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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文学 > 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 第491章 掩护

第491章 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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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任第一时间就看见了火。

    他追了溃兵整整三条街。

    越追越不对劲——溃兵跑得太整齐了,不像是真逃,倒像是在引路。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身后,东门方向腾起了冲天的火光。

    黑烟翻卷着升上天空,把半边太阳都遮住了。

    “中计了!”

    张任勒马,几乎是本能地吼出了这三个字。

    他扭头看向身后。八千骑兵拉成了一条长蛇阵,从内城附近一直延伸到中城的街道上。后面还有五万步兵,分散在沿途各条街巷里搜索“溃兵”。

    全散了。

    兵力全散了。

    那些溃兵呢?

    张任猛地转头。

    刚才还在前方没命跑的“溃兵”,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街道空荡荡的,两侧民房门户紧闭。

    门口——

    张任的瞳孔缩了一下。

    每家每户的门口,整整齐齐码着陶罐。

    一模一样的陶罐。一模一样的摆法。从街头到街尾,密密麻麻。

    风从东边灌过来,带着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

    火油。

    张任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全军——”

    话没说完。

    脚下的地面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从东门方向传来的巨响,隔了几条街还能感觉到冲击波。

    紧接着又是一声,更大。

    这种动静,只有一个可能!

    城外的后军辎重队遇袭,炸药被点了!!

    张任没有时间想辎重队的事。

    因为眼前的街道上出现了白色的东西。

    从两侧民房的后门走出来的。

    沉默。整齐。白色的甲胄,白色的面甲,看不见脸。

    十几个,几十个,上百个。

    从每一栋房子里走出来,像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一样。

    张任从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什么人!”

    他身旁的亲卫校尉拔刀怒喝。

    没有人回答。

    白甲兵沉默地走出门,手里捧着陶罐。

    第一排白甲兵到了街面中央,抬手,把陶罐砸在地上。

    陶罐碎裂。深色的液体在青石板上蔓延,和空气中的辛辣气味连成一片。

    然后——

    白甲兵两掌相合。

    掌心之间亮了一下,惨白色的火焰。

    按在地上的火油里。

    轰。

    整条街从中间烧了起来。

    火焰的热浪扑面而来,张任的战马嘶鸣着后退了两步。

    “有埋伏!后撤!”

    张任拔枪。

    百鸟朝凤枪在手中旋了半圈,枪尖对准最近的白甲兵。

    他夹马冲上去,一枪刺穿了那个白甲兵的胸口。

    枪尖贯入甲胄,直没至柄。

    力道足够穿透三层铁甲。

    但——

    白甲兵没有倒。

    胸口被刺穿的白甲兵低头看了一眼枪杆,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血。

    伤口截面是灰白色的,像枯木。

    张任的手抖了一下。

    他抽枪的瞬间,白甲兵伸手抓住了枪杆。

    力气大得不像人。

    张任被连人带马拽了一个趔趄。

    “将军!”

    亲卫校尉从侧面砍了一刀。

    刀劈在白甲兵的脖子上,砍进去了大半。

    白甲兵没有任何反应。脖子歪着,一只手还抓着枪杆。

    另一只手从身后摸出一个陶罐,砸向张任的马头。

    张任反应极快。

    他松开长枪,整个人从马背上侧翻出去。

    陶罐砸在马背上碎裂,火油浇了战马一身。

    白甲兵掌心一亮,惨白色的火焰按上去。

    战马凄厉地嘶鸣着烧了起来,疯狂奔跑,撞进了后方的骑兵队列里。

    张任落地翻滚了一圈,捡起地上一个阵亡士兵的长枪。

    “这是什么东西?!”

    他吼了一声。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和这些白色的东西搏命。

    前方,后方,两侧巷口。

    白甲兵从每一栋房子里涌出来,从街边的水沟里爬上来,从脚下的暗渠里钻出来。

    无穷无尽。

    张任亲眼看着一个骑兵把长枪刺穿了白甲兵的肚子,白甲兵身体被顶到墙上,双脚离地,仍然在机械地挥动手臂,抓住了骑兵的衣领,另一只手举着陶罐往骑兵头上砸。

    “这他妈不是人!”骑兵嘶吼着拔枪后退。

    腹部贯穿的白甲兵从墙上滑下来,站稳,继续往前走。

    张任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刺胸口没用。砍脖子没用。断手断脚还能动。

    不是活物。

    绝对不是活物。

    他想起了童渊师父曾经讲过的那些修行界的邪术。

    以人为偶,以阵驱尸。

    这是——

    尸兵?

