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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珑梦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睁开眼,“平时你们修炼的时候,会产生一些逸散的灵。那些灵你反正也用不上,我自己去吸收了。”两人就着这个问题又讨价还价了半天,最终珑梦松了口:往后在一些小问题上,可以给他额外的指点,不另收钱。
谈完,她拍拍裙摆,一转身,钻回了莲花里,花瓣层层合拢,只丢下一句:
“下次修炼的时候,我自己来收,你记得多练练,别偷懒。”
李渊站在原地,想到从今往后,会有一缕万岁神魂在自己身体里穿来穿去,还时不时冒出来跟他讨价还价,这种感觉……怎么想怎么恶寒。
不过转念一想,珑梦刚才把蓝星为什么不能修行、虚灾是什么、修士之路在哪,这些事全盘托出了。
他准备的那个杀手锏,看来是用不上了。
李渊从神识空间中退了出去,睁开眼。
众女围在他四周,有的坐着,有的站着,脸上的担忧还没完全退下去。
“老公,怎么样?”周倩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到什么。
“无妨。”李渊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我与她达成了协议。”
说完,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夜空中星河密布,一条银白色的光带横亘天际,从东边一直铺到西边。
以前他看这条银河,只觉得好看,现在再看,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些星星里,有一颗是四光年外的生命星球。再远一点,可能有更多的生命星球,再远一点,可能有黑洞,有仙界。
众女对视一眼,都觉得李渊有些不对劲。
“你不会被人夺舍了吧?!”肖襄忽然往前一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李渊被她这句话拉回神来,低下头,哭笑不得:“没有。只是听到了这世界的一些秘密,心有所感。”
“什么秘密?”赵伊曼也凑了过来,“快说!”
众女也围得更近了,七嘴八舌地催他。
李渊将珑梦说的事情和盘托出,从蓝星为什么不能修行,到虚兽吸走灵气,再到四光年外的生命星球,最后说到自己背了一身债,换来了星辰呼吸法的筑基篇。
众人惊讶原来蓝星不能修行是这个原因,不过听到李渊为了获得星辰呼吸法筑基篇,而背了一身债后,都娇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李渊恶狠狠地扫了众女一眼,“笑完了明天起全员加练——妖孽,为夫要你们助我还债!!”
众女笑闹了一场,闹够了,反倒一个个都沉下心来。
路既然清清楚楚摆在了脚下,那就只剩一步一步走。
修士之路四个字,比什么鸡血都提神。
众女修行的时候,李渊独自去了山腹中的古物收藏室。
“珑梦。”
李渊在收藏室中央站定,在识海里唤了一声。
神识视角中,珑梦的光影从他眉心浮了出来——凝成一道半透明的人影,宫装俱全,只是裙裾处散成细细的星点,站不实,像随时会融进灯光里。
“又怎么了?”她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帮我看看这些东西。”李渊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四周。
石架上摆着不少物件,有裴元庆那边送来的,还有柳天然从柳家老底里翻出来的。零零碎碎,什么都有。
珑梦扫了一圈,目光在几样东西上停了停。
“这四样不错。”她伸出手指,点了点黑塔、龙吟剑、香炉、玉戒,“曾经都算得上元婴法宝。”
“嗯。”珑梦飘到那座黑塔面前,绕着转了一圈,“尤其是这个黑塔,九层,八角,塔身梵纹……”
她眯着眼端详了很久,“有点像魂灵宗镇派灵宝九层魂塔的仿制品,看来当年铸它的那位,来路不小。”
“魂灵宗?”李渊抓住了这个新词。
“一个专修神魂的宗门。”珑梦说得随意,“不过那是别处的事了。可惜了,灵都差不多消散了,要是全盛时期,这东西能吸空一个生命星球的灵魂残片。”
“还能救吗?”李渊问。
“能。”珑梦点头,“等你筑基后,可以将这些法宝纳入体内,用法力滋养。养个百八十年,说不定还能救活。”
百八十年。
李渊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旁边的盒子里摸出那枚在石学兵手里得到的晶石,递过去,“这个呢?是什么?”
珑梦本来斜倚着展柜,姿势松散。
目光落到那枚晶石上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影倏地直了。
“这东西,哪来的?”
李渊注意到她语气的变化,不答反问:“很贵?”
“贵倒不贵——”珑梦盯着那枚晶石,“是稀罕,这是航行星图。”
“航行星图?”
“嗯。”珑梦抬起头,指尖虚虚划过晶石表面,“宇宙里充满了各种介质,看着那颗星在那,实际上光走过去就会走偏差。偏差一点,在宇宙里可不是个小数字。可能是几光年,也可能是几十光年,所以星际航行,图比舟还金贵。”
珑梦啧了一声,看向李渊的眼神都变了变。
“我没想到,你运道这么好。就是不知道,这图绘的是哪一片星域。”
“那——能用上吗?”李渊问。
“想用上它?”珑梦慢悠悠地抱起手臂,“起码,你得先造出一艘光速飞舟来。不然光有图,也跑不到。”
李渊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晶石。
光速飞舟。
他连筑基都还没开始,就已经在考虑光速飞舟了。
这条路,还真是长得看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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