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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老厂房，曹薇有些忐忑地来到天台。果然看到恩师高大的身影，好整以暇地蹲在边缘。
漆黑的狰狞头盔，赤着雄壮的上身，没有雨衣，也没有打伞。
更没有狼狈，只有神秘和锐利。
而一旁，则是徐竹，抱剑而立。
杨申头也不回：
「第一条，如果没想好要不要杀人，至少也要确保其完全失去行动能力再论其他。」
「你方才打晕的五人中，有两个是装的，差点逃跑，跑了都不要紧，如果是背後偷袭你呢？」
曹薇一愣，愧疚地低下了头。
「第二条，行动遇到变故是家常便饭，我也没想到你从这麽不靠谱的中间人身上，也能开到大奖。」
「但遇到变故一定要有预案，如果没有，参照第一条处理。」
这两段话，不仅仅是对曹薇说的，也是给说给徐竹听的，未来不排除竹子也会在夜间行动。或者说，在危机四伏的苍蓝星，作为修习杀伐技艺的武者，杨家每个人都有可能面对这样的情况。
谁第一次都会紧张，杨申不希望因为缺乏经验，损失任何一个人。
曹薇来到杨申旁边，心情很是低落，自己愧对了恩师的期许。
杨申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曹薇的肩膀：
「其他层面，倒也是可圈可点，动手那几下很漂亮。」
不得不说，夜行者，确实是武者成长的优秀方式。
他有点理解江体了。
不单单是对实战的磨练，也是对意识、心性的磨练。
体育场排位挑战赛打10场，也未必有夜行者一晚上成长的多。
曹薇听见恩师夸赞自己，渐渐恢复了一些活跃。
至少恩师拍了我的肩膀！
还是当着徐竹的面！曹薇咬着嘴唇：「恩师，接下来该怎麽收尾……」
这是她最茫然的地方了，实力上已经她已经初步有了在江淮夜里行动的资格，但心理上却没有做好准备。
尤其是意外撞上这麽多「目标」。
此时天台上那几人自然都晕死了过去，显然是杨申动的手。
杨申淡淡道：「会跟踪这些人的踪迹，我打算交给龙玖。」
曹薇立刻道：「恩师，请让我来吧。」
徐竹：「我也去看看吧。」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什麽竞争意味，只有对快速成长的动力。
正说着，龙玖跳上了天台，空洞的眼神毫无波澜：
「找到.……三条蛊虫。」
「另外.……江淮分坛……重建了。」
杨申微微一笑：「那就好。」不重建，还麻烦了呢！
「医生和那个玩飞镖的带走，其他都是杂鱼，等他们自己醒了.……会想办法联系上面的。」
这一层级的逆种，距离「龙化实验」极其遥远。
就连当初的「江行简」，都无法接触到真正隐秘……
但却是杨家向深处追索的引子。
————
龙玖精通审讯，所以效率很高，剧本也并不复杂。
医生很早就是逆种的外围成员了，原本有一个头婚妻子，因为妻子频繁出轨的问题感情不和。
为什麽不离婚就不清楚了，可能医生不止想要解脱，更想要复仇。
与大多数逆种成员一样，对生活、社会、世界、或空气不满。
很难说是逆种蛊惑了医生，还是医生主动就范，总之就是此人获得了「蛊虫」，解决了自己的妻子。
不过复仇之後，他并未因此就好好生活，而是陷入了自己的欲望漩涡。於是又搞了一条蛊虫，换了个父母双亡，还没有武道修为的有钱姑娘下手。
这是逆种最喜欢的极品猎物.……
期间这位医生也经历了杨申对逆种最无情猎杀的时期，不过因为其胆小怕事，反倒是躲过一劫，当初杨申是摧毁了江淮分坛的建制，但并不是杀掉了每一个人。
有趣的是，这位医生更早时还逃过了一次「黑索」的猎杀……
只能说福大命大.……
上个月，江淮分坛重建，有人找到了他，这等已经陷入阴私勾当，又有着明面正经工作的人，往往最不敢背叛，也最好控制。
医生本人的故事就没什麽好说的了，只是藉由「新婚妻子」的财产，也就是这处改造老厂房做逆种的集散地。
然後又觉得「惑心蛊」还是麻烦，想彻底送其上路继承夫妻共同财产……然後换下一个目标。
正打算将蛊虫取出来以防隐患，却被曹薇撞破。
大概就这麽个故事吧，不是今夜的重点。
江淮分坛重建，才是.……
朱雀区无人的废弃小巷里，杨申坐在被雨水打湿的汽油桶上，正是方才万梦婕被围堵的地方。不过人已经逃走了，也没碰到「魔警罗晟」的面，至於两个逆种成员。
自然已经做成烧烤，炭化成渣了。
杨申好整以暇，听着龙玖的汇报，语气有些玩味：
「总坛代领？」
龙玖：「江淮.……很重要。」
江淮分坛覆灭後.……居然来的是总坛代理麽.……
以往可能是碍於分坛制度，不好插手，但江行简死後总坛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接管了.……
「和以前会有什麽变化麽？」
大手办组织了一下语言，断断续续道：「似乎.……喜欢……搞钱。」
杨申愕然了片刻：「搞钱？」
我以为总坛是什麽狠角色呢，结果来江淮是为了搞钱麽.……
也对，江淮确实钱多.……逆种家大业大，还搞「龙化实验」，肯定也是花销巨靡，甭管邪教组织愿景是什麽，都少不了搞钱这个环节。
没钱，怎麽养熟蛇虫鼠蚁？
杨申道：「对我们来说是好消息，总坛代管，距离真相就更近一些.……他们怎麽看待江行简之死？」
「不清楚……层级……太低……」
杨申点点头：「明白了，这是个长期工作，不急於一时，更不要打草惊蛇.……」
至於医生和那玩飞镖的什麽下场，杨申都不需要去问。
龙玖和曹薇不一样。
是杨家唯一kda超过自己的人，而且恐怕是远超……
也就是没上学，否则好学生都轮不到杨申当。
後半夜的时候，徐竹、曹薇也依次返回。
徐竹和曹薇确定了一个新的逆种据点，没有轻举妄动，方便日後追查。
杨申对龙玖说道：「去清理一下痕迹，然後把那个女人叫醒吧。」那女人被麻醉了，不过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醒了之後自会去报警保命。
没有隐患和线索了，即便警察来了，最後也不过是「逆种臭虫」谋划失败，被意外阻断的普通案件。
龙玖走後，杨申看向掌心的塑料瓶。
里面，安静地躺着三只蛊虫。
一只是医生的「惑心蛊」，不过已经是孵化後被体内取出的成虫，不能再二次使用了。
另外两只则是「钻心蛊」，专门用於折磨人的，也是最廉价的蛊虫。
不过总体而言，区区八个人搜出来三只，缴获率远高於当初，看来总坛代领还是有些实力……
如果是暑假的时候，杨申会将其一把火烧掉，但现在……需求和局势已然不同。
……
第二天一早，林月白伸了个懒腰，推开雕花小窗，迎接满怀的阳光。
每天早上，拥抱太阳~
都是元气满满的一天！结果发现家主就在门外，靠着墙壁，双手抱胸。
林月白赶紧道：「家主早上好！」
杨申点点头，他也刚回来，听见林月白醒了，乾脆等一会儿。
「有个工作交给你，我觉得你可以胜任，只是需要克服一些心理障碍。」
林月白一愣：「是……什麽呀？」
杨申将装着蛊虫的矿泉水瓶子递过去。
林月白大眼睛聚焦了片刻，直接跳了起来。
「哇呀！！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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