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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人府喧嚣了三十几天,帝党密谋得遂之后,送延进帝亡灵进入牌坊间。牌坊间位于宗人府的右侧,平日里一般是没人进去的,那是一个阴森森的地方。牌位正式安放,作为正妻的芮太后必须守护诵经三年,方能住进玄仪宫里,享受贤淑太后待遇。芮太后在此守护,一举一动就都处在帝党的眼皮底下,除宗室头面人之外,其他什么人都不能跨入牌坊间。可是,帝党那帮人如意算盘打得再好,怎难得倒穿越时代的非凡女人呢?何况她身上还有男人身上的血性、学识、机谋与胆略。是的,芮芬奇绝对不会因封建礼制而绊倒自己的,什么封建礼教对她来说是不起效应的。她需要的只是等待延进帝的大丧葬礼的结束。芮太后前后三十多天里,有特别忙碌事务的,有跪拜送灵的,也有寂静难当的守灵时段。延进帝安葬之后,她一直渴望跟男人睡觉,享受异性的抚爱。是啊,女人渴求房事正是少妇期间,何况她年仅二十四岁。一想到封建礼制下,女人身不由己,又不觉悲哀起来。她在宗人府牌坊房间里,对着延进帝牌位笑着说:“费心隐啊,我芮芬奇对得起你,也为你的死尽了皇后的职责,说的要我为你守寡终身,绝对做不到!什么三贞九烈,这是对白痴的女人说的。我芮芬奇既然能夺你的江山,就能想方设法坐你的江山。不相信,底下可以走着瞧。”
她发泄了一下,又沉默起来。她想,欧阳宗宪是父母给自己订下的未婚夫,并且两家节日相互送礼多年。阴差阳错,自己竟然跟他结拜弟兄,同学将近三年。此后分手难得相见。
她自从曲玲说欧阳宗宪已经回到都中述职,等待朝廷重新授官,一直想与他同床共寝。她两手托住自己的脸说:“哀家才二十四岁,正是人生旺盛时期,岂可被蜘蛛网粘住自己的手脚呢?”
她想了想,自己千万不能住进宗人府,那是绝对孤立无助的地方,犹如进入捆缚手脚的活棺材,那真的是咸鱼永不得翻身。她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便借口染上大病,需要住进玄仪宫里调养时日。
费司越听说芮太后染了重病,皱着眉头说:“芮太后呕吐出来的痰带有好多的血,难道她得了痨病?她怎么染上这种必死无疑的病呢?恐怕有诈。”柳彦民说:“覃钺公公催促芮太后到光明殿议事,回来说他亲眼望见芮太后躺在铺上呕的,疼痛不得了。”吉安也说道:“二十几天前,芮太后就说心口塘里疼,一开始只是干咳,想不到她眼前倒成了急病。”
费司炳说:“芮太后此时得了这么重的病,既是好事,也有些坏事。说好事嘛,庆和帝能够安安稳稳地坐在宝座上,最大的威胁得以解除;说不好,这就是芮太后没有把兵权正式交了出来,她手下那些骄兵悍将怕是很难收服,弄得不好,就可能有军阀割据各地的局面。”
左胤拍着手说:“唉,不要想得这么多,如同走棋,关键是把眼时的这步棋走活。芮太后她命归地府后,我们继续实现蚕食策略。末将倒有点担心她是不是真的得了痨病?这可要摸准了的。”
温大青说:“诸位大人,微臣倒是有个想法,朝廷不是刚刚授微臣右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吗?微臣前去禀报于芮太后,要她传出懿旨,好让微臣跟刘纪信交接行个方便,正好借机看她的反应。微臣看下掉她得力干将的兵权,她如若没重病,肯定要有所争执。她既然是得的假病,隐瞒得再好,都会得露馅。”
吉安一听,兴奋地说:“好,温大青你这一招,一箭双雕。”费司越摇着手说:“你前去跟芮太后申请懿旨,千千万万要叫她签字,哪怕纳个手指印都行。”
玄仪宫大门紧闭,覃钺太监与两个兵士静立在左侧,身子歪着,显得没精打采似的。温大青走过来,对覃钺说:“覃公公,微臣要见芮太后,办理朝廷大事,望你进去通报一下。”覃钺说:“噢,温大人,芮太后近来身患大病,不宜与人处事,你最好等芮太后病情好转再来相见。”
温大青急切地说:“微臣此次来是办理军国大事,关乎朝廷政局稳定之大事也,不可推迟呀。”覃钺说:“哟,这一说,可不能耽误。好吧,奴婢进去通报一下,你等一等。”
覃钺将大门推开一条缝,插了进去。过了一会,覃钺从里面打开一扇门,说道:“温大人,你有急事,那就请吧。”
温大青连跨了几道门,来到芮太后的卧室里,只见她头发凌乱,脸色煞白,两眼紧闭,气喘个不停。她身边有两个侍女在伺候着。覃钺毕恭毕敬地喊道:“太后,温大青温大人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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