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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禁地,大夏古武界的源头,传说中最早的修炼法门、最强的内力心法、最神秘的武学传承都发源于此。没有多少人知道昆仑在哪里,更没有多少人见过昆仑的真容。
它存在于地图之外,存在于传说之中,存在于大夏权力格局的最深处。
在昆仑的某座山峰上,有一座建在悬崖边缘的宫殿。
宫殿不大,青砖灰瓦,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看起来朴素得像一座普通的道观。
但这座宫殿的地基深入山体数十丈,墙壁中浇筑了玄铁,阵法符文遍布每一个角落,即便是武圣境的强者来了,也未必能撼动它分毫。
宫殿深处的一间密室中,一个老者盘腿坐在蒲团上。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半睁半闭,像是一个即将入定的老僧。
密室没有窗户,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几颗夜明珠发出微弱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蒙眬昏暗。
他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盏铜灯,灯油是黑色的,灯芯微微发红,像是刚熄灭不久。
老者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一下一下地叩着膝盖骨,节奏很慢。
他在等,等一个消息,等一个回音。
密室的石门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年轻的道童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卷竹简,在他面前跪下,双手将竹简举过头顶。
“师祖,魔都那边回信了。”
老者睁开眼睛,接过竹简,展开。
竹简上的字不多,只有寥寥数行,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像是刻上去的。
老者看了一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把竹简合上,放在桌上。
“去告诉魔都的人,按计划行事。
明日午时之前,我要看到边境那边的动静。”
道童抬起头,迟疑了一下。
“师祖,边境那边那位……可不是好惹的。
我们这么做,万一激怒了它,大夏那边恐怕……”
老者的目光扫过来。
那目光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但道童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低下头,不敢再说。
“大夏那边的死活,跟我们昆仑有什么关系?”老者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们只需要边境乱起来,大夏高层紧张起来,军部调动起来,叶无双离开京州。
其他的,随它去。”
道童伏在地上,不敢再问,退出了密室。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老者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户是一整块巨大的水晶,从悬崖边伸出去,脚下是万丈深渊,云海在脚下翻涌,远处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回到蒲团上坐下,闭上眼睛。
他的手又开始叩膝盖,一下,两下,三下。
边境。
某处被大夏军部列为最高机密的地域。
这里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地面上寸草不生,只有黑色的岩石和暗红色的沙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的气味。
风很大,呼啸着从旷野上刮过,卷起沙尘,打在脸上生疼。
在这片荒芜大地的深处,有一个巨大的裂谷。
裂谷宽约百丈,深不见底,从裂谷中不断涌出黑色的雾气,那雾气浓稠如墨,贴着地面缓缓流动,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裂谷的周围,每隔百米就有一座石碑,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彼此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封印阵。
这是大夏军部联合古武界数位大宗师布下的封印,已经存在了数百年。
封印的作用只有一个——镇压裂谷深处的某个存在。
没有人知道那个存在是什么。
有人说它是上古凶兽的遗骸,有人说它是域外邪魔的残魂,也有人说它是一种超越了人类认知的自然力量。
大夏的高层只知道,每隔几十年,封印就会松动一次,每次松动,都需要抽调大量的武道强者前往修补。
而一旦封印彻底崩溃,后果不堪设想——整个大夏,甚至整个大陆,都可能被那片黑色的雾气吞噬。
此刻,裂谷深处传来了低沉的轰鸣声。
那声音不大,但很闷,像是从地心深处传来的,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封印阵上的符文开始剧烈闪烁,有的变亮,有的变暗,像是一盏盏快要熄灭的灯。
裂谷中涌出的黑色雾气比平时浓了数倍,贴着地面迅速扩散,所过之处,石碑上的符文黯淡了一层。
一声闷响,裂谷东侧的一块石碑出现了裂纹。
裂纹从碑顶一直延伸到碑座,灰白色的石面上,那道黑色的裂缝像一条扭曲的蛇。
第二块,第三块,接二连三的裂纹在石碑上蔓延开来。
封印阵摇摇欲坠。
消息传到京州的时候,天还没亮。
云中鹤在睡梦中被电话吵醒。
他是大夏军部的元老,五星上将,云中鹤这个名号在大夏军界就是一个传奇。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在深夜叫醒了,上一次是五年前,北境告急。
这一次,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比五年前的北境告急还要严重。
“将军,边境出事了。
禁地封印松动,裂谷内有异动,黑色雾气外溢,已经有七块封印碑出现裂纹。
情报等级:绝密。
最高统帅部要求所有在京将官立即前往军部大楼开会。”
云中鹤挂了电话,坐在床边,沉默了几秒。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还是黑的,几点星光在天边若隐若现。
他站起来,穿上军装,扣好风纪扣。
镜子里的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但他的腰板挺得笔直,目光沉稳。
他走出房间,穿过走廊,下了楼。
车子已经等在门口,他上车,车门关上,车子驶入了夜色中。
军部大楼,最高作战会议室。
凌晨三点,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长圆形的会议桌周围坐满了人,军装的颜色从墨绿到藏青到纯白,肩章上的星星从一颗到三颗到四颗。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翻看文件,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可以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云中鹤坐在长桌的一端,他的位置与其他将官隔了一个空位,那是留给最高统帅的。
他的面前放着一份密封的文件,封皮上印着“绝密”二字。
他没有打开,他在等。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步伐很快,腰背挺直。
会议室里所有的将官都站了起来。
中年男人走到长桌另一端,在主位上坐下,抬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后开口,声音浑厚。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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