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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麽说，丁冰带来的两份礼物还是很宝贵的。一个让杨申能够更加快速地调查逆种。
一个让杨申知道联姻血坑！
你以为是糖衣炮弹？那也要看看里面炮弹是什麽当量的！
堪称恐怖如斯。
最近半个月，八徒、龙玖、徐竹都在分批盯梢逆种，已经在飞速成长中。
不过那个据点虽然没有转移，却变得低调了一些，一天到晚就几个街溜子在里面喝酒。
至於对方反向调查，丁冰提醒前杨申还没感觉到，但可以猜到。
有时候，情报就像是滴入水池里的两滴墨。
都在晕散开，但真正交融之前，也都在迷雾中。
万梦婕那转手到包浆的任务，还使得两滴墨的距离特别远、水池特别大。
逆种也算阴沟里打滚的老江湖了，愣是半个月没查出所以然，恐怕层层外包转手，许多中间人自己都搞糊涂了。杨申将另外两个据点的地址交给了曹薇，让她试探一番真假，人手不够就和师兄弟商量。
再不够，龙玖、徐竹、乃至自己也可以去掠阵。
曹薇已经有了几分夜行者的模样，并未劳烦太多人，带着两个师弟去了一趟，很快反馈表示，情报一对一错。
不过哪怕只有一个，也比之前那蛰伏的据点要能获取更多线索。
——————
12月中旬，江淮的天气愈发阴冷。
江体之中，渐渐许多人都在传闻，杨申已经在为「突破真罡」做准备了。
作为江体当代第一人，这个名字身上承载着太多。
起初，是竞争、是艳羡、是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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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是自豪、是荣誉、是期待。
这世上的道理都是相通的，一遍遍在人生中复现，就如高中时徐竹对杨申说的：
当你比别人高一层，他们会质疑凭什麽是你。当你比别人高一百层，他们只会憧憬你的高度，仰望你的脚步。
即便偶有杂音，往下望的时候也已经无法分辨，只会被当做喝彩和欢呼。
所有人都在猜测杨申需要多久能突破真罡境界。
有人说真罡有武道修行的大恐怖，多少天才在门槛前折腰，杨申说不定会因为「感源」、「控源」蹉跎好几年。
也有人说，炎拳有机会挑战江体20年前的纪录，在大一结束前就成功突破，这样算只剩下六个月时间。
只有杨申知道，他没有六个月。
他要这个月。
寒风刺骨，整个江淮都蒙上了一层冷霜一般，万物失色。
藏武园却翠绿依旧，好似灰色世界里的一片绿岛。
「息壤陶瓮」地脉认主得扩散愈发广阔，更有杨家灵植传承的养护，藏武园已经愈发显，生态自成一体，有林荫巨木，有飞鸟小兽。
而杨家人很快发现，那些小鸟、松鼠不怕人，或者说不怕杨家人。
经常有小鸟站成一排排，蹲在墙檐上歪着脑袋，强势围观杨家人的日常生活，即便挥手驱赶也吓不跑，反而会叽叽喳喳叫几声，好似打招呼。甚至雷律反映发现一件怪事……弟弟小雷奕嘴里经常有些家里不曾买过的坚果，结果一问.……
说是松鼠送给他的。
於是他给弟弟揍了一顿屁股，让他不许吃这些不乾净的东西！
杨申得知後，感觉「地脉认主」未必全是好事，要是蛇虫鼠蚁都亲近杨家，这日子就没法过了，於是每逢夜里，就会放出数百上千「太阳虫」，让它们捕食害虫、老鼠。
种种异象，让未来的长生仙族，渐渐已经有了一丝仙气。
这一日周末，杨申灌了几口「问心水」，在後院演武场修行。
高大挺拔的身躯，在空地上如残影般移动，右手一挥，黑色长枪瞬息凝结，朝前刺击的时候，枪尖隐隐有光线折射出的一寸外延。
而後收势挽了一个枪花，黑色长枪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於空中夹向一片落叶。
落叶被双指束缚，不见什麽动作，表面突然出现了一道道切割痕迹，好似细密坚韧的丝线拉扯……
短短几秒钟，杨申已经分别施展了《凝罡枪法》、《御叶知机指》、《千丝劲》三种功法，而且互相融合，丝毫看不出转换间的生涩。
这三种武技，无一不是对「真罡」的模拟和前置。
