这五百万条狗，是我打下来的战利品。他们身上的防弹衣、手里的雷射枪、包括他们脑子里的那点可怜的脑浆，现在全姓洛。」
「我不管你以前跟克劳泽是怎麽做买卖的。现在这颗星球的规矩，我说了算。」
「想要肉体做机仆？可以。拿等价的物资、武器图纸或者高阶技术来换。我洛森做生意，从来讲究公平。」
洛森的声音骤然降温，透出足以冻结机油的杀机。
「但如果你敢不打招呼，在我的地盘上伸手拿哪怕一颗螺丝钉。」
「我保证。我会亲自拆了你那座破烂工厂，把你那仅剩百分之一的烂肉掏出来，塞进下水道老鼠的肚子里。」
通讯掐断。只剩下一阵刺耳的盲音。
军营门口的两百名死士同时推弹上膛。金属撞击的咔哒声，在寂静的荒野上显得尤为刺耳。
大贤者的伺服颅骨悬浮在半空中，红色的电子眼疯狂闪烁，核心阵列在进行着激烈的高频演算。
抢？
面前只有两百个凡人。机械教车队有几百台武装机仆，火力绝对碾压。
但大贤者的逻辑回路里，立刻闪过了那三十六枚在五座巢都内以超音速屠杀高阶贵族的活体金属飞盘，以及那个提着大魔战利品的恐怖身影。
风险评估。胜率：无限趋近於零。
履带车队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大贤者机械地转动着复眼，看了一眼军营内那五百万具极品机仆底盘。合成器中发出一声不甘的金属摩擦声。
随後。
在两队死士毫无波澜的注视下。
浩浩荡荡的黑暗机械教回收车队，开始缓慢地、屈辱地原地掉头。
履带碾过乾裂的荒野地面，扬起一片红色沙尘。
数千辆重型运兵车排着长队，如同一条灰头土脸的铁蛇，慢吞吞地蜿蜒退回第五巢都的方向。
军营的大门依然紧闭。两百名死士如同钉在大地上的钢铁雕像，一动不动。
黑暗机械教想要这五百万条狗，得经过洛森同意。
而洛森的同意，从来都不是免费的。
一号主星的战火彻底平息。
席卷全球的扫尾清理工作，根本不需要洛森亲自操心。
整整五十万名非战斗类死士，如同一台运转到极致的精密机械，全面接管了这座星球的每一个运转齿轮。他们穿着灰色的政务部制服，面沉如水，穿行在被鲜血浸透的巢都街道与行会大厅中。
屍体处理成为了首要任务。
克劳泽统治期间，这颗星球每天都在制造杀戮。刚才那场镇压与影轮清洗，更是制造了数以百万计的残缺屍体。街道上、巢都中层、贵族庄园里，堆积如山的户块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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