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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月光清冷地洒在湖面上。快期中考试了，周小燕一努力就忘了时间，从教学楼出来时已经快十点了。
她抱紧怀里的书本，沿着湖边的连廊往宿舍走。
漆黑的湖水在风里泛着细碎的冷光，还真有些阴森，她下意识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往前赶。
“周小燕同学。”
冷不丁一声喊，吓得她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看清来人后才长吁一口气：“杜队长，你吓死我了。”
杜江笑道：“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宿舍。”想到他娘嘱咐的话，又补了一句，“你以后再学习这么晚，给我说一声，我送你。”
周小燕没多想，笑道：“那谢了。”
杜江下意识从兜里掏出一个苹果递过去：“请你吃苹果。”
周小燕不太想要：“呃，吃不了酸味水果，你留着吃吧。”
杜江顿了顿，又摸出一块水果糖一起递过去。
看着掌心里的糖，周小燕有些哭笑不得，这是把她当成孩子了？
月光落在她脸上，白白净净的，杜江不知怎么又想到他们二人以后的娃了。
他娘说，喜欢女同志就要大胆追，敢主动迈出第一步的人先享受世界。
“周小燕同学，我有话对你说。”
周小燕停下来，抬头看他：“嗯，你说。”
杜江抿了抿唇，才鼓足勇气道：“呃，本人杜江，今年二十五岁，初中学历，当过四年兵，现华大校卫队队长，祖父、双亲都健在，兄妹一共三人，一个哥哥，一个妹妹，都已结婚。
本人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
周小燕一脸懵逼。
所以到底要对她说啥嘞？！
杜江磕磕巴巴继续往下说：“我想......跟你建立革命友谊，那天你因为嫂子的事来我家找我，看到夕阳下......你坐在我家院子里的样子，暖融融的，我被你......深深吸引了，请你认真考虑一下我的请求……”
周小燕惊呆了。
妈呀，他这是在跟她表白？
她也没经历过这遭，有些激动人心。
但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她脑子乱糟糟的，头一次遭遇这种事，竟不知该做何回应？
还没理出个头绪，就见杜江突然猛地朝她扑来。
吓得她赶紧大喊：“杜江，你敢对我用强，我一定举......”
话没说完，竟见杜江穿过她，“噗通”一声跳进了湖里。
杜江也是第一次跟姑娘表白，紧张得手脚没处放，连她的脸都不敢看，眼神不安地四处乱扫。
这一扫，就扫到不远处的湖水里好像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还在蠕动。
他定睛一看，竟是一个人。
本能反应让他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周小燕这才反应过来，人家是去救人，她这是误会人家了。
她脸颊红了红，又扯着嗓子喊：“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但这个点，湖边哪里会有人？
喊了半天，才从柱子后面出来一对男女，见他们衣衫有些不整，周小燕脑袋里瞬间脑补出一出神仙打架大戏，但现实里一秒钟没耽误，几人合力将落水者拉了上来。
苏玉川觉得自己死定了。
他看见那个已经疯癫的姑娘朝他走来，哭着对他说：“我估分跟你不相上下，不可能考不上的，一定是有人顶替了我的名额，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我考不上就要被家里逼着嫁给大队长的儿子了，那是个傻子，我不要嫁给他，玉川，你带我走吧。”
他终是兑现不了对那姑娘的承诺了。
“文静……”
可谁知就在他沉底的那一刻，被人救了上来。
既然活了，他便再也不会胆怯。
他拼尽全力，也要救那姑娘......
第二天中午食堂吃饭的时候，顾念见周小燕一直傻乐，忍不住开口问：“小燕，你笑啥嘞？”
周小燕一愣：“我笑了吗？”
顾念和张素芬齐齐点头：“肯定确定以及一定。”
周小燕：“呃，那就当我笑了吧。”
顾念和张素芬懒得搭理她，她自己又眼巴巴凑上去：“顾念，你跟你爱人是怎么在一起的？”
顾念言简意赅：“封建包办婚姻。”
周小燕皱眉：“那你俩怎么有感情的？”
顾念道：“我嫁我老公时他出任务瘫痪在床，我前去照顾他，给他治腿，治着治着就治出感情来了。”随后狡黠一笑，“怎么？有人追求你？想谈恋爱了？”
周小燕脸颊绯红：“没有。”
这时，杜江也来食堂打饭。
他特意找了找，看到周小燕的身影，主动过去打招呼，又递给周小燕一个苹果加一块糖。
递完觉得不妥，人家姑娘还没答应跟他处对象，他当着这么多人面送人家苹果算怎么回事？
这样会败坏人家姑娘的名声。
他又依葫芦画瓢递给顾念和张素芬一人一个苹果。
张素芬有些不好意思：“杜队长，谢谢你的好意，我不吃......”
被周小燕打断：“杜队长给你的就吃呗。”
闻此，杜江忍不住多看了她好几眼。
这腐朽的爱情味道，顾念一下子就咂摸出味来了，但人家没说，她也就没打趣。
一行人吃完饭出了食堂。
苏玉川才来食堂吃饭，他感觉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看到救他性命的杜江，他上前拱手道：“杜队长，还没谢你的救命之恩，我晚上请你吃饭吧，周小燕同学也一起。”
周小燕给顾念介绍：“顾念，这是那晚咱们碰到的苏玉川同学，他昨晚不小心栽湖里了，恰被杜队长瞧见，救了上来。”
顾念？
苏玉川觉得他被人盯上了，他现在必须要寻求帮助。
直觉告诉你，眼前的顾念或许可以帮他。
他问道：“你好，请问你是昨天杜若诗同学检讨信里提到的那个顾念同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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