对於一般先天武者来说，因为无法「感源」和「控源」，修习武技往往需要千锤百链，按照固定的路数不断练习，化作肌肉记忆。这样即便感知不到「源」的具体存在，也能标准化地「被动释放」。
但对於杨申，他从一开始就在「主动释放」，所有武技的入门都极其迅速。
不过两周时间，江体提供的五部功法，除了《循脉诀》是完整的大型主修功法外，其他四门都已经熟练掌握，并融入了自己的理解。
所有功法都搭配得非常精妙，不愧是江体庞大功库中给出的最优搭配。
比如他已经能借《凝罡枪法》，在兵器延伸下释放「伪罡」，但如果直接用手施展，就容易受伤。
这时《千丝劲》细致入微、总量极低的特点，就会起到润滑作用，成为过渡。
不过越是修习，杨申越是确定一件事：真罡就是一种「类法术」。
但如果一种法术，需要七八种乃至更多法术去前置训练，那这个设计多少是有点复杂了。
他已经完全消化掉了「龙血」的补益，每日修仙也不曾落下，气血值已经超过了3000大关，达到了3289。
但只要未能掌握真罡，就依旧只是先天后期武者。
冷冽的风中，每一次武动都会带走大量体温，但强健的体魄如熔炉一般不断灼烧，甚至杨申脚下的薄霜都融化乾燥，形成了一个显眼的圆。
就这样，杨申一次次将各种功法融於自身的动作中，招式转换之间愈发圆融。和脚下的圆相得益彰。
身旁大树上，一只松鼠抱着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瓜子，一边磕一边看杨申修行。
看不懂，但想看。
瓜子被快速磕开，果仁塞进了嘴里颊囊之中。
过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麽，又从嘴里把果仁掏了出来，还带了些口水。
隔空丢向杨申：给你好吃的！
杨申感觉到视线边缘有一个极小的物体落下，下意识分了点心神，强大的视觉让他看清了是沾着口水的瓜子仁，正在朝自己脸上落下。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挥手拨挡。
轻微的嗡鸣中，那瓜子仁被打飞。
但杨申的手背，却并没有触感.……
也没有口水。
杨申默默皱眉片刻，抓到了一点灵感。隔空弹出芝麻大小的咒刻黑球，点在松鼠脑门上，让其应声倒地，而後继续开始武动。
不过这一次，手上的长枪变成了「虚握」。
起初摇摇晃晃，枪身扭捏歪斜。
但随着杨申不断沉浸在其中，渐渐那手掌的空隙中仿佛填充了某种看不见的物质。
而後缝隙越来越大，枪身却越来越稳。
三招时，枪身一直在打摆子。
三十招时，杨申双手虚握的间隙足有十厘米。
百三十招，长枪好似磁悬浮般，被杨申以各种动作调动。
两百三十招.……
不知不觉，江淮下起了粉雪，细细的晶粒缓缓落下，但距离杨申还有数米的时候，就被烘炉般的体温隔空融化做了潮气。
杨申突然猛地刺出，长枪凌空飞出，正中数米外的树干中心，入木三分。
但杨申能感觉到，长枪和自己之间，还有一种不可见的联系。下一刻，勾了勾手。
长枪凌空飞了回来……
杨申没有停顿，双臂虚抱成一个圆，长枪飞回後瞬息减速，在空洞处停下，越转越快.……越转越快。
好似有不可见的力量将其拘束。
按照武道侧的标准，可以肉身释放十厘米以上……
可以视为……
真罡……成了。
然而突破这玄妙的一层薄纱後，杨申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极限……
相反，好似一个本就很强大的器官，终於找到了正确的使用方法似的，他只感觉还有海量的潜力可以挖掘。
修仙者.……似乎在真罡破境时真的毫无阻碍。
只是需要.……学习一个「新法术」罢了。
而且这法术一旦学会.……就是极为强大！下一刻，杨申散去咒刻长枪，整个人动了起来。
双手以《日轮锻体诀》的姿态不断摆动，同时周身旋转。
演武场那些落叶、遍布天地间的细小雪花，都被调动了起来，围绕着杨申形成了一个半球。
越来越大，越来越饱满。
直至最後，将整个演武场都包裹了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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