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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好烫，烧根本没退吧？反而更严重了。”唐茉枝把脸埋在他胸口，紧紧握住褚知聿的胳膊，手心贴在他的手背上。
她头都是麻的，唯恐一松手人就开门去了。
褚知聿低头看她，脚步在门口处停顿。
“你这么担心我？”
“……嗯，对。”
说着，唐茉枝踮起脚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好烫。”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你都这样难受了，为什么还要硬撑？万一烧成肺炎怎么办？”
褚知聿垂眼看了她几秒，这几秒在唐茉枝眼中变得格外漫长。
终于，他抬手落在唐茉枝的后脑，轻柔的摸了两下。
“好，听你的。”他说，“但不用出去买，叫外送吧。”
“嗯嗯，外送也好。”唐茉枝被他摸得起了鸡皮疙瘩，无条件点头。
刚松了一口气，心又提起来，“你去哪里？”
眼看褚知聿终于转身往室内走，可脚步却没有走向卧室，而是径直进了厨房。
唐茉枝快步跟上去，刚想开口，他回过头，拿起餐桌上放下的水杯。
“我出来是接水的，你忘了吗，茉枝。”
确实忘了。
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我可以帮拿的，快点躺下休息一下，好不好？”
唐茉枝露出僵硬的笑，走近他，这时目光不经意间越过他的肩头，落在厨房旁边那扇窗户，僵住。
楼下的路边，一辆深色的车正徐徐停下。
车门打开，一只皮鞋踩上地面，身着深灰色大衣的男人下了车，在路灯下站直身子，微微仰头。
Edmund。
唐茉枝的瞳孔骤缩。
“你在看什么？”
褚知聿留意到她僵硬的神情，转过头顺着她的视线向窗外看去。
唐茉枝倏然回神，一把抓住他。
不顾褚知聿的错愕推着他的胸口，用力将他按在墙上，自己也藏在墙壁后面。
因为动作太大过于粗暴，甚至能听见褚知聿的后背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还闷哼了一声。
“褚知聿！”她心虚，提高声音喊了他的名字。
这是她极少直呼褚知聿的名字。
褚知聿原本就高烧的神经晃得一阵眩晕，却因为她的声音注意力再次集中在了她身上。
“怎么了，茉枝？”
唐茉枝眼睛从褚知聿肩膀一侧露出来，仍然下意识想看向窗户。
楼下，Edmund的助理下车，绕到后座，替他关上车门。
Edmund抬头，一层一层向上看去。
发现自己要去的那间公寓亮着灯。
她在家。
Edmund低头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随后抬脚朝公寓入口的方向走来。
一秒后，唐茉枝的手机嗡嗡两声。
提醒她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唐茉枝真的有种心脏快要停跳的错觉。
褚知聿蹙眉，缓慢拉开她，转过头往窗边走。
她脑子嗡的一声。
不好。
唐茉枝一把环住他的腰，整个人扑在他怀里，随后抬手伸手捧住他的脸。
她的手指在颤抖，掌心贴着他的下颌，强迫他看着自己。
“我有很重要的话想跟你说！”
“什么？”
“不只是你想跟我谈谈，”唐茉枝呼吸不稳，声音微微发抖，看起来很紧张，“其实，我也想跟你谈谈……”
褚知聿看着她，没说话。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过，像是想要从她眼睛里读出什么信息。
唐茉枝逼自己迎着他的视线，不敢眨眼。
鼻尖上的薄汗再次浮出。
“这些话憋在我心里很久了，我觉得今天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想要摒弃之前那些前嫌和我们之间的矛盾，想要跟你讲藏在我心里的话。”
褚知聿再一次愣住，只是仍然没有说话。
话没说完，唐茉枝一把将头扣在他肩上，脸埋下去。
另一只手悄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背后按下静音键。
果不其然，下一秒，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着Edmund的号码，打来了电话。
怎么办，要快点想个对策。
但是太紧张，大脑好像不转了。
冷静下来，快点思考。
“茉枝。”
这时头顶安静了片刻的人忽然开口，能听出他的声音已经多了一些探究。
“从刚刚开始，你就有些奇怪。”
耳边贴着的胸腔传来褚知聿的声音，带着一点细微的共振。
唐茉枝的手指发僵。
知道糟糕了。
他好像起疑心了。
她没有抬头，把脸埋得更深，像是要钻进他的胸口。
一只手碰到她的下巴，缓慢施力。
“抬头。”
褚知聿不是那种能轻易糊弄过去的人。
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一路厮杀上来，见过的尔虞我诈，权术手段比唐茉枝能想象的多得多。
更麻烦的是，这些年的相处里，不只是唐茉枝了解褚知聿，褚知聿也无比了解唐茉枝。
因此唐茉枝的眼神细微反应很可能会被他发现端倪。
她的大脑疯狂转动，被肾上腺刺激的一时之间好像看到眼前所有的画面一帧帧变成慢动作。
视线对上了褚知聿漆黑的眼睛。
他脸上那种因为高热而出现的柔软特质消失了一些，即便面容苍白憔悴，也能让人感觉出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唐茉枝知道此刻的自己不能和他周旋的时间拖得太长。
因为，现在，最重要的事是，Edmund已经进了公寓楼。
电梯上来也就一两分钟。
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高强度的刺激，把他的注意力彻底移开。
因此，最好的方法只有一种。
唐茉枝额头上浮起冷汗。
她伸出手，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吻了上去。
褚知聿一瞬间睁大了眼。
一时间忘记怎么呼吸，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
也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表现得有些急躁，用了力，压着他张开唇，用力咬下去，粗暴的顶开他的牙齿。
细而长的手从他的侧脸滑到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收拢手指，拽着他的头发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
褚知聿瞳孔骤然收缩，变成极小的裂缝。
他还没能恢复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选择，在理智来得及拦住之前，他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腰。
热度从交缠的唇齿间漫出来，顺着相贴的皮肤一路烧到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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