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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觉得这个不是不可能。毕竟这系统本身就够神奇的了,凭空出现在脑子里,能抽词条、能加点、能让他一个被裁的人,两三年工夫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问题是,为什么偏偏是他?
李渊在刘启云那间不大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刘启云靠坐在那里,方才那一场问答抽走了老人大半精神。
李渊走几步,停一下,又走几步,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三个字:为什么。
难道自己是什么大能转世?
前世的记忆被封了,系统是来唤醒他的?
还会不会……是有幕后之人在钓鱼?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李渊后脖颈子就有点发凉,系统来得太巧了,功能也太全了,抽词条、加属性,还能让他修行,要是有人在背后操盘,那等他修为高深后会不会被人收割?
....
曾经酷爱看小说的他,一下子想到了多种可能。
良久,李渊才停下脚步,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眼神从怀疑、犹豫重新变得坚定。
罢了,自己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炼气修士,连飞行都不会,还能指望着上天哈,不论背后有什么缘由,过好现在的就行,不要杞人忧天。
李渊收回目光,转过身,语气已经平了:“那段信号有记录吗?”
刘启云坐在床沿上,动作有点僵,但回答得干脆:“有。但封存在空天院,天眼这里没有。”
“空天院?”
“华夏科学院空天信息创新研究院。”刘启云报出全称,“这个档案是绝密,只有少数人能接触到。调阅权限在院一级,基地这边连副本都留不下。”
李渊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
半个小时后,李渊从刘启云的房间离开了,心里有数了.
刘启云研究了一辈子,是真下了功夫,但毕竟没修行过,纯属闭门造车,他对珑梦的判断也就停留在“可能是某种魂魄形式”的猜测上,要他想出解决办法,那是难为他。
周倩的车停在观景点外的岔路上接应他,看见李渊从阴影里走出来,拧动了车钥匙。
车门一开,周倩就抬起头:“怎么样?”
“回去说。”李渊系上安全带,往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天眼基地的灯火在后窗里越来越小。
....
天眼基地,专家宿舍三楼。
刘启云是从床上猛地弹起来的,坐在那儿,胸口起伏得厉害,眼睛瞪得溜圆,额头上一层薄汗。
房间里安安静静,灯还亮着,窗关得严严实实,书桌上的资料摞得整整齐齐。
刚刚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在问他话,一个很年轻的声音,不急不缓,一句接一句。
他答了很多,答得极顺,顺得不像自己。
可他记不清那些问题是什么——记忆像被人拿橡皮擦过,只剩下一片毛边。
而且他从来不会和衣而睡,一定有问题。
刘启云忽然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扑到床头墙上的警报按钮,用力按了下去。
尖锐的警报声撕开基地的夜。
门外几乎是瞬间响起跑步声。
"刘院士!怎么了?"
警卫员小何小何冲进来的时候手已经按在腰上了,眼睛扫了一圈房间,又回到老人身上。
刘启云站在床边,发抖的手指着书桌:"小何……不对劲,我感觉有人来过。"
小何脸色唰地变了。
“谁?”
“我不知道。”老人摇头,喘了一下,“但我记得——有人在这,跟我说话。我答了。我答了很多话。”
“您是不是做梦了?”小何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您吃过药没有?睡前那片……”
“我七十一,还没老到分不清梦和醒。”
小何不再说话,快步过去扶住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瞳孔、脉搏、血压、呼吸。血压偏高,心率偏快,别的都正常——尤其那口气,从喉咙里进进出出,稳得像个年轻人。
小何愣了一下,脸色忽然变了:“刘院士,您先坐下,保卫科的人和医生马上到。”
基地的值班领导听到了报警声,便带着保卫科的人、还有两个值夜的医生匆匆赶来。
房间里挤得满满当当,听完刘启云的猜测后,有人检查门窗,有人翻监控,有人围着刘启云问话。
窗户从里面锁着,插销完好,走廊的监控调出来,只有他一个人进出,小何就守在门口,一米不到的距离,没听见里头有半点动静。
“刘院士,”保卫处的老队长斟酌着措辞,“您再仔细想想。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压力一大,人容易……”
“我没产生幻觉。”刘启云打断他。
老队长讪讪地闭了嘴,转身去问小何:“你确定,一晚上没听见动静?”
“确定。”小何皱着眉,“我就在门口,平时刘院士咳嗽一声我都听得见,我敢确认没有人进来。”
医生给他量了血压,说可能是睡眠中短暂的意识模糊,建议做个全面检查。
基地这边不敢怠慢,连夜安排人带着刘启云去合作医院。
结果检查报告出来,所有人都愣了。
刘启云那哮喘是老毛病了,从四十多岁就开始犯,春秋换季必咳,随身带着喷雾剂,基地医务室备着他专用的药。
上个月体检报告上还白纸黑字写着“支气管哮喘,中度,持续用药”。
可今天一查,肺功能指标全部正常,干干净净,跟个没得过病的年轻人似的。
老队长的脸变了。
他没再问什么幻觉不幻觉,患了几十年的老毛病一朝消失了,这种事已经不是保卫处接得住的了。
上午十点,一份加密报告从基地发出去,越过省城,直接进了京都的某个系统。
当天下午,上级部门的车就到了,把刘启云接走了,连带着那份体检报告、那晚的监控记录、小何的口供,一起装进档案袋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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