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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坛第三层。林砚看着头顶上的五处漩涡，也是有些无奈了。
越往後，漩涡越来越少了。
从一开始二十道，到後面十五道，再到十道，五道————
总共五十道下等剑道印记被林砚所吸引，然後又被林砚送往吞噬剑道印记吸收，接着化作了一道道精纯的剑道能量反馈到他剑丸中。
虽然还不知道这些剑道能量是什麽，但林砚能够确定的是，他的剑意似乎得到了某些方面的提升。
这股精纯的剑道能量，绝对是好东西。
「最後再来一次。」
看着面前的石柱，林砚再次把手按上去。
这一次，足足过去了十息时间，脚下的阵纹才开始亮起，且光芒也没有原先的亮度。
看着引剑阵的情况，林砚撇了撇嘴。
自己才待了两个时辰，引剑阵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如果说原先引剑阵是一盏装满灯油的油灯，那麽现在这盏油灯的油已经是见底了，眼下这次或许是最後一次。
这种定纹阵法，大多时候都需要能量去催动，而现在能量已经告竭了。
三十息後，感受到头顶上方的能量波动，林砚眼睛微微眯起，这一次似乎钓到了一条大鱼，这股能量比先前可要强上了不少。
轰！
三息後，两道漩涡出现。
「中等剑道印记？」
看到这两道漩涡，林砚眼睛一亮，然而这两道漩涡中的剑道印记似乎是感知到了对方，亦或者是感知到了林砚体内的吞噬剑道印记，漩涡在以飞快的速度消散。
「别走！」
现身了，怎麽可能让对方就这麽离去，林砚体内法相之力涌动，一道蕴身从体内射出，朝着右侧漩涡而去，而他自己则是伸手抓向了左侧漩涡。
漩涡之内，剑气瞬间袭来。
剑道印记，不想认他为主。
「八卦剑阵！」
林砚现在可不管剑道印记愿不愿意认自己为主了，有吞噬剑道印记在，自己也没法让其他剑道印记认自己为主。
有句话怎麽说的，家里正妻太霸道，不允许纳妾。
纳不了妾，那自然不需要装温情玩感情那一套，管它甜不甜，直接强扭了。
八卦剑阵一出，瞬间将这道剑道印记给笼罩在其中，剑道印记绽放出极尽剑光，剑阵内的诸多剑气风暴，瞬间消散於无形。
然而，剑阵中除了剑气，还有着吞噬之力，此刻吞噬之力就如同一个凶狠的大汉见到了妙龄女子，直接是扑了上去，将其狠狠给包裹住。
几息时间，剑道印记光芒黯淡。
漩涡消失，林砚目光看向右侧漩涡，因着蕴身的缘故，右侧这个漩涡也未能完全闭合，被蕴身给撑开了半个身位。
「留下来吧。」
林砚表情变得狰狞，又是一挥，八卦剑阵笼罩而上。
而後，吞噬之力再次如大汉冲上去。
几息後，林砚心满意足地站在原地，内视自己的体内。
此刻体内的五颗剑丸，除了那颗龙象之心，剩下四颗剑丸的表层有着一层淡淡的萤光，若是仔细看的话便是可以发现，这层萤光是由一柄柄长剑组成的。
剑光！
不同於长剑所释放出来的，这是自己剑丸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咻！
林砚心念一动，千道剑意瞬间涌出，充斥着整个石室。
「好强！」
林砚嘴巴微张，他原以为自己的剑丸已经是到了极致，然而此刻施展剑意，每一道剑意的威力竟然又涨了三成。
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千道剑意这一刻融合的程度远远不是先前可以比的。
自从剑意突破到两百道之後，林砚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虽然他的剑丸已经能够做到四丸连心，剑意也没有了类型之分，但那是剑意少，达到两百道之後，他还是能够感受到，剑意凝聚在一起的时候，有些威力流逝掉。
原先林砚觉得是自己修炼的功法原因，无论是沧澜剑诀，还有五元归一剑诀，都是在法相之下的，而法相之上没有操纵多道剑意的功法。
哪怕是太乙剑派的太乙剑典，也没有专门针对剑意数量极多武者创造的功法，到了法相境，剑意数量反倒是变得不那麽重要了。
