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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刚开口时你脸上便扬起一抹微笑，可等她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你脸上的笑反而淡了下去，换成一种深受震动后的平静。【谢孤鸿不再看你了，她转过去盯住秦昭：“秦域可是早有反心？”
“下一任天枢宗主究竟是谁，不是你一个域主能够妄论的。”
“秦域主护徒心切我能理解，可若是不分青红皂白，一味袒护…那你与玄冥教那些邪修有何区别？”
【你忍不住冷哼一声。
【你没指着谢孤鸿的鼻子说她和玄冥教的邪修没区别，她反而这样指责你师傅，可真是好不要脸。
【但无论怎么看，这话都说得极重。
【大阵外那些宗主、长老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秦昭身上，甚至有人的手已经摁在了灵兵上。
天玑宗主见状不妙，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显然不打算牵扯其中。
让他吵嚷着喊没问题，让他据理力争也行，但要是真的打架……他还是躲远点吧？
【程老将众人的动作收入眼底，苍老的身体缓缓站直，迈腿上前一步。
“我算是明白少宗主为何闯阵了。”
他抬起手，枯瘦的指节指着谢孤鸿的脸。
“你，你方才说秦昭袒护徒弟是不分青红皂白，那我问你，你就着少宗主闯阵之事不放，算什么？”
“老夫看来，这件事可比袒护徒弟严重多了。”
“那是少宗主，除了天枢宗主，无人能决定她的去留，你谢孤鸿算什么东西？天璇宗的剑尊？谢家的族长？就算你是天璇宗的峰主，你管得到天枢宗少宗主的头上吗？”
声音还未落下，程老的手一晃，挨个点过天玑、天权、玉衡……几位宗主，声音里压着怒火。
“你们又是什么东西？少宗主是姬忘忧亲封的！姬忘忧是天枢宗的宗主！天枢宗主封的少宗主轮得到你们来质疑？轮得到你们来定罪？”
【谢孤鸿的脸色阴沉，又在听到程老后面那句话时舒缓了些。其他几位宗主鸦雀无声，站得距离程老最近的天玑宗主更是缩了缩脖子，像个鹌鹑似的。
【“爽！”长剑在你的识海中大喊，“上了年纪就是啊！管她地位多高，修为多强，辈分就压人一等！这老头比秦昭好用多了，难怪秦昭要给他治伤。”
【你一怔，下意识看向秦昭。
【秦昭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淡笑，可你总觉得她是早有打算。
【“你说的有道理，”你在识海中回应长剑，“但程老与秦昭是一代的。只不过他是守阵长老，德高望重，才敢指着谢孤鸿的鼻子骂。”
【谢孤鸿沉默了几息，语气稍缓，可声音里的冷气更浓了些：“程老教训的是。少宗主的事，确实轮不到我来定。”
“可程老也该明白，今日之事，总该有个定论。”
“少宗主今日可以闯阵逼我们立下天道誓言，明日是不是就能拿灵脉逼我们做别的？长此以往，八宗还叫什么八宗，不如改名叫姜宗算了。”
【这话也有几分道理。
阵外站着的宗门回想起自己立下天道誓言时的情形，心中一阵憋屈。
“一个金丹五重的小辈，把咱们这些人逼到这份上，传出去像什么话？”
“若是以后她再入阵，再逼着我们立下天道誓言，我们是立还是不立？”
“把少宗主令牌拿回来，不能再让少宗主拿着了！”
布谷堂 /
少宗主令不让少宗主拿着。
这话可真够奇怪的。
开阳宗主上前一
“诸位宗主的担忧绝非杞人忧天。可话又说回来了，少宗主令是姬宗主亲自交给少宗主的，心无，收回来容易，可收回来之后呢？”
“谁拿着？谁能保证这个保管少宗主令的人不会成为下一个入阵逼迫我等立誓之人？”
众人安静下来，一时间居然没人说话。
谢孤鸿正要上前一步，却听到程老高喊：“那就让少宗主立誓！往后再不许强闯大伙儿的地盘，如何？”
“这法子好！”
“天道誓言一立，我等便再无后顾之忧。”
谢孤鸿动作一滞，重新站在原地。
【程老这法子，明面上是让谢孤鸿和那些宗主安心，暗地里是给你搭了个台阶。
你今日要么将少宗主令交出去，要么立誓。
没了少宗主令，你还算什么少宗主？后者虽然要立天道誓言，可好歹少宗主令还在手上，将来八宗还是你的八宗。
【你看了程老一眼，老头子冲你微微点头，眼睛里写满了“快应下”三个字。
“行。”你开口了，“我立誓。”
谢孤鸿的眉头动了一下，到底没再说什么。
【在模拟里立誓不就是走个过场吗？
【你很快便把过场走完，在场的诸位长老明显松了一口气。
【谢孤鸿仍心有不甘，转而朝秦昭发难：“少宗主年纪尚小，不知所谓，尚且情有可原。”
“可秦域主呢？你是域主，是她的师傅，是北域府的掌舵人，少宗主闯阵时你非但不阻拦，反而替她开路，替她撑腰。”
“秦域主，你倒是说说，按照八宗律例，你该当何罪！”
【程老看了秦昭一眼，眼睛里只传达出四个字——爱莫能助。
【秦昭淡笑摆手，缓步走到谢孤鸿面前。
无论是姿态还是动作，都一派闲适，让你刚悬起来的心又落了回去。
“剑尊所言甚是，按八宗律例，擅闯灵脉大阵者，视情节轻重，罚俸、面壁、废修、逐宗，最重可入思过崖。”
【“都什么时候了！”长剑焦急不已，“这个秦昭背什么律条啊！”
【你也不明白，你也不理解，但你相信自家师傅！
【“既然如此——”谢孤鸿刚开口，秦昭便抬手打断了她。
“剑尊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秦昭语气平平，嘴角还挂着笑，不急不忙道：“诸位可记得律例开篇？若有非常之事，非常之功，可酌情议处，不受常律所限。”
【谢孤鸿眉梢动了一下，皮笑肉不笑道：“秦域主是说，你擅闯之事就这样轻飘飘揭过去了？”
【秦昭立刻摆手，换上怒容轻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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