    张任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但他没有时间害怕。

    “步兵在后面!”亲卫校尉满脸血地冲过来,“五万弟兄在后面!将军,步兵没有马,跑不了!”

    张任咬了咬牙。

    “骑兵结阵!外围列环阵,掩护步兵往回撤!”

    他翻身上了亲卫校尉的备用马,金枪横握,带着身边的骑兵往步兵方向冲。

    骑兵列成了环形阵。

    三千多骑兵护在外圈,步兵在中间跑。

    长枪刺出去,白甲兵被捅倒了,几息后又爬起来。

    刀砍上去,白甲兵缺了一条胳膊,另一条胳膊还在抓人。

    “丢手雷!”有人喊。

    “不能丢!”张任嘶吼着制止,“太挤了!会炸到自己人!”

    骑兵和步兵混在一起,阵型已经被压缩到了极限。

    人挨着人,马挤着马。

    手雷扔出去,爆炸半径十步以内全是碎铁。

    这个距离,敌我不分。

    “只能用刀枪!砍!刺!挡住它们!”

    张任一枪刺穿了一个白甲兵的肩膀,把它顶出三步远。

    白甲兵脚下一滑,倒了。

    两息后又爬起来了。

    张任的枪尖在发抖。

    怎么杀?

    刺不死,砍不死,断手断脚还在动。

    这东西到底怎么才能杀死?

    他又一枪扎进一个白甲兵的腹部,把它挑飞出去。

    白甲兵在空中翻了个滚,落地,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机械的,无声的,永不停歇的。

    张任的心往下沉。

    他发现自己的骑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白甲兵杀不死,但白甲兵能杀人。

    它们不用武器。用手抓,力气大到能把骑兵从马上拽下来。用陶罐砸,火油浇身,掌心点火。

    已经有三十多个骑兵被烧死了。

    火人在阵中翻滚,惨叫,引燃旁边的战马。

    马疯了。

    一匹疯马带动五匹。

    阵型开始乱了。

    “将军!前面的路被堵死了!”

    张任抬头。

    前方三十步外的街道上,白甲兵肩并着肩,排成了三排人墙。

    身后更多的白甲兵正在往这边涌。

    左边的巷口,火。

    右边的巷口,白甲兵。

    后面,更多的白甲兵。

    前面,人墙。

    四面合围。

    张任的手心全是汗。

    步兵还有三万多人挤在中间,骑兵环阵已经被压缩到不足五十步宽。

    再缩下去,就是自相踩踏。

    “将军!怎么办!”

    张任做了一个决定。

    “我去开路!”

    他一夹马腹,金枪平举,直冲白甲兵的人墙。

    枪到人到。

    第一排三个白甲兵被他的枪势撞飞。

    长枪连刺三枪,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白甲兵的胸口。

    贯穿了。

    但没有用。

    三个被贯穿胸口的白甲兵倒了又起来,从两侧扑过来。

    一个抓住了他的马腿。

    一个抱住了他的枪杆。

    第三个举起陶罐。

    张任松枪,拔出腰间短刀。

    刀光一闪。

    举陶罐的白甲兵的手腕被斩断,陶罐掉在地上碎裂。

    张任翻身下马,一脚踢开火油,短刀连斩。

    砍断了抱枪那个白甲兵的两条手臂。

    手臂断了,白甲兵还在用残肢往前拱。

    张任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更多的白甲兵从人墙后面涌上来。

    五个。

    十个。

    二十个。

    张任的嘴唇绷成了一条线。

    他不是怕死。

    他怕的是身后三万多弟兄全交代在这里。

    是他的错。

    他贪功冒进,追着溃兵一头扎进了陷阱。

    现在——全军被困。

    张任退到了马旁边,重新捡起长枪。

    枪尖对准最近的白甲兵。

    “来!”

