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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皇后笑着说:“先来四牌不算账,让我这个学徒的操练一下,好不好?”在场的人个个说好。第一牌是眭萍和的,她顺着牌讲道:“我碰了红中是一翻,南风是我的风向,碰下来了算一翻,此外我缺了饼儿,条儿,这里也算一翻牌,再者就是九万一对做支头,也是一翻牌,那么我这一牌和的是四翻。”第二牌邵春香和了,说道:“七对。八翻牌。”“乖的东东,这么大的牌啊。”眭萍讲解道:“秀英啊,七对算清一色,清一色和下来是八翻牌。这一次如果是我和下来的话,就是九翻牌,因为我头家当庄,另外再加一翻。”芮皇后又问道:“你们说最大的牌是十翻。哪来的十翻牌?”贺丽蓉笑道:“姑奶奶,十翻牌是这样的,风头清和下来,算双清,清一色是八翻,双清就是九翻,如果又是头家当庄和的,那另外再加一翻,岂不是十翻牌吗?不过嘛,这种牌的几率少之又少,除非纯粹碰上了巧。”第三牌贺丽蓉和了,她解释道:“姑奶奶呀,我说给你听一下,这一至九饼能排下来,就算一条龙,两翻。我碰得东风,因为这是第一圈,是东风圈,不管是哪个和下来都算一翻;又因为我是头家,东风是我的风向,也是一翻,这叫什么?这叫双黄,两翻。另外我和的这一牌没有万儿、条儿,算缺一,一对一饼,算一翻。头家当庄又另外一翻。这样我和的是七翻牌。”芮皇后搂着牌笑道:“没得了。你们和下来的牌都大得不得了。下一牌让我和一下,看有多大。”
果然不假,芮皇后和了第四牌,倒下来一望,眭萍大笑道:“姑娘呀,你和下来的这一牌差一点是瘫符,如果真是瘫符的话,非但不得钱,还要罚款,要罚给三家钱的哩。你看呀,你碰了个南风,还就这南风对了你的风向,算一翻牌。其他的就说不出来了。虽然缺了条儿,但没用,要缺两才算缺一的,再者平符也平不了。你五万做支头,没翻。再者你牌里有一饼,没有脱幺。除此以外,没有板环,更没有一条龙。好在碰了个正对你的南风,这只能算一翻牌呀。”
芮皇后摸着头说:“如果算账的话,这一圈四牌下来,我要输掉多少钱。……不忙洗牌,你们把钱给算一下,假如一翻牌是十文钱,眭萍你和的是三翻牌,每家就给四十文钱。春香和的七对,八翻,算算每家该给多少钱?”贺丽蓉脱口而出:“一千二百八十文哟。我和的七翻牌,只有春香的一半,六百四十文。”芮芬奇摇着头说:“这样一来,还把我给输瘫了的。我好不容易和了一牌,不过三十文钱。输出去的要给一千九百六十文,抵掉三十文,还要拿出一千九百三十文钱,像这样来法,我不来,我不来。”
眭萍拉着芮皇后的手说:“这样子,我们不连底翻,就单纯成倍数。你和的一翻牌算十文钱,我的三翻牌,就是三十文钱,春香八翻牌就是八十文钱,丽蓉是七翻牌,七十文钱。这样一来,你算算,你要拿出多少钱出来?”芮皇后算了算,笑着说:“这样一算的话,我只输了一百五十文。嗯,今儿我们来牌就这样算,不许来大,娱乐为主。”贺丽蓉赞成道:“今儿凡在我家打马吊,只准来这么大的牌。”眭萍、邵春香再一附和,算是通过此议。
第一天,芮皇后共计输掉三百二十文,笑哈哈地说明天再来。半个月下来,她打马吊居然也有些瘾。因为前一天因为连头牌和得多,变成了持久战,次日的芮皇后睡得沉,起身晚了。匆忙之中,芮皇后又打了两支长辫子。早饭吃过后,翻出了项圈,戴在颈项里,穿上了绣花布鞋。她来到了姚家东厢屋里,贺丽蓉、眭萍和另一个妇人都盯住她望。芮皇后手抓辫子说:“梳了二叉辫子,有什么稀罕的呢?我图的梳头梳得快,再说梳二叉辫子既洒脱又漂亮。只不过嘛,上阵打仗是不行的。”
贺丽蓉咂着嘴说:“姑奶奶这样打扮,确实漂亮,梳两支长辫子,留刘海,戴项圈,看上去分明是个小姐模样,二八佳人。”那个妇人自我介绍道:“芮后姑奶奶,妾的贱名叫冯一枝,夫君翁立是吴谷的知县。今儿丽蓉表妹把妾拉得来陪陪国母打马吊,还望多加恕罪。”芮皇后摇了摇手,说道:“冯一枝呀,我们坐在一起打马吊就是姐妹们,不讲究官场那一套,别要喊我芮后姑奶奶,尤其是国母,生姜不辣的。我说呀,你就喊我秀英妹子好了。”冯一枝双手摆了摆,讨饶道:“不能不能,千万不能。小民百姓怎敢在皇家跟前称姐道妹的,那国家岂不要乱了套?我冯一枝最起码的要喊你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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