「或许，不是剑意数量不重要，只是因为剑意一多就反倒是相互抵消了一部分威力，超过三百道之後，这种相互抵消流逝的情况更严重，再盯着剑意数量修炼的意义不大，所以那些法相境剑道强者，才没有再走剑意数量之路。」
林砚眼中有着若有所思之色，等到出去之後，找自己师傅询问一下。
吞噬剑道吞噬其他剑道印记之事，林砚觉得暂时还是对外保密，哪怕是黄殿主也不能告知，但对自家师傅倒是不需要藏着掖着。
之所以要对外保密，是他怕自己这行径会遭到剑道强者的追杀。
剑道印记是剑道意志所显化，一位武者获得剑道印记之後，等於得到了剑道意志的垂青，但等到其死後，剑道印记会回归到剑道意志之中，随後等待下一位有缘人的出现。
可现在这些剑道印记，全都被吞噬剑道印记给吞噬了，那自己死後，这些剑道印记还能够回归於剑道意志吗？
要是能的话还好，若是不能的话，那————
「不了解清楚之前，绝对不能对外透露分毫，否则自己将会成为剑道公敌。」
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林砚又看眼脚下已经黯淡无光的引剑阵，也没有再继续下去了。
「三个时辰的时间虽然短了点，但收获倒是不错。」
吸收这麽多剑道印记，境界没能得到提升，换做其他任何一位武者，只怕都得觉得遗憾，但林砚却不这麽想，只要能够解决剑意融合能量损失问题，带来的好处远比让他提升到洞天第五重甚至第六重还要大。
境界提升固然重要，但林砚有自信，给他时间总能修炼上去，而多剑意完美融合，却不是光靠时间和武道资源就能够堆上去的。
这是一场大机缘！
走出剑坛，林砚看着站在前方的一道身影，神情一凝，连忙开口道：「弟子见过殿主。」
黄殿主竟然在剑坛门口等自己，这是林砚没能想到的。
「这次收获如何。」
黄崇剑一脸笑意吟吟地看向林砚，林砚闻言答道：「收获还算可以。」
还算可以？
黄崇剑嘴角抽搐了一下，太乙剑派一千五百年积攒的剑道气运，一朝消耗殆尽，这叫还算可以？
「嗯。」
林砚点头应下，回答的很是模糊。
主要是他心底有些虚，生怕殿主来一句，获得了什麽剑道印记，召唤出来看看？
「看来是收获很不小。」
听到林砚回答的这麽简单和模糊，黄崇剑心中也是有着判断，林砚收获肯定是不小，太乙剑派一千五百年的剑道气运摆在那里，不说————或许是收获太大，林砚想要藏拙。
「那就好。」黄崇剑也没追问，既然林砚不说，他也不会追问太详细，当下转移话题道：「你所需要的另外几样物品，皆已经找到了，七天之内会给送到宗门。」
「多谢殿主。」
林砚眼睛一亮，只要那几样宝物到手，自己的八荒龙象诀又能够增长一层，而按照八
荒龙象诀的突破来看，一旦自己突破到第三层，极有可能境界也会突破到洞天第五重。
「你是我太乙剑派这一代最有天赋弟子，宗门自然会倾尽全力支持你，这不是老夫一个人的决定，是整个宗门的决定。」
黄崇剑摆摆手，让林砚进入剑坛第三层，是集体做的决定，而他唯一做的，就是给林砚多争取了一个时辰而已。
「回去吧。」
「那弟子先告辞。」
林砚闻言也没耽搁，转身朝着原路返回，黄崇剑看着林砚离去的背影，老眼微微眯起，自林砚崛起之後，现在剑派弟子之间也是和谐了许多，正心殿和启剑殿的弟子不再相互敌视了。
这其中有林砚的大部分原因，也有裴无咎的原因。
林砚一个人，扭转不了正心殿弟子们多年来的观念，但裴无咎身为正心殿这一届最强的弟子，他的态度会影响到正心殿大部分弟子。
等到林砚身影消失，黄崇剑身影一闪，再出现的时候，人已经是在剑坛第三层了。
「这——
看着引剑阵黯淡的模样，黄崇剑也是无奈摇头，引剑阵————三百年内是别想继续开启
了。
接下来的四天。
林砚便是安心居住在山峰，也见了黎照影等人，甚至还邀请了裴无咎等人一起，而裴无咎不仅带来了正心殿的核心弟子，也带来了正心殿年轻一代的几位佼佼者。
两殿弟子，第一次极其和谐坐在一起喝茶。
「其实说起来，林师弟应当是和范师弟他们属於同一辈的，我们和林师弟差着一辈。」