    他吼了一声。

    声音已经嘶哑了。

    白甲兵扑了上来。

    五个同时。

    张任的枪法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大开大合。

    百鸟朝凤枪的精髓——灵动,多变,见缝插针。

    枪尖在五个白甲兵之间穿梭。

    第一枪挑开了最近一个的手臂,为自己争到了半步的空间。

    第二枪横扫,把右侧两个白甲兵的腿扫断。

    它们倒了,但上半身还在爬。

    第三枪回刺,枪杆砸在身后偷袭的白甲兵脸上,面甲碎裂。

    面甲下面——

    张任看清了。

    灰白色的脸。

    没有表情。

    眼窝深陷,眼球浑浊发白。

    皮肤上布满了干裂的纹路,像是风干了很久的腊肉。

    嘴巴微张,里面没有舌头。

    是死人。

    张任的胃里翻了一下。

    他想吐。

    但他更想活。

    枪尖刺入那张灰白色的脸。

    贯穿头颅。

    白甲兵瞬间停止了所有动作。

    像是被人拔了线的木偶,轰然倒地。

    张任愣了一瞬。

    头。

    打头能杀死它们。

    “打头!”

    张任吼出来的声音几乎撕裂了嗓子。

    “往头上打!打碎脑袋就不动了!打头——”

    喊声传开。

    最近的骑兵听到了,开始跟着喊,并且调整攻击方式。

    长枪不再刺胸口,改刺脸。

    刀不再砍脖子,改劈天灵盖。

    有用了。

    白甲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这次没有再爬起来。

    但——

    太慢了。

    白甲兵的数量太多了。

    从水沟里还在涌。

    从巷子里还在涌。

    每杀一个,后面补上来三个。

    张任的手臂开始发酸。

    他已经连续刺了几百枪,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头部。

    但体力在飞速流失。

    周围的骑兵也在减少。

    从三千多骑,到两千多骑,到一千多骑。

    步兵的伤亡更大。

    他们没有马,跑不过白甲兵,只能结阵死扛。

    盾牌挡不住白甲兵的蛮力。

    长矛刺不死它们。

    张任的枪尖上全是灰白色的碎渣。

    脑浆不是红的。

    是灰的。

    像干涸了很久的泥浆。

    突然,张任的长枪弯了。

    这不是他的枪,是从地上捡的。

    枪杆不够硬,承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连续刺击。

    他扔掉弯枪,又捡了一根。

    第三根了。

    张任深吸了一口气,枪尖再次对准前方。

    白甲兵越来越多了。

    环形阵被压缩到不足三十步宽。

    骑兵和步兵混在一起,挤得喘不过气来。

    有士兵被挤倒了,被后面的人踩过去。

    有战马失控了,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张任咬着牙,带着最后几百骑兵在外围拼命抵挡。

    他已经杀了一百多个白甲兵。

    全部命中头部。

    百鸟朝凤枪的精准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但他的双臂已经开始发麻了。

    一个白甲兵从他的视野盲区冲出来,抱住了他的腰。

    力气大得像铁箍。

    张任被从马上拽了下来。

    他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青石板上,眼前一黑。

    白甲兵骑在他身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灰白色的手指嵌进皮肉里。

    张任喘不过气来。

    他双手抓着白甲兵的手腕,掰不开。

    长枪掉了。

    短刀在腰间,但手够不着。

    视野开始模糊。

    耳朵里全是嗡鸣声和远处的喊杀声。

    他的亲卫校尉冲过来了。

    刀劈在白甲兵的背上,砍进去了半尺。

    没用。

    白甲兵头也不回,一只手松开张任的脖子,反手抓住了校尉的刀刃。

    把校尉连人带刀拽了过来。

    另一个白甲兵扑上来,抱住了校尉。

    校尉的惨叫声很短。

    三息后就没声了。

    张任趁着白甲兵松手的瞬间,侧滚出去两步,拔出了腰间短刀。

    他半跪在地上,一刀扎进了白甲兵的面甲缝隙里。

    刀尖贯穿头颅。

    白甲兵倒了。

    张任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脖子上是青紫的指印。

    嗓子里全是铁锈味。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环顾四周。

    环形阵快撑不住了。

    骑兵只剩下五六百了。

    步兵在中间哭喊着挤成一团。

    火——从四面八方烧过来。

    白甲兵——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张任握紧了短刀。

    完了。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师兄,对不起。

    然后他听到了马蹄声。

    不是从白甲兵方向来的。

    是从身后——从东门方向来的。

    马蹄声很重,很急,很密。

    夹杂着一个嘶哑到几乎变了调的声音。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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