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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军才刚刚走出办公室，迎头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老宋头。“厂长，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你这也……”
老宋头一边说话，目光一边下移到了李建军腰部的位置。
“我特么……”
看着他脸上那猥琐的表情，李建军的嘴角疯狂地抽搐着，特么的，以后高低得给这老小子来一双小鞋穿穿啊。
“厂长，我这儿有祖传的秘方，要不然回头我给你抄一份？保证你一夜一次，一次到天亮怎么样？”
老宋头越说越猥琐，说到最后的时候，李建军都恨不得给他一刀了。
“宋师傅，我忽然想起来，你返聘的那个事情吧手续需要的有点多！”
“啊？啊！厂长，这你不能恩将仇报啊！”
一听说自己反聘的事情手续有点儿多，老宋头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
“我说宋师傅，你怎么不笑了呢？你是天生不爱笑吗？”
瞪了他一眼之后，李建军这才大踏步地朝着车间走去。
“不是，厂长，咱们再商量商量，再商量商量啊！”
……
“方主任，这不就往厂里搬一台设备吗，您怎么还亲自来了？”
半个小时之后，阳光汽修厂的门口。
看着从大卡车上面下来的方长河，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秦顺礼努力地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说老秦，你这是怎么了？你这个脸这是被人打了吗？”
看着秦顺礼这副凄惨的样子，就算是方长河这个红星轧钢厂的办公室主任都被吓了一跳。
“别提了，就是，就是被几只大马蜂给蛰了……”
一说到自己脸上的伤情，秦顺礼顿时一阵的尴尬，不过他还是很快的反应了过来，赶忙找了个借口。
“马蜂蛰的？我看这怎么像是人打的呢？这个……”
跟在方长河身边的卡车司机忍不住小声嘟囔，可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方长河那冰冷的眼神，都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赶忙又咽了回去。
“老秦啊，你这个需不需要先到医院去处理一下？要不然让司机先送你过去？”
“不用，不用，已经吃过药了，回头再弄点药抹一抹就好了……”
看到方长河没有再继续追问，秦顺礼这才松了一口气。
比起去医院来，他现在更想看到李建军和那几个浑蛋玩意儿倒霉。
他们不是拼了命都想留下那台高频淬火炉吗？
老子偏要把那玩意儿送走！
“那行，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带路吧，厂里现在还等着设备用呢！”
秦顺礼自己都说是被人打的了，方长河当然也懒得在这种事情上跟他多费口舌。
“是，设备就在车间里，只不过，我们厂的那位新厂长年轻气盛，这厂里的工人现在也都听他的，这东西想拿回去……”
秦顺礼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是方长河立刻就明白了，这老东西真是个废物啊！
“走吧，这里是红星轧钢厂的附属厂，我这个厂办公室主任亲自来了，难道还指挥不了他一个厂长了？”
方长河说完之后，率先朝着厂子中间的车间走去。
有了他这个领导带头，剩下的那些工人们立刻跟了上去。
“李建军！方主任都来了，还不赶紧出来！”
有了方长河撑腰，威风扫地的秦顺礼，忽然一下子觉得自己又行了，才刚到车间门口，就朝着李建军大喊了一声。
“你就是李建军？”
打量着面前这个20出头的年轻人，方长河的眼神中也闪过了一丝的疑惑。
面前这个年轻人，除了长得确实是有点无可挑剔之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就这么一个年轻人，居然只用了短短两天的时间，就直接把厂里的所有工人全都团结到了自己身边，就这份本事，属实是让他这个副处级别的厂办公室主任都不得不刮目相看啊！
“没错，我就是李建军，您是方主任吧，我们之前在厂里见过！”
李建军一边说话，一边朝着方长河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没错，我是方长河，李厂长想必意见听到通知了吧，轧钢厂那边的高频淬火炉坏了，为了不影响生产任务，所以只能暂时先调用你们这台高频淬火炉了，李厂长不会不配合工作吧？”
就在两人握手的当口，方长河就直接转入了正题。
“怎么可能呢？保障生产，这是头等大事，像我们这种小厂子，肯定得服从上级的安排啊，只不过，这台高频淬火炉，你们恐怕带不走！”
哪怕是面对着方长河，李建军也依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做派。
李建军的话一说完，方长河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了起来：“李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打算违抗上级命令？”
“方主任，你看你，又误会了不是？”
李建军说到这里的时候，右手微微用力，直接从方长河的手中把手掌抽了回来。
就这么当着方长河的面，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之后，这才再次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份文件，伸手递向了面色黑得如同锅底一般的方长河。
“这是什么？”
方长河没有看他手里的文件，反而抬头看向了李建军的眼睛。
“这个是我们厂跟京城第一机械制造厂签订的租约，这上面写得很清楚，这台高频淬火炉是我们租来的，所有权还是人家京城第一机械制造厂的！
按照租约里面签的，这台设备无论是维护还是迁移，都必须由人家京城第一机械制造厂的人来做，你现在想把它搬回总厂去，那是违反合约的，要不然，方主任，你跑一趟京城第一机械制造厂？
跟我们这些小人物不一样，您的面子多大呀？这点小事，不就是您过去打个招呼的事吗？”
李建军笑呵呵的说完之后，脸上依旧保持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笑容这东西从来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只不过是从方长河的脸上，转移到了李建军的脸上。
“有这种事？”
听着李建军的话，方长河终于接过了李建军递过来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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