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wenxue.la
好困,那股感觉又要来了。晏婉用力甩了下脑袋,又狠心用针尖扎了下自己的指腹,强行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直到,晏倦悄无声息地来到她的房间。
“小崽子。”他探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又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正欲离去时,却被晏婉扯住了衣袖。
“爹,我也要去。”
她不愿成为晏倦的累赘,更不愿稀里糊涂便落入旁人的棋局,她做不了执棋者,可想要掌控她的命运,也定要付出代价。
“你。”晏倦一时语塞,他本以为晏婉早就睡了,可她却是强忍困意,满脸倔强地看着他。
下一瞬,鼻尖一动,隐约嗅到了些许血腥气,晏倦眼神一凝,连忙拉出了晏婉的小手。
却见她指尖正拿着一枚绣花针,指腹上更是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胡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晏婉,你若是再敢伤害自己,我……”
我什么以后再说,晏倦命人找来药箱,又细细为每根手指上了药,最后才抱起晏婉认真道:“真要和我们一起去?”
晏婉嗯了一声,无力地将脑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让她去吧,我的婉儿,从来都不是软弱之人。”
这时,古苑拿着一个小香囊走了进来,她将香囊放在了晏婉鼻尖,果不其然,晏婉眸中的困倦少了些许。
“婉儿,这是娘用十几种草药弄出的清心散,你且随时带在身上,它能让你保持片刻的清醒。”
这个法子,是古苑在研究那枚药丸时发现的,她守了北阙公主一晚上,回府后又片刻也不敢耽误地翻看医书,最后在快要睡着时,拿出了那枚药丸。
可恰在此时,那药丸所散发出的异香,却瞬间让古苑精神大震,宛如被重锤砸过,瞬间清醒。
“阿苑。”晏倦不赞同地拧了拧眉,可古苑却是几不可见地摇了下脑袋。
“时辰快到了,走吧。”
晏倦无奈,只好跟着母女俩坐上了马车。
很快,马车便来到了南里坡。
而这里,是进入京城的必经之地,也是晏倦与晏婉几次回京的落脚之处。
不过!
脑中灵光一闪,却快得让晏倦没有抓到,他似是隐约猜到了晏婉中毒的真相,可那个念头一闪而过,任他想破脑袋,也没有找出半点端倪。
“金甲,派人警戒,遇到可疑人等,立即扣押。”
金甲重重点了下脑袋,事关晏婉,他们定会小心小心再小心。
“先去客栈歇息,他们约我们来此,定会现身一见。”
怀中的晏婉已经睡着了,晏倦细心地用薄毯裹着她,又握住古苑冰凉的指尖,轻车熟路地上了二楼雅间。
“小二,给我们换间屋子。”
脚步一顿,看着那含笑引路的小二,晏倦突然道。
“呃?”小二一脸无措地挠了挠脑袋,随后应晏倦的要求,将他带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客房。
“多谢,你且下去吧。”
“好嘞客官。”
小二脚步轻盈地关上了房门,片刻后,古苑才问道:“晏倦,为何要换房间?”
“说来这也是我自己的小习惯,我用惯的物件、住惯的房间甚少更换,除非它们坏了亦或者遇上什么不可抗因素。”
可这个习惯太小了,小到晏倦不以为意,小到他下意识忽略了这个毛病。
所以两次回京时,他与晏婉的房间都与之前一模一样。
而这,也是晏婉唯一离开他身边的时候。
“你怀疑……”
见晏倦点头,古苑立刻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又悄然潜入了先前的房间,果然,在床底隐秘处,发现了一个青莲记号,以及燃烧过后的香灰。
“果然中计了。”
眼神一沉,古苑拿出帕子收取了些许香灰,又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客房,最后面无表情地点了下脑袋。
“混账!”
晏倦瞬间收紧了拳头,暗自恼怒为何不再小心点,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咚咚咚。”
就在房间内陷入一片沉寂时,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
此时天色已黑,房间内却灯火通明宛若白昼,而就在晏倦话音落下的瞬间,缓缓踏进了一个女子。
她眉眼妖娆,面上带着一个蛇形面具,腰肢扭动时,若有若无地散发着一股勾魂气息。
“呦,这就是公主和晏相了,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倒是让小女子颇为羡慕呢。”
巳蛇扭动着腰肢,径直坐在了房中的绣墩上,她双腿交叠,露出了一双雪白细腻的腿,谈笑间,极为勾人。
“你是谁?”
古苑在她踏进房间的瞬间便踢上了房门,她手中拿出一根银针,径直抵在女子的要害,可她却像是毫无所觉般,沿着唇瓣咯咯一笑。
“公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年你掉下悬崖,可是奴家将你捡回去的呢。”
说着,巳蛇趴在桌上,娇媚地向古苑眨了下眼睛。
“莫要废话,说,你们对我的女儿做了什么?”
她这一生,祈求安稳,可青莲神教的人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放过她,若是可以选择,古苑定会舍弃自己的一身血脉。
“公主也太凶了,竟是连一个叙旧的机会都不给奴家。”
嗔怪的嘟了嘟唇,眼看晏倦的神色越来越冷,古苑也一副想要杀了她的表情,巳蛇不敢再放肆,手掌一翻拿出了一只药瓶。
“此物能让小殿下不再沉睡,可若是想彻底解毒,只能将她送去右护法那儿,如何选择,公主与晏相且自己决断吧。”
“你们什么时候下的手?”古苑气急,指尖的银针竟是直接划破了巳蛇的皮肤。
“奴家好疼啊,还请公主怜惜奴家。”
脚尖轻点,巳蛇重新坐在了小榻上,又甩着小脚轻笑道:“相爷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哦对了,右护法让我告诉你们,若是不解毒,小殿下便只能活半个月了。”
“呵,你们费尽心思给婉儿下毒,又在此刻游说北阙攻打大楚,所为的不过是将我调开。”
“可让我来猜猜,右护法此时,正在北阙皇宫,可对?”
眼神一凝,巳蛇不敢再打趣晏倦,只冷笑着讥讽道:“相爷莫非真当自己是那算无遗策的谪仙人?”
“你承认了就好。”晏倦气定神闲地抱着晏婉,胜券在握的样子,唬得巳蛇脸色一阵变幻。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最新网址:www.wenxue.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