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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2日 晨6:30。天刚蒙蒙亮,山谷里还弥漫着乳白色的晨雾,湿冷刺骨。
可雾色深处,却传来阵阵低沉的引擎轰鸣。
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沉稳有力,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山谷两侧的飞鸟,被这股气势惊扰,成群结队扑棱棱飞起,冲向微亮的天空。
晨雾,渐渐散去。
河谷对岸,驻守的川军144师3团2营士兵,看到了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雾霭之中,最先探出的,是密密麻麻的炮管。
一根,两根,数十根,上百根……
粗长的炮管直指天际,有105毫米榴弹炮,150毫米重炮,更有川军从未见过的长管加农炮。
炮身覆盖着迷彩帆布,可炮口幽深的黑洞,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透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紧接着,是坦克。
不是一辆,不是十辆,而是成百上千辆!
钢铁身躯碾压过碎石滩,履带卷起泥土与草屑,发出轰隆巨响,大地为之震颤。
坦克排成楔形攻击阵型,炮塔缓缓转动,瞄准镜玻璃反射着冰冷的光点,杀气腾腾。
再往后,是步兵。
密密麻麻,无边无际,如同一片墨绿色的森林,缓缓推进。
钢盔、步枪、整齐的军装,士兵们以班为单位,动作划一,奔跑、卧倒、架枪、构筑工事。
全程无人喧哗,只有皮靴踏地的沙沙声、金属碰撞的轻响,纪律严明到极致。
短短半小时,整条无名河谷,变成了一座蓄势待发的战争机器,气势滔天。
川军阵地上,死一般寂静。
士兵们趴在战壕里,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
军官们举着望远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任何命令。
“营、营长……”一个年轻士兵牙齿打颤,声音发颤,“这、这得有多少人……”
营长放下望远镜,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嘶哑:
“至少十万,是整整一个军的兵力!”
“那、那些铁王八……是坦克吧?怎么这么多……比咱们全师的卡车都多……”
士兵们满脸惊恐,彻底被眼前的钢铁洪流震慑。
营长没有回答,目光死死盯着河谷对岸,心脏狂跳不止。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更震撼的声响。
不是单一的引擎声,是成片的、震耳欲聋的轰鸣!
南方天际,上百个黑点迅速放大,化作银灰色的战机,呼啸而来。
战机分成三个编队,呈“人”字形,遮天蔽日,掠过天空。
飞得极低,低到川军士兵,能看清飞行员戴着风镜的脸,能看清机翼下挂载的炸弹与火箭弹,能看清机翼上,那面醒目的龙形徽记。
第一编队掠过,狂风席卷,吹得阵地旗帜猎猎作响。
第二编队掠过,轰鸣声震得战壕浮土簌簌掉落。
第三编队掠过时,领队长机猛然压下机头,做出俯冲攻击动作。
虽瞬间拉起,可那股致命的压迫感,让阵地上好几个士兵,当场腿软瘫坐,面无血色。
“他、他们不会真的要打吧……”
老兵们脸色惨白,满心绝望。
没有等到答案,却等到了更震撼的炮火示威。
上午8点整。
河谷对岸,一门150毫米重炮,率先喷出炽烈火光。
“轰!!!!!!”
巨响撕裂清晨的宁静,炮弹带着凄厉的尖啸,划破天空,砸向河谷中央预设靶区。
剧烈爆炸,橘红色火球腾空而起,泥土、碎石、硝烟直冲天际,高达二十余米。
无形的冲击波,狠狠撞在川军阵地胸墙上,沙袋簌簌掉落。
这一声炮响,便是发令枪。
下一秒——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万炮齐鸣,天地变色!
数百门重炮同时开火,炮口焰连成一片刺眼白光,照亮整个河谷。
炮弹如同暴雨,倾泻在靶区,爆炸此起彼伏,硝烟滚滚冲天,遮蔽了半边天空。
大地疯狂颤抖,空气尖啸嘶吼,整个世界,只剩下毁灭的巨响。
川军阵地上,有人吓得当场呕吐,有人吓得失禁,更多人抱着头,蜷缩在战壕底部,如同受惊的鹌鹑,不敢有丝毫动弹。
这不是战争,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慑!
是碾压性的实力宣告!
炮击持续整整二十分钟。
当最后一发炮弹落地,硝烟缓缓散去,河谷中央靶区,早已变成一片焦土。
所有标靶、木桩,尽数化为灰烬,只留下一个个巨大的弹坑,如同大地的伤口。
而河谷对岸,西南军阵地依旧肃立。
坦克炮口森冷,步兵持枪待命,军纪严明,气势丝毫不减。
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炮火,只是一次寻常演练。
“咕咚。”
川军营长狠狠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
他颤抖着手,抓起野战电话,声音嘶哑到极致:
“团部!团部!西南军开展实弹军演,火力太强了!我们守不住,根本守不住!他们的炮,比我们的枪还多!”
电话那头,传来团长同样颤抖的指令:
“师部命令,即刻撤退,放弃阵地,后撤五十里,不准挑衅!”
上午9点,川军144师3团2营,丢弃全部重武器,狼狈撤离阵地,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们怕,怕下一秒,那些炮口就会转向自己。
同一时间,四川成都,刘湘官邸。
刘湘站在三楼阳台,举着望远镜,望向北方天空。
机群第三次,低空掠过成都上空。
飞得极低,低到刘湘能看清机翼下的航空炸弹,能看清机腹下的机枪口。
全城百姓,都停下了手中的事,仰头凝望。
说书人放下惊堂木,先生停下戒尺,黄包车夫驻足街头,卖菜老妇、孩童、伙计,全都仰头看着天空。
看着那些银灰色的战机,看着机翼下的龙旗。
“是龙主席的飞机……”
“龙主席来了……”
百姓们没有恐慌,只有震撼。
他们看懂了,这不是侵略,是威慑,是守护。
刘湘放下望远镜,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走回书房,桌上放着前线发来的电报,只有一行字:
“甫公,打不了,完全打不过,他们战力碾压川军。”
刘湘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满心无奈。
他拿起毛笔,笔尖悬在纸上许久,终于落下:
“致西南龙主席啸云兄勋鉴:川滇本为一家,民生疾苦,湘亦痛心。关卡已悉数撤除,流民南下之路畅行无阻。望兄善待百姓,湘感激不尽。刘湘,叩首。”
写完,他将电报递给侍从,语气平静:“用明码发出。”
侍从一惊:“明码?”
“对,明码。”刘湘惨笑一声,“让全中国都看看,我刘湘,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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