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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苔海镇码头一片灯火亮开。隔了快半个月，李游又见到了杜启义。
渔船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靠岸，李游开口，请杜启义和张波先去公司办公室坐一坐。
“杜总，阿波，今天辛苦你们俩熬夜等着。”几个人往办公室走，李游说道，语气里带着歉意。
寒冬腊月，天还没亮，为了交接渔获的事让两个人熬大夜，他心里过意不去。
杜启义脸上看着很精神，应声回话。
“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对了阿游，你加工厂里做的白仔鳗粉料，现在库里还剩多少？”
李游一听这话，精神提了起来，递过去一根烟。
“杜总，加工厂现在全天赶工，一天能做出一吨半白仔鳗粉料。
眼下本县还有福乐那边的订单不少，又快到过年，每天往外送五百斤货，仓库现在存了十吨左右的粉料。”
杜启义长长松了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产能跟不上需求。
“那就好，今天下午我安排车子到厂里拉两吨，你也清楚那边养殖场的规模，这两吨只是第一批要用的。
难处在运输，不能明着转运，得私下安排路线送过去。”
他点上烟，吸了一口，说话语气郑重的询问：
“阿游，这批粉料送过去，有没有配方泄露的风险？一旦配方流出去，我们很难和对面竞争，这件事关系到两边长久的赚钱路子。”
李游认真回话：“杜总你放心，配方不会往外漏，就算对面的厂子找研究所化验，也没法完整复刻出来。”
他就是这么有自信！
靠着系统给的配方，除了各种原料的配比，里面添的几种惰性辅料，足够加大逆向拆解的难度。
只要加工厂里面的工人不出问题，配方就能守住。
见李游说的笃定，杜启义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之前他在福乐跑销路，一层层分完利润，落到自己手里的钱，远不如跟李游合作划算。
反复权衡过后，他才联系了对面的合作渠道。
李游心里清楚杜启义这段时间的布局，要说不动心是假话。
只是眼下这种合作方式，单次出货量大，大部分风险不用自己扛，收入稳当，算是两边都得利。
半个钟头之后，码头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李光厚、杨芳学、李光富，还有养殖场不少工人都赶到了岸边。
眼看渔船快要回来，李游带着杜启义和张波回到海边等着。
马上就要过年，市面上海鲜价格普遍往上走。
带鱼这类常见的大宗海货，涨了三成到五成。活虾、红加吉这类品质好的海货，价格差不多翻了一倍。
码头收购价涨得不如菜市场，但对比一个月之前，整体也涨了两成上下。
岸上的人全都裹紧衣服抵挡冷风，眼睛望着海面。
没过多久，远处海上冒出一点点船灯，返航的渔船正在靠近。
船还没有完全停稳，几个人踩着跳板登船对接。
陈阿水拿着单据走出驾驶舱，接过李游递来的烟，再把手里的单据交到他手上。
这艘收鲜船出海中途回过一次码头补给，原本休整之后不打算再出海。
刚靠岸没两天，他们收到田建军传的消息，几艘拖网船捕的渔获太多，船舱装满，没法继续作业，收鲜船只能再次备齐物资出海接应。
杜启义也跟着上了这艘四十六米的大船，跟着船队一起回来。
李游接过单据粗略翻看，越看心里越吃惊。
单单这一艘船上的渔获，重量就超过六十吨，之前收鲜船已经先运回了一批货。
杜启义凑过来看单据，忍不住感慨。
“还是阿游你这边挣钱稳当，白鲳、鮸鱼都是按吨来算。”
看着单据上的数字，杜启义心里羡慕。
他暗自琢磨，如果早知道近海捕捞收益这么稳，当初不用去碰跨境货物的生意，老老实实做渔业养殖和捕捞就足够过日子。
“杜总，咱们互相帮衬，一起赚钱。”
李游笑着抬手弹了弹单据，递给旁边伸头看的张波：“波哥，看看。”
李游没有断掉和王有财的合作，每一趟出海都会留出固定数量的渔获卖给他，加工厂也长期从他手里收小杂鱼，用来加工鱼糜。
而且杜启义也没垄断码头的海鲜收购，还是从鱼贩子手中拿货。货
“哈哈，没错，这批货来得正好，我联系的运输车队很快就到，渔获装车之后直接分到各个农贸市场和酒楼。
收购价你放心，会高于今天码头的行情价。”
几个人回到岸上，杨通文、李伟、林文海、田建军、陈文华几位船老大陆续走到李游身边，各自交上船上的渔获单据。
李游一张一张核对，心里十分震动。
前一天李伟打电话回来，说会有惊喜，他没想到收获规模这么大。
就算收鲜船先期运回一批，所有渔船这次带回来的渔获总量依旧超过两百吨。
他刚开口想问众人去了哪片海域作业，一脸喜色的杨通文主动开口说明情况。
闽东渔场赶上带鱼冬汛，这几天海上电台里，到处都有渔船说捞到大量带鱼。
李伟带着两艘船往外海走，碰到巡逻船只之后，才调转船头往回开。
李游一边听，一边翻看单据记录。
这批渔获里面带鱼占比最高，差不多四成，小杂鱼占两成，剥皮鱼占一成，剩下的都是单价更高的优质海产。
就算按偏低的价格估算，整体收入也十分可观。
码头的海风刮得人骨头疼，等了一阵，李游招呼大家去公司办公室。
屋里没装空调，可比在露天吹冷风舒服不少。
卸货转运的事不用几位船老大操心，所有对接协调的工作交给张波处理。
他要等货车到场，安排渔获分开运送，一部分送到各个销售渠道，一部分拉去海鲜加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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