计融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论年龄林师弟今年连三十都不到，在剑派这个年龄，属於是新一届。
听到计融这话，在场的人都沉默住了。
越想————武道之心越破碎。
「哈哈，林师弟不能用常理来衡量，别说是我们太乙剑派，就算是在大周武道界，多少年都不一定能够出一位林师弟这样的天骄。」
最後，还是裴无咎打破了这份沉默。
「诸位师兄说得太夸张了，我也只是运气好，多获得了几次机缘，境界才能这般快突破。」
林砚感受着众人的沉默气氛，想了下道：「但有一句话是我一直认可的，那就是武道不会辜负每一位认真对待之人。」
士气有些低落，必须要上点价值了。
「当初我刚开始踏上武道之路，只是拜师一个小县城的武馆，见过最强的武者也不过才是四次磨皮，但在那个时候，我就存了武道之志，终其一生一定要登武道高峰————」
很熟悉的一套流程，忆苦思甜，再是鸡汤————
这番话林砚在武馆时候说过一遍，在承乙剑院说了一遍，现在是换了一套词，但内核还是不变，主打的就是一个正能量。
不过，在场包括裴无咎在内，听得很是认真，都将这碗鸡汤给喝了。
两天後。
「来为师这里。」
林砚正在修炼，听到自家师傅传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虹光朝着隐殿方向而去。
「师傅，有发现吗？」
看到自家师傅，林砚第一时间开口询问。
「有。」
沈苍武点点头：「为师不仅是感知到了那里有剑道印记，还可以确定那道剑道印记就是天剑宗的混元剑道印记。」
「竟然是上等剑道印记。」
林砚脸上有着诧异之色，以当初那位厉前辈的境界，能够从天剑宗手里抢走上等剑道印记吗？
「那位或许远不止当初武道界所了解的那般简单。」
沈苍武似乎知道林砚在想什麽，解释道：「就算是老夫，也不敢说能够封住一道上品剑道印记，但那厉千山却是能够做到，只怕境界比外界所传闻的还要高，加上天剑宗也不是吃素的，任由此人将混元剑道印记带走，也能够证明此人非同一般了，而且为师虽然感知到了混元剑道印记的存在，却无法找到其确切的下落。」
「弟子明白了。」
「那混元剑道印记，接下来你去青华域，为师会替你守着，等你什麽时候达到了洞天第九重再回来，到时候为师另外再给你一个惊喜。」
沈苍武微微一笑，眼中有着神秘之色。
「弟子这怎麽好意思？」
林砚有些扭捏，沈苍武眼睛一瞪：「咱们师徒之间就不要装模作样了。」
「嘿嘿，还是师傅您懂我。」
林砚挠了挠头，要不说师徒呢，相互之间都很了解。
「这几天，太乙剑派那边给了你什麽支持？」
沈苍武想到自己在北海行道与林砚分开之时交代的话，此刻也是有些好奇问道。
听到自家师傅这般询问，林砚压低了声音：「师傅，弟子恐怕是闯祸了。」
「闯祸？在太乙剑派内，你能闯什麽祸？总不能是炸了剑塔，拆了剑坛吧。」
「那倒不至於，是————是和剑道印记有关。」
林砚把自己在剑坛的经历简单复述了一遍，沈苍武听着神情也是不断变化，到最後更
是直接在大殿内踱步起来。
看到自家师傅这举动，林砚也知道师傅在思考一些重大事情。
每次师傅只要思考一些重大事情，都喜欢在大殿内走来走去。
这一次，沈苍武足足在大殿走了盏茶时间後才停下来，回头看向林砚：「林砚，你有没有发现，从你接触剑道以来，有哪里不对劲之处？」
听到自家师傅这麽问，林砚沉吟了一下，答道：「有，当初弟子刚开始修炼剑道，族长长辈曾经说过剑法分五类，但到现在为止，弟子只接触了四类，始终不知道第五类是什麽。」
奇诡，空间，自然，杀伐。
这是剑意的四大类。
「剑道，确实是有五类，但那最後一类被称之为真剑类。」
「真剑类？」
「在青华域，又将其称之为剑之真意，而要修剑之真意，需要有剑道本源能量。」
沈苍武与林砚四目相对，继续道：「老夫现在知道，原来在大周，剑道本源就是指的剑道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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